沈季寒有个死去的白月光,简安然是知道的。
她是沈季寒的高中同桌,更是治愈他的小太阳。
沈季寒从小被当成沈氏集团继承人培养,不允许被任何感情羁绊束缚,一切以家族重任为先。
简薇的出现,让他这台学习机器有了灵魂。
她带他逃课打游戏;她会在他生时召集全班同学为他庆生;而他也会在她800米长跑不及格时,拉着她晨跑。
高中毕业那年,在众人的起哄声中,他向她表白,酒精下他们偷尝了禁果。
大一的暑假,他们相约去潜水。
沈季寒的潜水器坏了,简薇把自己的给他,而她则淹没在海里。
沈季寒找了全国顶尖潜水人员下海,都没有找到她。
那晚突逢暴雨,简薇幸运的飘到岸边,被一对在海边捡贝壳的老夫妻捡了回去,醒来她失去记忆,恢复记忆已是五年后。
简安然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,她以为陪伴了沈季寒五年,早已替代了所谓的白月光,可沈极寒却把她当替身。
正要电话联系搬家公司,一道倩影走进卧室。
简薇身后跟着几个佣人,上来就去收拾简安然的东西,动作粗鲁,衣服扔进行李箱还没放好就急着去拉拉链,面料轻薄的裙子都勾破了。
简安然推开她们,自己去收拾。
简薇扬起得意的下巴审视着她,“简姐姐,不怕告诉你,以前我和季寒哥哥偷偷约会就在这里。”
简安然的手猛然僵住,心里像是被凿开一个洞,涩涩的疼。
简父为了后妈把她赶出家门时,是沈季寒把她带到这里。
别墅的布置浪漫温馨,是女孩喜欢的风格,她还感叹沈季寒的细心。
这几年,每月旅行回来,看到屋子有破损的地方想找人修补,沈季寒总说不想让她心这种小事,原来是怕破坏掉他和简薇的回忆。
思绪飘渺时,客厅墙壁上那张湖边泛舟的风景照被取下来,换上了简薇和沈季寒在海边拍的写真。
简安然喉头涌上涩意,行李收拾的很快。
这几年,她四处漂泊,习惯到哪都带着一次性用品,唯有这张临摹了威尔顿大师早年的作品《池塘》,是母亲生前最后一幅画。
简安然伸手去拿画,画才碰到指间掉在地上,画框碎裂。
“简姐姐,抱歉,手滑了。”
简薇拍了拍手,笑道。
简安然的心悬在嗓门口,弯腰取出相框里的画。
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碾压着,撕拉声响起,画被撕扯成两半。
“脚也滑了,抱歉咯。”
简安然心里的怒意加深,抬手对着那张挑衅十足的脸狠狠扇了两巴掌。
“简安然,你在做什么?”
沈季寒才进家门,就看到简薇脸上的红印子,还跌倒在地上。
他心疼坏了,重重推开简安然。
简安然被推搡着头撞到墙壁上,痛意袭来,温热的血从额角流淌过脸颊。
“沈季寒,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……”
“简安然,我不管她做了什么,你都不应该打她!”
男人眼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他们在一起五年,从未吵过架,哪怕她偶尔任性,沈季寒都会哄着她,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。
额头的痛感也明显起来,她冷不丁发出吃痛声。
沈季寒才注意到她受伤了,抬脚往她这边来,怀里的简薇捂着脸哭出声。
“季寒哥哥,我的脸好疼,我不会毁容了吧?”
她眼眶里不见半分湿意,沈季寒的步伐顿住,转身抱起她离去。
简安然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简单包扎后,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。
“安然,你要不要再考虑下?我看得出来,我哥是真的爱你,他对简薇只是愧疚和补偿。”
沈梦今天帮客户拟好几份离婚协议了,没想到闺蜜也闹离婚。
“小梦,离婚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。”
简安然眼神坚毅,下定了决心。
她递去离婚协议书时,沈梦再次开口。
“安然,你真的舍得吗?”
简安然签字的手停顿了下。
母亲去世后,简父越发偏宠继母的女儿简欣,看着她被处处刁难,
还要让她和二婚带娃男联姻,是沈季寒出手救了她。
简父见她能攀上沈家,觉得有利可图,才对她有了好脸色。
毕业后,她四处旅行写生,短短几年,在绘画圈有了一点知名度,这些都得益于沈季寒的托举。
她怎么可能不爱沈季寒。
“不舍得又如何?能抢走的男人说明就不属于我。”
刷刷几下,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