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机会?”林默反问。
“在明伦堂折服严维,拉拢他,让国子监成为我暗中的势力。”
林默忍不住嗤笑一声,你大概不是在逗我?
孙子兵法自己都记不全,再说那玩意辩论有何意义,赵括当年可是辩的父亲哑口无言,结果呢?
“公主殿下,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?”
“刚让我在宴席上得罪了严维,现在转头又让我去拉拢他,先不说我没那个本事,你李怀瑜算盘打的是真好。”
“好处你全占,得罪人的事全让我?”
“想让我当牛马,又不给马儿草,你李怀瑜的脑子是怎么长的?”
“我有噬心蛊。”李怀瑜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。
对于林默的责骂也充耳不闻。
“你特么…”
“严维此人,刻板老道恃才傲物,但这种人一旦你能彻底击败他,他就会心服口服,宴席之上你和他针锋相对,也并非全是坏事,至少,他知道有了你这个对手。”
“我做不到,你不要当真觉得在宴席上我怼他两句,我的才学就能胜过一个皓首穷经的老先生。”
“宴席之上,我是借了你和皇后娘娘的势。”
李怀瑜沉默了。
林默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,他始终只是一个二十的少年郎。
想要真正正面击败国子监祭酒,难度堪比登天。
片刻,她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说的也有些道理。”
“是我考虑的少了,不过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林默挑眉。
“严维此人,也有弱点,这种人好名,更好古风雅趣。”
“严维和他的恩师,已经致仕的前任国子监祭酒,当世大儒周敦颐,乃是真正的忘年交,亦师亦友。”
“两人皆自诩为风雅之士,喜模仿古人,举行曲水流觞,兰亭雅集之类的聚会,饮酒赏景,文人意气,视为平生乐事。”
这个林默倒是可以理解,严维年纪也不小了,钱权基本上已经攀登到了顶峰。
这个年纪,就是退休老部。
喜欢些有的没的附庸风雅。
李怀瑜继续道:
“你也是男人你懂的,这些事情如何又少的了女人?”
“我不懂,不要拿我跟那些道德败坏之人比较!”
“呵——”
李怀瑜不置可否。
“这对师徒自然也不能免其俗,雅事举办的多了,这一来二往,两人也都有了红颜知己。”
“都是当世一等一的才女。”
“哦,还有这种奇女子?”
林默侧目。
这个时代还是比较封建的,女人的地位和前世古代类似。
能够读书的都少,能够成为才女的更是凤毛麟角。
“不错,两人都是京城有名的花魁。”
“那怪不得。”
林默深以为然,有些风尘女子中的精英,往往都会通过这种方式来哄抬物价。
甚至还有一丝丝青史留名的机会。
“若你能设法讨得他们欢心,赢得两位花魁的认可。”
“继而通过他们来影响这对师徒,吹上几句枕边风…”
“说不定,两人会引你为生平知己,效果可能比你在明伦堂辩赢十场都好。”
“又是走夫人路线?李怀瑜,你就只有这些手段?你把我林默当成什么人了!”
“你有别的本钱吗?”李怀瑜反问。
林默沉默了。
半晌才认输的点了点头。
“如今我也帮你做这么多事了,还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钉,你是不是该兑现你的承诺了?”
“什么承诺?”
林默指了指那高耸入云的口。
“是不是可以钻进去看了?”
李怀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。
旋即哈哈大笑。
“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,就二两肉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这怕是不止二两吧?”林默狐疑。
“想看的话,待会我让婉儿过来,给你看个够。”
……看婉儿的我需要用到你,“公主说话,还真是跟放屁一样。”
“不过我倒是可以先给你点利息。”
李怀瑜说完,踮起脚尖。
在林默脸颊蜻蜓点水,亲了一下。
接着就跟没事人一样,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。
“准备准备,明先跟我进宫。”
…
这个疯女人!
李怀瑜走后,林默盘膝坐在床榻之上。
按照贵妃的说法,或许她下的三尸腐脑丹可以和李怀瑜的噬心蛊互相压制,负负得正。
林默看了一眼口,一道黑线如同活物,手腕之上,同样一道黑线蠕动。
他不懂解毒之术,只能按照最简单的周天运转,尝试强行将两条黑线往一起引。
再睁眼时,已经天亮。
晦气的是,两条黑线是动了,可却交织在了一起,出现在口。
比之以前,更粗更黑。
福伯前来伺候他洗漱更衣,看到盘膝的林默,关切开口:
“驸马爷眼眶怎么这么黑?”
…一宿没睡,你熬你也黑。
林默转身刷牙,懒得理他。
“驸马爷也不能太苦了自己,这样容易憋出内伤,若是…”
“滚滚滚。”
你特么就这么馋我身子吗?
林默哭笑不得。
洗漱完毕,自有人引林默前去,和公主碰面。
两人乘上马车,朝着皇宫方向而去。
车厢内气氛沉默。
行至半途,李怀瑜才缓缓开口。
“看你模样,昨也是在跟我吹嘘了,想必皇后娘娘并没有收了你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林默骇然,这女人可越来越让人害怕了。
“若是得手,应该睡得很香才对,不会有黑眼圈。”
“记住,宫里没好人,能在后宫厮出来并执掌朝政的,没有简单人物。”
“皇后也不会如此肤浅,需要慢慢攻略才是。”
“她老人家脸皮薄,我就多给你们制造点机会,你好好把握,细水长流攻心为上。”
“切忌,不要之过急。”
…你几个意思?
“你们全家心眼都不少哈。”
“皇室子弟,没点心眼怎么存活?”
“……”
……
在皇宫内换乘软轿,又行了许久,才在一座名为凤仪宫的宫殿前停下。
早有宫女太监在宫门外等候,恭敬的将两人引入宫内。
皇后萧玉娘并未在正殿,而是在一处暖阁接见他们。
“儿臣(微臣)给母后(皇后娘娘)请安。”李怀瑜和林默依礼参拜。
“快起来吧,自己人不必多礼。”
皇后声音温润,含笑抬手。
按照礼制,林默不敢抬头,稍许便闻到一股香风,耳畔传来的岳母大人亲切的问候。
“驸马,在府中可还习惯?”
旁边公主撇了撇嘴,装,你就使劲装吧,昨晚刚刚见过面,今就在我面前演戏是吧。
林默一愣,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公主说他们一家人都心机深沉,这是在暗示自己如果不习惯,可以投靠她?
好家伙!
这家人果然城府很深啊。
那我也不进不退,模棱两可。
“回皇后,还算习惯。”
“习惯就好,怀瑜被我宠坏了,脾气不太好,你多担待点,两口子本就是互相扶持。”
呵呵呵呵——林默心中冷笑,这是公然挖墙角了。
自己怎么回答?
宫中果然可怕,句句都是陷阱。
那我也暗示暗示你。
“回娘娘,公主殿下待微臣极好,上下周全,人还主动,微臣感激不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