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8分。
苏夜死死地盯着眼前虚幻的系统面板，又看了看门外那个淋成了落汤鸡的女孩。
心脏，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。
他在脑海里疯狂地搜索着关于“美”的形容词，却发现所有的词汇在眼前这个女孩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如果不算那身湿透的、廉价的蓝白校服。
光看这张脸。
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因为寒冷而泛着一种病态的嫣红，雨水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入锁骨的深窝。
那双眼睛，大而湿润，像是受惊的小鹿，却又藏着一股子倔强。
哪怕是此刻如此狼狈，她身上那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，也像是暗夜里的一颗明珠，本遮挡不住。
柳如烟？
苏夜脑海里浮现出前妻那张妆容精致的脸。
如果不化妆，柳如烟顶多也就是个75分的路人偏上，化了妆勉强能冲到85分。
而且柳如烟今年二十八了，眼角的细纹全靠昂贵的眼霜吊着。
而眼前这个林楚楚……
十九岁。
满脸的胶原蛋白，素面朝天，却美得惊心动魄。
这就是98分的含金量吗？
“绝世倾城”这四个字，系统果然没有骗人！
苏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真是讽刺啊。
前脚刚被一个为了钱跟老男人跑了的“80分前妻”扫地出门，羞辱得体无完肤。
后脚就有一个“98分绝世女神”敲响房门，求他收留。
老天爷这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，给他开了一扇带着金边的窗吗？
“苏……苏先生？”
见苏夜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，眼神还有些发直，林楚楚更加害怕了。
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破书包，那是她仅剩的全部家当。
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，她绝对不敢在一个独居男人的门前敲这么久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因为那个狠毒的继母挑拨，父亲在大雨夜把她赶了出来，连手机都没让她带。
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，唯一认识的，也就是偶尔在楼道里碰面、总是疲惫不堪送外卖的邻居大叔苏夜。
“进来吧。”
苏夜终于回过神来，声音尽量放得柔和。
与此同时，他在心中默念：
“系统，绑定林楚楚！”
【叮！目标锁定成功！】
【绑定对象：林楚楚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5（陌生且带有警惕）】
【当前状态：饥寒交迫】
【恭喜宿主迈出神豪之路的第一步！请尽快进行消费或互动，提升好感度！】
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，苏夜侧过身，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林楚楚犹豫了一下。
她看着屋内昏暗的灯光，还有地上那满地的碎玻璃渣，以及……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。
空气中弥漫着廉价二锅头辛辣的味道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颓废气息。
这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人生崩塌的男人的洞。
危险。
这是生物本能的预警。
但楼道里的穿堂风实在太冷了，冻得她骨头缝都在疼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苏先生。”
林楚楚咬了咬苍白的嘴唇，低着头，小心翼翼地迈过了门槛。
她踮着脚尖，生怕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，或者弄脏了苏夜的地板——虽然那地板本来也不净。
“砰。”
房门关上。
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，狭小的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死寂。
苏夜看着站在门口、浑身滴水的女孩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自己现在是个穷光蛋。
系统虽然绑定了，但这坑爹系统不给初始资金啊！
消费返利？
那也得先有钱消费才行啊！
他摸了摸口袋，刚才柳如烟摔给他的三千块钱，被他硬气地扔了回去。
现在他全身上下，大概也就只剩下微信里不到五十块钱的余额。
这就尴尬了。
拿什么养女神？
拿头养吗？
“那个……不用换鞋了，反正明天就要搬走，地脏点无所谓。”
苏夜挠了挠头，打破了沉默。
他走到角落，翻箱倒柜找出一块还算净的浴巾——这是以前柳如烟嫌弃这块不是纯棉的，买来就没用过，一直扔在箱底。
“擦擦吧，别感冒了。”
苏夜把浴巾递过去，尽量不去看女孩湿透衣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。
非礼勿视。
虽然他现在是个被抛弃的男人，但最基本的底线还在。
更何况，这是一个98分的女神，那是艺术品，不能用猥琐的眼光去亵渎。
“谢谢。”
林楚楚接过浴巾，感激地看了一眼苏夜。
她的手冻得通红，触碰到浴巾柔软的那一刻，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
在这个冰冷的雨夜，这块并不算高档的浴巾，是她感受到的唯一的温度。
苏夜转身去拿扫帚，把地上的玻璃渣清扫净。
一边扫，一边随口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这么晚被赶出来？”
他不问还好。
这一问，林楚楚刚刚止住的眼泪，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低下头，用浴巾裹住湿漉漉的头发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：
“我爸……听信那个女人的话，说我偷了家里的钱……就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“我没偷……真的没偷……”
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充满了委屈和无助。
苏夜手中的扫帚顿了一下。
又是一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可怜人啊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。
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他把碎玻璃倒进垃圾桶，看着那份被红钞票羞辱过的离婚协议书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，你以后就住我这里。”
这个看上去胡子拉碴、有些颓废的大叔，似乎并不像外表那么可怕。
“咕噜……”
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声，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。
林楚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，她慌乱地捂住肚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太丢人了。
本来就是寄人篱下，现在还要让主人听到这种声音。
苏夜愣了一下，随即看向林楚楚那平坦的小腹。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处于极度饥饿状态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拥有物资：康师傅红烧牛肉面x1，鸡蛋x1，火腿肠x1。】
【是否进行烹饪投喂？】
苏夜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？
那是他留着明天的早饭啊！
不过……
看着女孩那张羞红得快要滴血的绝美脸庞，苏夜叹了口气。
算了。
如果不把这女神喂饱，别说刷好感度了，估计这丫头能饿晕在自己屋里。
而且，这也算是“消费”吧？
虽然消费的是存货。
“饿了？”苏夜问道。
林楚楚咬着嘴唇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等着。”
苏夜转身走向那个由阳台改造的简易厨房。
与其说是厨房，其实就是一个摆着煤气灶和锅碗瓢盆的架子。
他熟练地接水，点火。
蓝色的火苗跳动起来，在这个阴冷的雨夜里，带来了一丝难得的烟火气。
水很快开了。
苏夜撕开那包仅存的红烧牛肉面，那是他平时最奢侈的晚餐。
面饼入水，瞬间散发出油炸食品特有的香味。
紧接着，是调料包。
红油在沸水中化开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。
这味道，对于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来说，简直就是顶级的生化武器。
林楚楚坐在破旧的沙发上，鼻翼轻轻耸动。
好香。
真的好香。
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。
苏夜没有回头，但他能感受到背后那道渴望的目光。
他拿起那枚鸡蛋，在锅沿轻轻一磕。
“啪。”
蛋液滑入锅中，迅速凝固成诱人的荷包蛋。
苏夜想了想，又把那原本打算留着明天中午吃的火腿肠切成片，扔了进去。
最后，撒上一把并不存在的葱花——好吧，只有几片瘪的脱水蔬菜。
关火。
起锅。
苏夜找出一个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大瓷碗，把面条盛得满满当当。
金黄的荷包蛋卧在红色的汤汁上，旁边点缀着粉红色的火腿肠，热气腾腾，香气扑鼻。
这就叫，顶配版红烧牛肉面。
苏夜端着面，走到茶几旁，把刚才还没来及收起来的离婚协议书往旁边一推，腾出一块空地。
“吃吧。”
他把筷子递给林楚楚。
“只有这个了，别嫌弃。”
林楚楚看着眼前这碗冒着热气的面，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那双如水般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是给我的？”
在这个冷漠的城市里，除了已经去世的妈妈，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毫无所求地给她煮一碗热面。
尤其是那个继母进门后，她连吃剩饭都要看脸色。
“不然呢？喂猪啊？”
苏夜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，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小马扎上，从兜里摸出一烟，刚想点上，看了看女孩，又塞了回去。
“快吃，坨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林楚楚颤抖着手接过筷子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苏大哥。”
这一次，她没有叫苏先生，而是叫了苏大哥。
她夹起一筷子面条，顾不得烫，送进嘴里。
“嘶——”
滚烫的面条裹挟着浓郁的汤汁，瞬间在口腔里炸开。
那种久违的、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满足感，顺着食道一路下滑，温暖了早已冻僵的胃，也温暖了那颗冰冷的心。
好吃。
太好吃了。
林楚楚从来没有觉得，一碗几块钱的方便面，竟然能好吃到这种地步。
她大口大口地吃着，原本优雅的吃相此刻也顾不上了。
眼泪，不知不觉地顺着脸颊滑落，“滴答滴答”地掉进面汤里。
“怎么了？不好吃？”苏夜愣了一下。
这丫头怎么吃着吃着还哭了？
林楚楚拼命摇头，嘴里塞满了面条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：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是太好吃了……”
她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，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苏夜，那梨花带雨的模样，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瞬间融化。
“自从妈妈去世后……再也没有人给我做过这么好吃的面了……”
“那个味道……就像妈妈做的一样……”
那是一种被关怀、被在乎的味道。
无关食材贵贱。
苏夜的心猛地一颤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绝美女孩，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。
曾几何时，他也给柳如烟煮过无数次这样的面。
在那些加班回来的深夜，在那些没钱下馆子的子。
可换来的，永远是柳如烟嫌弃的眼神：
“又是方便面？苏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？这种垃圾食品我吃了会水肿的！”
“你就不能带我去吃顿好的吗？哪怕是肯德基也行啊！”
同样的一碗面。
在柳如烟眼里是垃圾，是无能的证明。
在林楚楚眼里，却是妈妈的味道，是人间美味。
人和人的差距，怎么就这么大呢？
苏夜忽然觉得，这五年，自己真的是活到狗身上去了。
他居然为了那样一个虚荣的女人，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而眼前这个女孩，仅仅是一碗面，就让她感动成这样。
这才叫女神啊！
这才叫值得付出的女人啊！
苏夜深吸一口气，抽出一张纸巾，笨拙地递给林楚楚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，不够锅里还有汤。”
苏夜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林楚楚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眼泪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破涕为笑。
这一笑。
仿佛冬雪消融，春暖花开。
昏暗的出租屋仿佛都在这一刻亮堂了起来。
苏夜看得微微失神。
就在这时。
那道熟悉的机械音，再次在他的脑海中炸响，带着一种令人愉悦的金属质感。
【叮！】
【恭喜宿主！您的暖心举动深深触动了女神林楚楚的内心！】
【林楚楚对您的好感度大幅提升！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25（有些依赖的邻家大哥）】
【检测到宿主为女神提供了充满爱意的晚餐（虽然只是一碗泡面，但包含了唯一的鸡蛋和火腿肠，属于倾囊相授）！】
【触发系统奖励机制！】
【据当前好感度提升幅度及女神的颜值加成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：10,000元！】
【奖励已实时转入宿主微信余额，来源合法合规，请放心使用！】
嗡——！
苏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一条微信到账提示弹了出来。
即使没点开，那清脆悦耳的提示音也像是天籁之音。
一万块？！
苏夜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真的给钱了？！
一碗几块钱的泡面，换来了一万块的现金奖励？
这特么是什么回报率？
几千倍？
这一刻，苏夜看着眼前还在埋头喝汤的林楚楚，眼神彻底变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落难少女。
这分明就是个活生生的、金光闪闪的聚宝盆啊！
只要让她开心，只要给她花钱，就能十倍、百倍地返还？
苏夜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死死地抓住了手机。
翻身的机会，来了！
柳如烟，你嫌弃我穷？
王大妈，你赶我走？
赵总，你开卡宴？
等着吧。
从这一刻开始，我也要让你们知道，什么叫做高不可攀！
“苏大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喝完最后一口汤的林楚楚，抬起头，发现苏夜正用一种极其炽热、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神盯着自己，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苏夜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内心的狂喜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霸道的笑容。
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楚楚，指了指地上那堆行李。
“吃饱了吗？”
“吃……吃饱了。”林楚楚怯生生地回答。
“吃饱了就好。”
苏夜拿起手机，直接点开那个刚刚到账一万块的微信余额，豪气冲天地说道：
“既然吃饱了，那就收拾东西。”
“这破地方，确实配不上你。”
“走，哥带你去住五星级酒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