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怒吼声,葛风如丛林中的猎豹般疾冲而来,身形迅捷如电。
嘭!
他猛扑至前,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李修平脸上,将其轰然击倒在地,旋即怒目圆睁,厉声咆哮:“王八蛋,你没能弄死老子,就得尝尝老子的怒火!”
啪!
他猛然转身,箭步如离弦之矢直李修如面前,扬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,破口骂道:“你这恶毒的肥婆,纵火烧房不算,还栽赃陷害儿媳,天底下哪还有比你更狠的婆婆!”
“啊!”
惊呼声四起。
众人皆被震惊,谁也没料到葛风竟能活着从深山归来,更未想到他一现身便雷霆出手。
“妈的!葛风,你敢打我爸和我大姑,老子发誓让你不得好死!”
最先反应过来的李大壮暴跳如雷,一把扯开狗链,手指葛风嘶声怒吼:“黄大、黄二,上!给我咬死这个!”
汪汪汪!
两条恶犬如同扑食的猛虎,龇牙咧嘴,挟着腥风狂扑向葛风。
“咝!”
围观之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,眼前仿佛已浮现出葛风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惨状。
这两条恶狗在村中凶名赫赫,无人不惧。
曾有活生生咬死一头成年野猪的战绩,平里村里人见了都要绕道走。
葛风却不慌不忙,侧身回头,冷冷瞥向飞扑而来的双犬,眼帘微垂,眸光一闪,嘴角竟勾起一丝淡笑。
下一瞬,他双眼骤然一瞪。
那两条疾奔如风的恶犬竟在同一刹那刹住脚步,毛发耸立,继而齐刷刷转身,调头朝李大壮狂奔而去。
速度比刚才更快,气势更为骇人!
数米距离转瞬即至,两狗腾空跃起,如黑影掠地,凌空扑下。
“砰!”
李大壮被狠狠掀翻在地,尚未起身,一条狗已死死咬住他左臂,另一条则紧咬右腿,獠牙深陷皮肉。
“啊!啊!滚开!畜生!救命啊!”
李大壮凄厉嚎叫,疯狂翻滚挣扎,脸庞扭曲变形。
“好一招恶狗扑食。”
葛风立于原地,唇角轻扬,低声轻笑。
“大壮!都愣着什么!快救人!”
稍一怔神,李修齐终于回过神来,大吼一声,招呼李家几个年轻后辈扑上前去,与恶犬展开撕扯,试图解救李大壮。
眼看李大猛抡起锄头,作势要往狗头砸下,葛风眼神再度一凝,嘴唇微启,轻轻吹出一声短促的哨音。
刹那间,两条恶犬如闻号令,立即松口弃战,转身拔腿就跑。
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只见它们朝着山林方向疾驰而去,顷刻间便消失在林木深处,踪影全无。
“大壮!”
李修平刚从地上爬起,顾不上理会葛风,立刻扑上前去,一把扶住刚被搀起来的李大壮。
李大壮大半个身子已被鲜血浸透,手臂和双腿深可见骨的咬痕仍在汩汩冒血,身上更是遍布抓挠撕裂的伤口,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
“疯了,全疯了!老子非得宰了那两条畜生不可!嘶!”
他龇牙怒吼,话未说完便因剧痛吸了口冷气,额头冷汗直冒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围观人群鸦雀无声,可不少人眼里藏着压抑不住的快意,尤其是那些曾被李家狗吠追逐、欺压过的村民,心头更是畅快。
“那狗咋偏就这时候发狂?早不疯晚不疯……”
有人压低嗓音嘀咕,嘴角藏不住一丝窃笑。
在众人眼中,肯定是那两条恶狗突然发疯了。
殊不知,这一切早被悄然纵。
那两只狗早已落入葛风的催眠之中,神志尽失,只听命于他的意念。
柳仙传承包罗万象,除《大品阴阳诀》双修之法外,更有山、医、命、相、卜五术并存。
如今的葛风早已脱胎换骨,控兽类心神不过信手拈来。
“儿啊,撑住!爸马上送你去医院!”
李修平看着儿子的模样,心如刀绞,再无心思纠缠,转身就要召集族人带伤者离去。
“爸,别管我!我还能动!皮外伤算个屁,先弄死葛风再说!”
李大壮咬牙站直,血水顺着裤管往下滴,却仍执拗地挺身向前,眼神狠戾如狼。
在他带头下,李大猛等几个年轻后生抄起锄头、铁锹,围成半圆,一步步近葛风,气腾腾。
就在此时,远处警笛破空而来,由远及近,划破村庄的喧闹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李修平闻声变色,立即喝止众人。
原本蓄势待发的葛风也缓缓收回脚步,袖中紧握的手悄然松开。
一辆执法车急速驶入村口戛然停下,车门开启,走出一男一女两名制服人员。
男子约莫四十上下,面沉如水。
女子则年方二十出头,身形高挑玲珑,曲线起伏有致,一身制服勾勒出利落英气。
她生就一张鹅蛋脸,眉眼如画,肌肤胜雪,冷艳中透着凛然不可犯的威仪。
“宋队,总算等到你们了!就是这小子,葛风!”
李修平快步迎上,指着葛风愤声道,“前天他突然发狂,打伤乡亲逃进山里。今天刚回村,又把我的儿子李大壮重伤成这样!你们必须马上把他控制起来,别再让他祸害人!”
宋业奎默然点头,目光如冰钉在葛风脸上。
身旁的苏轻雪微微蹙眉,清丽面容寒若霜雪,眸光淡漠,冷冷扫过葛风全身。
而葛风却正目睛地打量着她,眼神从初见的审视,迅速转为惊艳。
这般容色与气度,他还真是生平第一次见。
“李修平,你他妈睁眼说瞎话也不怕烂了舌头!”
葛风猛地抬手指着李修平,呵斥道:“你儿子是被他自己养的疯狗咬的,跟我有个屁关系!别想把脏水往我头上泼!”
话音未落,浑身浴血的李大壮踉跄冲出,带着哭腔扑向宋业奎:“舅舅!您要为我做主啊!这王八蛋刚刚对我动手,我这些伤全是他打的!”
“有事说事,谁跟你攀亲戚!”
宋业奎脸色骤沉,厉声打断,语气森然。
眼角余光却悄然扫向苏轻雪,示意李大壮收敛些言辞。
李大壮一愣,这才注意到那位冷若冰霜的女执法员。
目光触及她脸庞的刹那,眼睛顿时直了,喉头滚动,眼神炽热得几乎黏在她身上,嘴角甚至渗出一丝涎水,神情痴傻至极。
苏轻雪自然察觉到那道猥琐视线,心中作呕,可面上不动分毫,只将目光移开。
“我们都能作证!那天葛风疯了一样,现在又伤了大壮!”
在李修齐暗中示意下,几名李家年轻人立刻高声附和,还有人卷起衣袖,露出几处旧伤疤,“您看,这就是他留下的!”
人声鼎沸,指控如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,不管你真疯假疯,今天都得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宋业奎威势顿起,语气斩钉截铁,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,朝葛风缓步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