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虎心里还萦绕着方才的余温，正暗忖着能否再续温存，那少妇已挂了电话。
她抬头望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，眸底方才翻涌的贪婪与欲望瞬间敛去，只剩几分慵懒的从容，起身径直朝洗手间走去。
指尖触到门板时，她回头瞥了他一眼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笃定：
“69号，姐记住你了。今天就到这儿，你的表现，姐很满意。”
她顿了顿，笑意暧昧，“你这天赋确实难得，半个小时绝对只是你的下限，下次来，姐教你解锁些新花样。记住了，想做真正的男人，必须得站着蹬！”
话音落，她轻轻推开门，回头补了句：“我洗个澡，你先出去吧。”
二虎心里虽有些悻悻的失望，却也没别的法子，只能默默穿好衣服，摸索着拿起导盲杖，一步一步缓缓走出了房间。
刚下楼没几步，花姐就从吧台后迎了上来，引着他往休息室走。
“你也赶紧去洗个澡，”花姐的声音透着几分利落，“等会儿客人结了账，我把今天的提成给你，拿了钱就早点回去，明儿准时来上班。”
二虎点了点头，指尖攥着导盲杖的手柄微微收紧，心里其实痒痒的，想问一句提成到底有多少，可转念一想，反正马上就能知道，何必多此一举，便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摸进洗手间，反手锁上门的那一刻，终于松了口气，总算不用再装瞎了。
温热的水流淋在身上，刚才和少妇相处的片段，还有那句“想做真男人就要站着蹬”的话，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。
二虎越想越纳闷，明明刚才都是对方主动主导，这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？
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忽然生出几分紧迫感。
看来这城里的规矩，远比他想象的要多。
就算他眼睛能看见了，要是啥都不懂，照样还是寸步难行。
这么琢磨着，二虎暗下决心，等会儿，得找找附近有没有图书馆之类的地方，真该好好恶补恶补了。
洗完澡又等了片刻，休息室的门被再次推开，花姐笑着走进来，将一沓厚厚的现金塞进二虎手里。
指尖触到钞票厚实的触感，二虎猛地一愣，下意识攥紧了钱，脱口问道：“花姐，怎么这么多？这到底是多少啊？”
花姐眉眼弯弯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：
“不多不多，六千。不过你可别指望每次都有这数，谁让今天那位客人对你格外满意呢。”
花姐没说透，二虎自然也不知道，这沉甸甸的六千块，藏着他人生第一次的特殊分量。
来这种地方的少妇本就心思通透，看得出他的生涩与纯粹，既占了这份青涩的便宜，出手自然也格外大方。
可二虎捧着钱，心里却犯了难。
这么一大笔钱，要是就这么拿回去给嫂子，她能不多想吗？
花姐瞧着他眉头紧锁、欲言又止的模样，忍不住打趣：
“怎么？这是嫌多了？”
二虎连忙摇头，把心里的顾虑一股脑说了出来：
“花姐，我一个瞎子，现在还住在大哥嫂子家。要是突然拿这么多钱回去，他们肯定要刨问底，到时候明天还能不能来上班还两说！”
花姐闻言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：“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她略一沉吟，便有了主意，“这样吧，我先给你二百块零花，剩下的我帮你存着。等你办张银行卡，我再一分不少地给你转过去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二虎闻言，顿时松了口气，想都没想就用力点头，语气里满是感激：
“那真是太谢谢花姐了！”
二虎接过那二百块钱，小心地揣进兜里。
花姐瞧着他那副谨慎的模样，忍不住笑着问：“你一个人能回得去？要不要我送你一程？”
二虎连忙摇头，“花姐放心，我一个人没问题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，“就是不知道这附近，有没有卖城里那种又大又粗的黄瓜？”
花姐闻言，挑了挑眉，满脸疑惑：“你买又大又粗的黄瓜做什么？”
二虎便把早上误把嫂子的黄瓜啃了的事儿，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这话逗得花姐笑弯了腰，半晌才捂着肚子直起身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暧昧：
“有倒是有，不过我劝你别买。你要是真拎着那么黄瓜回去，你嫂子怕是要尴尬的无地自容了。”
二虎听得一头雾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追着问道：“花姐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您给我讲明白呗。”
花姐重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目光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末了才慢悠悠开口：
“这事儿啊，一两句话说不清楚。你明天要是没啥事，就早点来店里，到时候花姐用实际行动告诉你。”
二虎攥着那二百块钱，便离开了这家藏在老街深处的盲人按摩店。
二虎拄着导盲杖，装作摸索的样子，一步步朝着公交站点挪去。
马上要走到公交站点了，兜里的盲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二虎估摸着是嫂子等得着急，特意打来的。
可手机提示的号码，竟是个陌生号码。
能知道这个新号码的人，总共也没几个。
二虎没多想，按下接听键，把手机凑到耳边。
“小瞎子，城里的子过得舒坦不？”
这声音一落进耳朵里，我浑身的汗毛都差点竖起来。
熟悉得不能再熟悉，正是那个陪了我整整十年，在我瞎了的十年里，手把手教我按摩手艺的老道士！
二虎喉咙发紧，声音里满是惊喜和错愕：
“老道士？您怎么知道我这个手机号的？这还是我来城里，大哥特意给我办的新号啊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，语气里满是不屑一顾的傲气：
“哼，你当老道士白叫的？我能掐会算，找你个手机号，算得了什么难事？”
他顿了顿，话锋陡然一转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，
“说吧，你这小瞎子，是不是眼睛已经能看见了？”
二虎猛地睁大眼睛，心脏“咚咚”狂跳起来，慌忙拄着导盲杖四下张望，街上行人寥寥，本没有老道士的影子。
确定他不在附近，才压低了声音，惊得舌头都打了结：
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