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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清来人,苏婉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手中的铁锹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:
“林总,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!.”
陈彬更是满脸惊恐,腿肚子都开始打颤。
眼前这位,可是在江城呼风唤雨的传奇人物。
即便是苏家老爷子见了她,也得客客气气,退避三分。
我妈没心思搭理,快步冲到坑边。
只看了一眼,原本冷厉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极力克制着颤抖,声音冰寒刺骨:
“都愣着什么,赶紧把人给我挖出来。”
“林澈今天要是有个好歹,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!”
一声令下,她的几名保镖立刻跳下土坑。
小心翼翼把我挖了出来。
抬出土坑,替我披上衣服。
看到我遍体鳞伤、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
尤其脸上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鞭痕。
我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随即猛地转头。
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剜向苏婉和陈彬:
“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,居然敢这么对我的宝贝儿子!”
这话如同晴天霹雳。
苏婉当场僵在原地,嘴唇翕动:
“林总…您说什么呢,林澈他是您的儿子,这怎么可能?!”
陈彬吓得面无血色,结结巴巴附和:
“是啊林总,林澈他只是您包养的小白脸而已,就算您要护着他,也没必要说这种话吧。”
话音刚落。
我妈就走上前,扬手狠狠扇了陈彬一记耳光。
力道之大,直接将他打翻在地。
嘴角立刻渗出血丝。
陈彬捂着脸,趴在地上,却连哼都不敢哼。
“放你的屁,林澈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儿子,什么小白脸?你们是疯了还是瞎了!?”
听到这话,苏婉虽然惊诧,但仍试图争辩:
“林总,我知道您顾及颜面,可林澈他不过是个拍的演员,不知道有多脏多贱呢。”
“他之前不光骗了我,肯定也骗了您啊,您千万别被他给蒙蔽了!”
闻言,我妈眼神一沉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,一字一句道:
“苏小姐,你脑子是不清楚吗”
“我儿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,来这个世上就是享福的!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事?”
说着,我妈一把扯下自己颈间的项链吊坠。
打开暗扣,里面是一张小巧的合影。
年轻时的她,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。
而那分明就是我小时候的模样。
看到这张照片,苏婉和陈彬如遭雷击,彻底僵住了。
他们这才惊恐意识到。
我妈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真的。
我妈没再理会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,立刻指挥手下把我送去了医院。
陈彬和苏婉见势不妙,转身想溜。
却被我妈的手下拦住去路。
“把我儿子弄成这样,你们以为自己跑得掉吗?!”
眼见闯下大祸,苏婉冷汗涔涔直接跪在地上:
“林总,我真的不知道林澈是您亲儿子啊,不然我绝不会这么对他!”
“都是陈彬!他非说林澈是个拍的,还给一堆富婆当玩物,我也是被他给骗了啊!”
“够了!”
我妈厉声打断了她。
“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,既然得罪了我,那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
“来人,把这两个家伙给我带走!”
6
等我醒来时,已经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。
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,没有一处不疼。
我妈坐在床边,眼睛红肿。
见我睁眼,她立刻握紧我的手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儿子,你总算醒了。”
“是妈不好..那天妈忙着开会,手机调了静音放在一边…等我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打回去时,你已经联系不上了。
她擦了下眼泪,后怕得声音发颤:
“还好我让人查到了定位,抓紧赶了过去,要是再晚到一步…妈真是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…”
我虚弱扯了下嘴角,声音沙哑:
“妈,我没事。”
随后缓了口气,轻声问道:
“苏婉和陈彬呢,你把他们怎么样了?”
我妈眼神瞬间冷厉下来,哼了一声:
“按我的脾气,像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,本该当场就该剁碎了喂狗。”
“但我想着,既然他们得罪的是你,那也该由你亲手收拾,让你看着他们付出代价,才能好好出一口恶气。”
“人我已经关起来了,苏家那边我也打了招呼,所有全部终止,不出三个月,苏氏集团就得宣告破产。”
“本来苏家那点产业,就是我好心给他们口饭吃,没想到养出这么个反了天的东西!”
半个月后,我的身体逐渐康复。
可身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狰狞的疤痕。
就像一道道屈辱的烙印。
出院当天,我妈直接带我回了家。
她领着我走向地下室。
铁门打开,一股阴冷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昏暗的灯光下,我看到陈彬被倒吊在半空中。
浑身遍布鞭痕和瘀伤,早已不成人形。
而旁边一个齐腰深的水牢里,苏婉脖子上戴着沉重的铁镣,半个身子泡在污浊的水中,脸色惨白如鬼。
一见到我,苏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挣扎着扑到栏杆边,哭喊大叫:
“林澈,你快救救我,我当初真的不是故意的,都是陈彬这个王八蛋骗了我!”
“那些视频林总已经查清楚了,就是他用AI换脸伪造的,林澈,我也是受害者,求你帮我和林总说句好话,求她放过我吧。”
看到我,陈彬也来了精神,涕泪横流:
“林少…林少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
“我当时就是嫉妒你,起初只想搅黄你的婚礼,我没想过要害你啊。”
“是我瞎了眼,求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这一回吧…”
我妈看向我,语气平静:
“儿子,这两个人…要要剐都听你的。”
我冷冷地扫过他们惊恐万状的脸。
扯了扯嘴角:
“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,他们当初是怎么对我的,那我就怎么还回去,这样最公平。”
说着,我看向苏婉:
“你欠我九十九鞭,今天…一鞭都不能少。”
我妈点头,对旁边的手下示意。
因为我的力气还没完全恢复,只能让我妈的贴身女保镖来代劳。
鞭子破空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,伴随着苏婉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一鞭,两鞭…
皮开肉绽,鲜血飞溅。
她起初还能哭喊求饶,到后来只剩下微弱的呻吟。
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九十九鞭抽完。
苏婉早已浑身是血,但竟还吊着一口气。
我又看向面如死灰的陈彬。
“至于他这种人,了我都嫌脏手。”
“他当时不是想把我给活埋吗,行!现在就去弄一口棺材来,我也要让他尝尝被活活闷死的滋味。”
7
很快,我妈的手下抬着一口棺材下来了。
陈彬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爬地扑到我脚下。
疯狂磕头,额头撞得砰砰响。
甚至不顾一切要去舔我的鞋尖。
“林少,我错了!我真的知错了,只要您肯饶我一命,我愿意给您一辈子当牛做马。”
“求您了,不要活埋我啊!”
我厌恶退开一步。
仅仅动了个眼神,手下就理解了我的意思。
他们快步上前,强行把陈彬把塞进了棺材。
盖子合上的瞬间,里面传来绝望的撞击和凄厉的嚎叫。
钉子钉入棺木的声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陈彬被吓到魂飞魄散。
可他不知道,我压没打算真活埋他。
只是想让他彻底感受我曾经历的恐惧。
这时,棺材里的撞击声突然停下了。
等手下打开棺材查看时。
陈彬蜷缩在里面,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涣散,口鼻流血。
他居然被活活吓破了胆。
心脏骤停,死了。
至于苏婉,她也因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。
念在她只是从犯,我并未深究。
也是看在我妈和苏家微薄交情的份上,留她一条贱命。
在让人简单给她处理了伤口后。
就连夜把她扔回了苏家大门口。
不过半个月,苏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。
欠下巨额债务。
为了还债,苏家被迫卖掉祖宅,将所有股份廉价抛售。
一家人连夜从江城搬走,据说是逃回了乡下老家。
自那以后,我再也没见过苏婉。
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她有任何交集。
直到三年后的一个商业晚宴上。
我只是替我妈参加,稍微应付下场面。
没曾想偶然一瞥,却看到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竟是苏婉。
只不过,她现在却穿着酒店服务员的衣服。
端着托盘,在人群中小心翼翼穿梭。
曾经骄傲的苏家大小姐,如今却沦落到给人端茶递水。
卑微至极。
下一秒,苏婉也看到了我。
整个人瞬间僵住,手中的托盘一晃,差点打翻。
她慌忙稳住,眼眶却迅速红了。
宴会临近尾声,宾客逐渐散去。
苏婉也鼓足了勇气,端着水快步走了过来。
她把水杯轻轻放在我面前,声音细若蚊蝇:
“林澈,好久不见…”
在沙发上,没有碰那杯水。
只是淡淡地看着她。
她咬了咬嘴唇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:
“林澈…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,没想到还有今天…”
她抹了把眼泪,声音哽咽:
“你知道吗,自行家里破产后,我们家欠了好几千万的债,债主三天两头就上来催缴。”
“我爸受不了打击,没多久就跳楼自了,我妈也跟着吃了药…没救回来。”
说着,她的肩膀开始颤抖:
“后来爷爷急火攻心,中风偏瘫,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。”
“每个月的医药费、护理费…只能靠我一个人支撑着,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。”
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眼中带着卑微:
“林澈,我真的知道错了,当年是我瞎了眼,是我蠢,被陈彬那个骗得团团转,还那样对你…”
“这三年来,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,求求你,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“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,做牛做马补偿你…”
看着她声泪俱下、悔不当初的样子,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我平静开口,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:
“苏婉,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站在这里,跟我说这些屁话吗?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来找我,是因为还爱着我,还是因为走投无路,想从我这里捞点好处?”
我微微倾身,语气冷淡:
“你从前不是最讨厌撒谎的人吗,怎么自己编起瞎话来一点也不脸红?”
被我这么一拆穿,苏婉的脸色瞬间涨红。
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嘴唇哆嗦着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见状,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。
随手丢在她脚边。
“这里有一百万,密码是六个零。”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:
“念在苏老爷子当年对我还算和气的份上,这些钱就当是我施舍给你的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们两清,别再出现在我面前!”
苏婉盯着那张卡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她摇着头哽咽:
“不…林澈,我不是为了钱,我是真的后悔了,想让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啊…”
“够了,我不想听这些废话,拿上钱…立刻给我滚蛋!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保镖早已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。
车子缓缓驶离时。
我透过车窗,看到苏婉缓缓弯下腰,颤抖着捡起了那张卡。
她紧紧攥着卡,蹲在地上。
把脸埋进臂弯里,身体剧烈耸动着。
哭到几乎要断气。
她是否真的悔过,我早就不在乎了。
曾经的风霜。
曾经的爱恨。
早已随风消散。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