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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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屏幕上出现的，赫然是母亲家里的场景。
当初给母亲买房时，出于安全考虑，我给客厅装上了不太起眼的监控。
只见在我离开后，母亲似乎脸色阴沉着对李鹏飞说了什么。
李鹏飞像是吓了一跳，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大喊了几句。
情绪有些激动，不敢置信的样子。
随后母亲颇有些不以为意地说了几句。
李鹏飞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随即摆了摆手，自己回房间去了。
我有些疑惑地看向方言。
他却表情严肃，放大视频音量。
“你听李鹏飞说的话。”
监控的收音效果不太好，我勉强能听见他站起来时大喊。
“……把她卖到村里？那是违法的！”
我猛地打了个激灵，手脚冰凉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我前脚刚离开，母亲就想把我卖了？
因为不再给她吸血，就要把她的亲女儿当成货物卖掉？
我反复拖回进度条，可李鹏飞的声音虽小，却清晰。
手脚无力，我瘫倒在椅子上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窒息感铺天盖地般涌来。
我一直以为，母亲只是有些。
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。
毕竟即使家庭条件一般，她仍送我上了大学。
可原来在我小时候，她那躲闪的眼神、偶尔的叹气，都不是我的错觉。
不能从我身上吸血之后，竟然不惜违法，也要榨我最后一丝价值吗？
方言紧紧握着我的手，望向我的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这段时间我请假陪你，咱们要报警吗？”
我眼神没有焦点地摇了摇头。
“别，等……等她联系我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方言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，“妍妍妈”。
方言见我点了点头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喂，妈……诶，妍妍她刚到家。”
“电话给她是吧……好嘞！”
我接过方言递来的手机，母亲的声音出奇的热情。
“诶，妍妍呀。”
“前面和你说的都是气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妈呢，这次确实没考虑到你的感受，是我不好。”
“你生气，我看着也伤心……”
我眉毛一挑，她转性了？竟然会和我道歉。
还是说，因为我要断房贷，社保医保水电那些，向我服软了？
“有事说事吧。”
我的声音如古井无波。
电话那头滞了一下，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说道。
“是这样，我觉得吧，咱们娘俩这么多年了，单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。”
“过几天呢，妈想带你回老家散散心，你记得请个假。”
“咱们有什么误会也能好好说，都能解开……”
听着母亲似是暖心的话语，我的心却渐渐沉进了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