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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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被警察带走后，周婉才下了晚班回来。
她一进门就皱着眉头怒斥我：“许小川，你到底在做什么？念念是我们的女儿，她才四岁！一个四岁的孩子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闻言，我直直看向周婉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却忽然问道：“老婆，你还记得大三那年，我们去照金山拍的那张照片吗？那天我们在山顶冻了一夜。”
周婉点点头：“当然记得，但早上太阳出来后，万丈金光，美的让人一杯子都忘不了。”
我顺势握住她的手：“是啊，确实很难忘怀，那你还记得，当时帮我们拍照的那个大哥吗？是哪里人来着？我有点记不清了，我们好像一直没谢过人家。”
“好像是甘州人？我也记不太清了，怎么了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”
“没什么，念念就是在那里怀上的，可现在，她小小年纪，却做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，婉婉，我害怕……”
在周婉怀里，心却渐渐冷了下去。
五年前的早上，山上起了雾，我们本就没看到出，更没有什么甘州大哥，她在说谎！
眼前的人，本不是周婉！
“害怕什么呢？”周婉抱着我，手臂缓缓收紧，声音莫名透漏出一股黏腻的寒意。
她附身，温热的呼吸擦过我的耳畔，仅用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：
“是害怕，下一个就轮到那个小畜生……怕我亲手处置了她吗？”
“所以，你才急着把他送进了警察局？嗯？”
周婉的低语声，仿佛来自低语的恶鬼。
我一把推开她，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？”周婉闻言温柔地笑了：“老公，我是你老婆啊，怎么，不认识了吗？同床共枕这么久，你竟然怀疑我，这感觉可不太美妙。”
“不！你不是！周婉她不是这样的，你到底是谁？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她的样子？”
我死死盯着周婉，不，准确来说，眼前这个是个冒牌货。
可无论我怎么看，却始终看不出一丝破绽。
我曾在美容院上过班，我知道整容之后会有痕迹，可眼前这人，一丝整容的痕迹都无，也看不出她到底用了什么，才变得和周婉一模一样。
“伪装？”
眼前的冒牌货忽然低声笑了。
她笑着看向我：“我为什么要伪装？”
“姐夫，我那位好姐姐，就没有告诉过你，她还有一个自小走失的双胞胎妹妹？”
“双胞胎妹妹？！”
怎么可能？周婉是独生女，她从来没告诉过我她还有一个走失的妹妹，包括丈母娘他们也从来没提过这茬。
看到我的反应，眼前的女人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我原以为我当年走失是他们一时疏忽，现在看来，是他们故意而为，就因为我体弱，他们就把我丢出去自生自灭？看来，我没有错人，他们该死！他们该死！”
眼前的女人突然激动起来，她大步冲到我面前，死死掐住我的脖子：“你也该死！你们许家也该死！”
眼前阵阵发黑，因为这几天接连打击，我身心俱疲，身体已经到了极限，竟一时推不开眼前的女人，我双手徒劳的推搡着她的胳膊。
意识即将涣散的那一刻，力道突然一松，我瘫软在地，瞬间咳嗽起来。
周婉，不，现在应该叫他周舟。
周舟缓缓蹲下身子，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，最终停留在我的小腹，她眼中翻涌着报复和扭曲：“姐夫，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“你说，要是我那个好姐姐，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，会不会气的从坟里爬出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