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5
霍深一把抓住我胳膊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。
他几乎是将我拖进了别墅深处的一间暗室。
砰！门被狠狠关上，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。
只有我们两个。
他把我甩在冰冷的墙上，后背撞得生疼。
“说。”他站在我面前，阴影笼罩下来。
声音低得吓人，“你知道什么？谁告诉你的？”
我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，但我知道，现在怂了就真完了。
我强迫自己抬头看他，尽量让声音不抖。
“没人告诉我。我自己猜的。”
“猜？”霍深冷笑，手指捏住我下巴，迫使我仰头，“就凭你？”
“就凭我。”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凭你看我们的眼神，不像看人，像在找东西。
找一件丢了的，或者……坏了的宝贝。”
他眼神猛地一沉。
我趁热打铁：“小念怕生，但他更怕‘不像’。
我们谁靠近他，他都在比较。
比较我们和‘她’像不像。”
霍深的手指收紧，我下巴疼得厉害，但我不敢移开视线。
“你书房那张照片，”我赌他不知道我只看清了轮廓。
“很旧了。你恨那张照片，又舍不得扔。”
他呼吸明显变重了。
“霍先生，你找的本不是新妈。”
我一字一顿，“你在找替身。一个死了的人的替身。”
“闭嘴！”他猛地松开我，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。
眼神里翻涌着暴戾和一丝……被戳穿秘密的慌乱？
密室里有短暂的死寂。
着墙，腿软得站不住，但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赌对了。他果然在找替身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霍深忽然笑了。
不带一丝温度，“聪明得让人讨厌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“滚出去。管好你的嘴。”
我几乎是爬出那间暗室的。
回到套间，苏婉儿和秦瑶立刻围上来。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秘密？”
她俩眼睛发光，又急又妒。
我瘫在沙发上，没力气说话。
苏婉儿凑近我，压低声音。
“是不是霍先生那个初恋？
听说死得很惨，所以他念念不忘？”
秦瑶冷哼：“我看是家族联姻的那个女人。
肯定是生小念难产死了，霍家对外瞒着。”
我闭上眼。猜吧，使劲猜。
霍深没再提花园的事，也没惩罚我。
但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怪。
他让苏婉儿去陪小念画画。
让秦瑶去整理书房旧物。
让我……去给花园新种的玫瑰浇水。
活都很轻巧，但分明是把我们仨支开，各自试探。
苏婉儿回来时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，好像掌握了什么独家情报。
秦瑶则眉头紧锁，盯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痕迹发呆。
我浇着水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霍深用一个虚无缥缈的“秘密”吊着我们，让我们互相猜忌，互相监视。
他本不在乎我们谁猜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