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王家在邻村,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。
看起来气派,却阴森得像座坟墓。
我被关进了二楼的新房。
窗户上焊着手指粗的防盗网,门被反锁了。
房间里贴满了喜字,红得像血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盘喜糖,还有一把剪刀。
那是用来剪喜字的。
我盯着那把剪刀,眼神发直。
楼下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,陈大强和陈耀祖正在跟王癞子拼酒。
“王哥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,我姐要是不听话,你尽管打,只要别打残了就行。”
这是陈耀祖的声音。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女人嘛,多打几顿就服了。”
王癞子的声音透着股狠劲,“前头那两个刚来也烈,后来还不是乖乖给我洗脚?”
“哈哈哈哈,王哥威武!”
哄笑声刺痛了我的耳膜。
夜深了。
宾客散去,楼下的声音渐渐小了。
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,“咚、咚、咚”,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口。
钥匙进锁孔的声音响起。
门开了。
王癞子满脸通红,醉醺醺地走了进来。
他反手关上门,落了锁,一边解皮带一边朝我走来。
“小货,让老子等急了吧?”
他把皮带抽出来,“啪”的一声抽在桌子上。
“把衣服脱了,自己爬过来。”
我缩在床角,手悄悄伸向枕头底下。
那里藏着那把剪刀。
“聋了?”
王癞子见我不动,狞笑着扑过来,“跟老子装什么烈女!二十八万,就是镶金边也够了!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脚踝,猛地往下一拖。
“啊!”
我被拖到床边,他的身体重重地压了下来。
那张臭嘴就要往我脸上拱。
“滚开!”
我拼命挣扎,指甲在他脸上抓出一道血痕。
“!敢抓老子!”
王癞子暴怒,一巴掌扇在我脸上,打得我眼冒金星。
他一手掐住我的脖子,一手去撕扯我的衣服。
“老子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男人!”
窒息感袭来,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。
我看见他眼里的残忍和淫欲。
他是真的会弄死我。
就像弄死前两个老婆一样。
我的手在枕头下摸索,终于,冰凉的金属触感传到了指尖。
那是剪刀。
我要了他。
了他,我就解脱了。
就在我握紧剪刀,准备刺向他喉咙的那一刻——
“砰砰砰!”
剧烈的砸门声突然响起。
“开门!快开门!出事了!”
门外传来大伯娘尖锐的叫喊声,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。
王癞子动作一顿,骂骂咧咧地松开手:“叫魂啊!那个老不死的又怎么了?”
他以为是他那个瘫痪的老娘。
王癞子提着裤子,骂骂咧咧地去开门。
门刚开了一条缝。
“不好了!小凤她……她怀了别人的野种了!”
大伯娘这一嗓子,就像一颗原,在这个新婚之夜炸开了。
王癞子猛地回头,死死盯着我,眼里的淫欲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意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他转过身,一步步朝我走来,手里还提着那皮带。
“你个破鞋,敢给老子戴绿帽子?”
我愣住了。
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,哪来的孩子?
但我看到了门缝外,大伯娘那张得意洋洋的脸,还有陈耀祖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这是个局。
一个要把我往死里的局。
王癞子举起了皮带,金属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贱货!”
皮带带着风声呼啸而下。
我没有躲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剪刀,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