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度分红大会,全场沸腾。
那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同事,举着230万的支票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轮到我这个首席研发,手机一震,到账0.48元。
连个馒头都买不起。
全场哄笑中,董事长把一份十年卖身契拍在我面前:
“签了它,明天公司上市敲钟,亏待不了你。”
我看着那份关乎210亿估值的合同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把撕得粉碎。
“这字我不签,这市,你们也别想上了。”
那一刻,看着大屏幕上瞬间全红的代码,董事长当场跪了。
年度分红大会,海天集团的宴会厅灯火通明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下,是上千张兴奋的脸。
今天是决定所有人一年辛苦价值的子。
我,首席研发工程师,江瑶,坐在最前排。
我身边,是市场部的王浩,他正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。
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响起。
“下面,公布市场部总监,王浩先生的年度分红!”
王浩几乎是跳着上了台。
大屏幕上,一个巨大的数字亮起。
2300000元。
二百三十万。
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羡慕的尖叫。
王浩举着那块象征性的支票牌,笑得满脸褶子,对着台下的董事长赵东升深深鞠躬。
“感谢董事长的栽培!我王浩对公司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
赵东升满意地点点头,一脸倨傲。
我知道,王浩最大的,就是陪董事长钓鱼和打高尔夫。
接下来,陆陆续续有人上台。
几十万,十几万,几万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。
终于,轮到我了。
“下面,有请我们海天集团的定海神针,首席研发工程师,江瑶女士!”
主持人把“定海神针”四个字咬得极重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知道,公司能在今天筹备上市,估值210亿,全靠我带领团队,用五年时间攻克的核心技术——“太阳神”系统。
可以说,没有我,就没有海天集团的今天。
我平静地站起身,走向舞台。
王浩下台时与我擦肩而过,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江瑶,辛苦五年,今天该你发财了。”
语气里满是虚伪的羡慕。
我没理他。
站到舞台 中央 ,我看着赵东生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深处,没有赞许,只有一丝玩味。
我的心,沉了一下。
主持人笑着说:“江瑶女士的贡献,我们都有目共睹!她的分红,将由董事长亲自公布,并直接转入账户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手机上。
我也拿出了手机。
赵东升拿起话筒,声音洪亮。
“江瑶,是我们公司的功臣。”
“她的分红,代表了我们对技术人才的最高敬意。”
话音刚落。
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。
【龙国银行】: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1月2315:30收入0.48元,活期余额103.52元。
零点四八元。
四毛八分。
我愣住了。
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,确信自己没有看错。
0.48元。
不是48万,也不是480万。
甚至不够在楼下买一个馒头。
死寂。
全场先是几秒钟的死寂。
然后,不知道谁先没忍住,发出了一声噗嗤的笑。
紧接着,哄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“哈哈哈哈!0.48元?这是打发乞丐吗?”
“定海神针就值四毛八?”
“我还以为至少千万级别,笑死我了!”
王浩在台下笑得最开心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嘲讽、怜悯、幸灾乐祸的目光,像无数针,扎在我身上。
这五年,我吃睡都在实验室。
为了攻克技术难关,我熬了无数个通宵,头发大把大把地掉。
我牺牲了所有个人生活,错过了母亲的最后一次生。
最后,就换来了这0.48元。
这是分红?
不,这是羞辱。
是赵东升当着所有人和员工的面,对我最恶毒的羞辱。
我抬起头,看向赵东升。
他的脸上,挂着胜利者般的微笑。
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将一份文件和一个录音笔拍在讲台上。
“江瑶,我知道你很意外。”
“但公司的钱,要用在刀刃上。”
“签了这份合同,十年,买断你和‘太阳神’系统未来的一切专利。”
“签了它,明天公司上市敲钟,你就是副总裁,我亏待不了你。”
录音笔,我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是我为了,签下的无数份对赌协议和个人承诺。
他想用这个我。
我拿起那份合同。
“未来十年,江瑶女士所有技术成果,无条件归属海天集团所有。”
“江..瑶女士自愿放弃‘太阳神’系统底层专利所有权。”
这哪里是合同。
这是一份卖身契。
用0.48元羞辱我,再用一份卖身契锁死我。
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,我江瑶,在他赵东升眼里,一文不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。
他们需要我的技术,来撑起那210亿的估值。
赵东升凑近我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,一个女人,我给你平台你才能发光,离了我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签了,大家脸上都好看。”
我笑了。
心在这一刻,彻底死了。
我拿着那份关乎210亿估值的合同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举了起来。
然后,用力。
嘶啦!
合同被我撕成两半。
嘶啦!
四半。
八半。
我把碎纸屑,像雪花一样,撒在了赵东升的头上。
全场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我这个举动吓傻了。
赵东升脸上的笑容,彻底凝固。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。
“这字,我不签。”
“这市,你们也别想上了。”
说完,我拿起那支录音笔,放进口袋。
转身,走下舞台。
留给全场的,是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那一刻,我看到贵宾席上,几个最大的人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