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云进府那,排场极大。
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鞭炮响了大半条街。
我穿着正妃朝服坐在主位,看着萧执牵她进门。
她很美,明艳得像一团火。跪下来敬茶时,手腕上那只玉镯晃了我的眼。
剔透如水,是萧执母妃的遗物。
我当年暗示过喜欢,他说旧物不吉,收起来了。
原来不是不吉,只是不想给我。
“姐姐请用茶。”她声音娇滴滴的,双手捧着茶盏递过来。
我伸手去接。
茶盏突然一斜,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背上。
“啊呀!”她惊呼一声,松开手。
茶盏摔在地上,碎了。
我的手背迅速红了一片,辣地疼。
柳如云已经跪下了,眼泪说来就来:“王爷恕罪!妾身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萧执皱起眉。
他先看了我一眼,目光落在我手背上。那片红已经肿起来了。
然后他弯下腰,扶起柳如云。
“无妨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安抚,“王妃大度。”
他扶着她,手指擦过她脸上的泪。
我静静看着,手背上的疼一点点往心里钻。
原来他不是不懂维护。
只是不愿为我费心。
我用帕子轻轻按住伤口,微笑:“妹妹下次小心。”
萧执似乎这才想起我,转过头:“去敷点药。”
我点点头,起身离开。
走出花厅时,听见柳如云在撒娇:“王爷,妾身好怕姐姐生气……”
萧执低声说了句什么,我没听清。
夜里有雨。
我坐在窗前,看着雨打合欢。
丫鬟小芸替我上药,眼眶红红的:“王妃,您怎么不告诉王爷……”
“告诉什么?”我轻声问。
“那茶分明是她故意泼的!”
我知道。
萧执也知道。
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。
“小芸,”我说,“把灯熄了吧。”
那盏为他留到子时的灯,第一次早早就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