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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

研究所的走廊里,血腥味与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,满地的变异怪物尸体横七竖八,粘稠的黑红色血液顺着地砖缝隙缓缓流淌,映着头顶忽明忽暗的灯光,透着刺骨的寒意。苏晚靠在秦岚肩头,口剧烈起伏,后背的伤口撕裂开来,鲜血浸透了外层的衣服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疼痛,可她的目光落在林辰办公桌后的培养室大门上时,依旧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
那扇厚重的金属门,就是他们搜集解药原料的第一站——实验室原始血清,就藏在里面。

秦岚扶着苏晚缓缓坐下,抬手替她擦去脸颊上的血污和灰尘,指尖轻轻拂过她后背的伤口,动作轻柔却带着力量:“你先歇会儿,我和赵峰带人去探路,培养室是林辰的核心实验区,里面肯定藏着不少危险,绝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苏晚拉住她的手,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:“我必须去,血清是解药的核心原料,林辰的笔记里提过,培养室的温控系统和防盗系统都是独立的,只有我手里的笔记本里有解锁密码,少了我,你们本进不去。”

她说着,撑着军刀一点点站起身,掌心因用力而泛白,后背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,却依旧挺直了脊背。她知道,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,解药的原料搜集之路,每一步都是生死关,她作为安全区的领袖,作为找到解药线索的人,必须站在最前面。

赵峰捂着被拧断的胳膊,靠在墙壁上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,却还是强撑着开口:“苏小姐,秦小姐,我带两个兄弟在前头开路,我在末世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对这些实验室的陷阱还算熟悉,能帮着避避险。”

他身边的两个幸存者也立刻站直身子,握紧手中的武器,眼神坚定:“我们跟着峰哥,刀山火海都敢闯!”

秦岚看着眼前的几人,眼底闪过一丝动容。从最初的归顺,到仓库爆炸后的拼死救援,再到联军压境时的浴血奋战,赵峰和他的兄弟早已不是单纯的手下,而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同伴,是安全区不可或缺的一份子。她点了点头,抬手将一把备用的军刺递给赵峰:“小心点,你的胳膊伤得重,别硬拼,实在不行就退回来,我们撑得住。”

“放心!”赵峰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哪怕脸色苍白,眼神里依旧透着悍勇,“我这条命是苏小姐救的,能为解药的事出份力,值了!”

众人稍作休整,秦岚将搜集到的止血药分给受伤的幸存者,简单处理了伤口,随后便跟着苏晚走向培养室的金属大门。那扇门足有半米厚,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中间有一个电子密码锁,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,透着冰冷的机械感。

苏晚翻开泛黄的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,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串数字——这是林辰留下的培养室解锁密码。她抬手在密码锁上按下数字,随着“滴滴”的几声轻响,红色的光芒变成了绿色,厚重的金属门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
一股浓郁的腥甜混合着植物的腐臭味扑面而来,呛得众人忍不住捂住口鼻。培养室里漆黑一片,只有墙壁上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,隐约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培养罐,罐子足有一人高,玻璃壁上布满了裂纹,里面的液体早已涸,只剩下一些粘稠的绿色残渣,罐身上的标签大多已经模糊,依稀能看到“变异植株样本”“血清培养体”的字样。

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色苔藓,踩上去滑腻腻的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仿佛有生命一般,顺着众人的鞋底缓缓往上爬。苏晚打开强光手电,光束扫过培养室,瞬间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培养室的四周,墙壁上、天花板上,甚至培养罐的缝隙里,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,那些藤蔓呈深黑色,藤身布满了尖锐的倒刺,顶端开着血红色的花朵,花瓣像牙齿一样微微开合,散发着腥甜的气味。

“这是变异藤曼,是林辰用病毒和植物结合培育出来的怪物,比之前遇到的变异体更危险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上一世她曾听人提起过这种变异植物,它们不仅拥有强悍的攻击力,还拥有初步的智慧,能设下陷阱,模仿声音吸引猎物,“大家小心,别碰这些藤曼,它们的倒刺有剧毒,沾到就会被感染,而且它们能感知到声音和震动,尽量轻手轻脚。”

众人立刻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,跟在苏晚身后,小心翼翼地朝着培养室深处走去。血清的存放位置在培养室最里面的低温冷藏柜里,那里被层层藤曼包裹着,隐约能看到一抹银白色的金属光泽。

就在众人走到培养室中央时,走在最前面的赵峰突然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众人别动。他侧耳倾听,眉头紧锁:“你们听,有声音。”

众人立刻凝神细听,果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,像是一个孩子的哭声,从冷藏柜的方向传来,断断续续,透着无尽的委屈和可怜。那哭声在寂静的培养室里回荡,格外刺耳,让人心头忍不住泛起一丝怜悯。

“不对劲,这培养室里除了我们,不可能有其他人,这声音是假的,是变异藤曼模仿的,想吸引我们过去。”苏晚立刻出声提醒,握紧了手中的军刀,“别被声音迷惑,继续往前走,离冷藏柜还有十米,拿到血清我们就立刻撤离!”

可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幸存者终究抵不住好奇心,忍不住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,嘴里喃喃道:“真的是孩子的哭声,说不定是有人被藤曼困住了,我们救救他吧……”

他的话音刚落,地面上的绿色苔藓突然疯狂涌动,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,紧接着,天花板上的黑色藤曼如毒蛇般俯冲而下,尖锐的倒刺直刺他的喉咙。那幸存者本来不及反应,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就被藤曼缠住了脖子,倒刺刺入皮肤,绿色的毒液顺着藤曼注入他的体内,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,瞬间没了气息,被藤曼拖进了黑暗的角落,只留下几滴鲜血滴落在地面上,很快就被苔藓吞噬殆尽。
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众人甚至来不及出手救援,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惨死。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了所有的变异藤曼,它们仿佛被激怒了一般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墙壁上、天花板上的藤曼全部疯狂舞动起来,血红色的花朵张开花瓣,露出里面漆黑的花蕊,朝着众人扑来。

“快跑!朝着冷藏柜冲!”苏晚大喊一声,挥起军刀,朝着缠来的藤曼狠狠砍去。军刀砍在藤曼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黑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,带着刺鼻的恶臭,被砍断的藤曼在地面上疯狂扭动,很快又重新长出新的枝丫,朝着众人缠来。

秦岚抬手射出弩箭,箭无虚发,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穿血红色花朵的花蕊——那是变异藤曼的核心,被射穿的花朵瞬间枯萎,藤曼也变得软塌塌的,失去了攻击力。可变异藤曼的数量实在太多,密密麻麻,无穷无尽,砍断一,又长出十,射穿一朵花,又开出十朵,众人很快就被藤曼团团围住,陷入了绝境。

赵峰捂着受伤的胳膊,挥舞着军刺,拼命砍着缠来的藤曼,他的后背被藤曼的倒刺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绿色的毒液顺着伤口渗入皮肤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黑,却依旧咬着牙,挡在苏晚和秦岚身前:“苏小姐,秦小姐,你们快冲去拿血清!我和兄弟们替你们挡住这些东西!”

“赵峰!你的胳膊!你被感染了!”苏晚看着他青黑的脸色,大喊一声,想要冲过去帮他处理伤口,却被几藤曼缠住了手腕,动弹不得。

秦岚立刻抬手射出弩箭,砍断缠住苏晚的藤曼,反手将她推到前面:“快去拿血清!这里有我们!拿到血清我们才能活下去,才能救赵峰,才能救安全区的所有人!”

苏晚看着秦岚和赵峰等人浴血奋战的身影,看着他们一个个被藤曼划伤,却依旧死死挡在她身前,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。她知道,自己不能辜负他们的付出,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,她咬着牙,擦眼泪,握紧军刀,朝着冷藏柜的方向冲去。

冷藏柜被层层藤曼包裹着,像一个巨大的黑色茧蛹,血红色的花朵密密麻麻地开在上面,散发着腥甜的气味。苏晚挥起军刀,拼命砍着缠在冷藏柜上的藤曼,黑绿色的汁液溅了她一身,刺鼻的恶臭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后背的伤口再次撕裂,鲜血顺着脊背滑落,滴在藤曼上,瞬间被藤曼吸收,得藤曼更加疯狂。

一粗壮的藤曼突然从侧面袭来,狠狠抽在苏晚的腰上,她被抽得一个趔趄,狠狠撞在冷藏柜上,额头磕在金属柜门上,瞬间渗出鲜血,眼前阵阵发黑。可她依旧死死攥着军刀,撑着冷藏柜一点点站起身,抬手继续砍着藤曼。

“苏小姐!快!我们撑不住了!”赵峰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虚弱,苏晚回头看去,只见赵峰的半个身子都被藤曼缠住了,绿色的毒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口,他的脸色青黑如墨,却依旧挥舞着军刺,拼命砍着藤曼,身边的两个幸存者也都受了重伤,被藤曼到了墙角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。

秦岚的后背也被藤曼划开了数道口子,鲜血浸透了衣服,她的弩箭已经用完了,只能挥舞着军刀,拼死抵抗,却依旧被藤曼步步紧,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。

“坚持住!我马上就打开冷藏柜了!”苏晚大喊一声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冷藏柜上最后一粗壮的藤曼砍去。这藤曼是所有变异藤曼的主,藤身比手臂还粗,上面开着一朵巨大的血红色花朵,花蕊里闪烁着绿色的光芒,正是整个培养室变异藤曼的母体。

军刀狠狠砍在主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主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裂痕,黑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,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。那朵巨大的血红色花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像是婴儿的啼哭,又像是野兽的嘶吼,整个培养室的变异藤曼都疯狂地舞动起来,朝着苏晚扑来,想要将她撕成碎片。

苏晚抓住这个机会,抬手按下冷藏柜的解锁按钮,随着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冷藏柜的门缓缓打开,里面摆放着一排排银白色的试管,试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,上面贴着标签——“X-01病毒原始血清”。

这就是他们要找的解药核心原料!

苏晚立刻伸手,想要将试管装进背包,可就在这时,那被砍伤的主突然疯狂扭动,带着巨大的血红色花朵,朝着苏晚的后背狠狠撞来。这一撞带着千钧之力,苏晚本来不及躲闪,眼看就要被撞中,一道身影突然从斜刺里冲出来,狠狠挡在了她的身前。

是赵峰!

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挣脱了缠在身上的藤曼,用自己的身体,死死挡住了变异藤曼主的撞击。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撞在冷藏柜上,他的口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,口吐鲜血,溅在了苏晚的后背上,也溅在了那些淡蓝色的血清试管上。

“赵峰!”苏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,回头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
赵峰靠在苏晚怀里,脸色青黑如墨,嘴角淌着鲜血,口的骨头断了数,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依旧努力抬起手,指了指冷藏柜里的血清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:“苏小姐……血清……拿到了……就好……安全区……就有希望了……”

他的手缓缓垂下,眼睛永远地闭上了,脸上还带着一抹释然的笑容。

“赵峰!赵峰你醒醒!你别死!”苏晚抱着他的身体,失声痛哭,后背的剧痛和心底的悲痛交织在一起,让她几乎晕厥。

秦岚冲了过来,看到倒在苏晚怀里的赵峰,眼底也瞬间蓄满了泪水。她挥起军刀,狠狠砍在变异藤曼的主上,将那朵巨大的血红色花朵砍落,黑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,整个培养室的变异藤曼瞬间失去了力气,软塌塌地掉落在地上,慢慢枯萎,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。

培养室里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苏晚压抑的哭声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格外凄凉。

身边的幸存者们也都红了眼眶,默默低下了头。赵峰用自己的生命,护住了苏晚,护住了血清,护住了所有人的希望。他不是什么大人物,只是末世里一个普通的幸存者,却用最壮烈的方式,诠释了什么是忠诚,什么是担当,什么是同伴。

秦岚轻轻拍了拍苏晚的后背,声音哽咽:“晚晚,别难过了,赵峰用生命换来了血清,我们不能让他白死,我们要带着血清回去,制作出解药,结束这场末世,告慰赵峰的在天之灵。”

苏晚缓缓抬起头,擦去脸上的泪水,眼底的悲痛渐渐被坚定取代。她小心翼翼地将冷藏柜里的血清试管装进背包,贴身收好,然后轻轻抱起赵峰的身体,眼神坚定:“走,我们带赵峰回家,带血清回家。”

众人默默跟在苏晚身后,一步步走出培养室,走出研究所。阳光透过研究所破损的窗户洒进来,落在苏晚抱着赵峰的身影上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赵峰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冷,可他的脸上,依旧带着那抹释然的笑容。

回去的路上,格外平静,没有遇到一只变异丧尸,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位英雄默哀。越野车缓缓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,苏晚靠在车窗边,怀抱着赵峰的身体,眼神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赵峰的笑容,回放着他说过的话——“苏小姐,血清拿到了就好,安全区就有希望了。”

是啊,有希望了。

赵峰的牺牲,让他们拿到了第一份解药原料,接下来,还有城市中心废弃写字楼的丧尸晶核,还有城南废弃植物园的变异植物汁液。前路依旧布满了荆棘和危险,依旧有无数的挑战在等着他们,可苏晚的心里,却没有了丝毫的畏惧。

因为她知道,她的身后,有秦岚,有安全区的所有人,还有赵峰用生命守护的希望。她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,她的身上,肩负着所有人的期盼,肩负着结束末世的重任,肩负着赵峰的遗愿。

越野车渐渐靠近安全区,远远地,就能看到安全区的围墙,看到围墙上值守的幸存者身影,看到门口翘首以盼的柳玉和苏振邦。

当越野车缓缓驶入安全区,苏晚抱着赵峰的身体走下车时,所有的幸存者都沉默了,他们看着苏晚怀里冰冷的赵峰,看着她满身的血污和通红的眼睛,瞬间明白了一切。柳玉快步走过来,轻轻扶住苏晚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
苏振邦看着赵峰的身体,红了眼眶,对着所有的幸存者沉声道:“赵峰兄弟,用自己的生命,护住了解药的核心原料,护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。他是我们安全区的英雄,是我们所有人的榜样!从今天起,赵峰的名字,将永远刻在安全区的纪念碑上,我们会永远记住他,永远缅怀他!”

所有的幸存者都纷纷低下了头,对着赵峰的身体深深鞠躬,眼眶通红。

苏晚将赵峰的身体轻轻放在广场中央,用净的布盖好,然后站起身,抬手擦脸上的泪水,对着所有的幸存者沉声道:“各位,我们拿到了第一份解药原料——实验室原始血清。这是赵峰兄弟用生命换来的,我们不能让他白死!接下来,我们还要去城市中心的废弃写字楼搜集丧尸晶核,去城南的废弃植物园搜集变异植物汁液。前路依旧危险,依旧可能会牺牲,可我想问大家,你们怕吗?”

“不怕!”所有的幸存者齐声大喊,声音震彻云霄,透着视死如归的坚定。

“好!”苏晚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“那我们就继续前进!为了赵峰兄弟,为了安全区,为了结束这场末世,为了迎来光明的未来!我们一起,拼了!”

“拼了!拼了!拼了!”

呐喊声一遍又一遍地在安全区的上空回荡,压过了远处丧尸的嘶吼声,透着无尽的力量和希望。

广场中央,赵峰的身体静静躺着,布盖下的轮廓,依旧透着悍勇的模样。他用生命守护了希望,而这份希望,将支撑着所有人,在末世的黑暗中,奋勇前行,直到迎来曙光的那一刻。

城市中心的废弃写字楼,高阶变异丧尸盘踞,气腾腾;城南的废弃植物园,变异植物暗藏机,步步惊心。苏晚和她的同伴们,即将踏上新的生死征程,而这一次,他们的心中,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,多了一份永不磨灭的信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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