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他突然把我从床上推下来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冲到衣柜前胡乱扯衣服。
“快走,别问,别回头!”他的声音我从没听过,满是恐惧。
我们连夜开车逃到了邻市,他一句话都没说,只是死死握着方向盘。
第二天早上,我打开手机看新闻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我们住的那栋楼,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新闻标题赫然写着:楼内住户2户失踪,下落不明,其余住户无人生还。
我颤抖地点开视频,警察在我们的楼道里进进出出。
我转身看向丈夫,他正盯着手机屏幕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会发生什么?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凌晨一点。
他突然把我从床上推下来。
我叫许婧,我的丈夫叫周岩。
结婚五年,他从未这样粗暴过。
身体撞在地板上,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。
“周岩,你什么!”
我揉着发痛的肩膀,抬头看他。
他没有理我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,照亮他惨白的脸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,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。
那是一种面对死亡的,最原始的恐惧。
他冲到衣柜前,胡乱地把衣服扯出来,扔在地上。
“快点,许婧,穿衣服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是地震了吗?”
我站起来,感觉心脏在腔里狂跳。
“别问!”
他低吼一声,抓起一件外套扔给我。
“穿上,快走,别回头!”
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我,像是在警告,又像是在哀求。
我不敢再问。
我们住的这栋楼很老,隔音很差。
可现在,外面死一般寂静。
连平时楼下野猫的叫声都听不见。
我快速地套上衣服和裤子。
周岩已经穿好了,他看了一眼手机,屏幕的光照得他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抓起车钥匙,拉着我就往外走。
“手机,我的手机……”
“不要了!”
他的手像铁钳一样,抓得我手腕生疼。
我们没有开灯。
摸黑走到门口,周岩把我的鞋子踢到我脚边。
“穿上。”
我胡乱地蹬上鞋,他已经打开了门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。
一片漆黑。
空气中有一种奇怪的味道,说不出来,但让人心慌。
“走楼梯。”
周岩压低声音,拉着我走向楼梯间。
我们住在九楼。
他几乎是拖着我往下跑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,格外刺耳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忍不住想回头看看。
看看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别回头!”
周岩仿佛知道我的想法,他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。
我吓得一个哆嗦,再也不敢有别的念头。
一口气跑到一楼。
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,外面的冷风灌进来,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我们的小区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的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。
周岩没有停,拉着我一路狂奔到停车场。
他用钥匙解锁了我们的车。
刺耳的解锁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他把我塞进副驾驶,自己迅速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的瞬间,我下意识地抬头,看向我们家那栋楼。
九楼的窗户,黑漆漆的。
整栋楼都黑漆漆的。
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匍匐在夜色里。
车子猛地窜了出去。
强烈的推背感把我死死按在座椅上。
我看到后视镜里,我们的小区越来越远。
那栋楼,也越来越小。
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中。
周岩把油门踩到了底,车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驰。
我终于忍不住问他。
“周岩,我们到底在躲什么?”
他没有看我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。
“一个……不能被看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