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新房房产证回家,男友脸都绿了。
“你把钱全花了?我妈让你存着以后换大房子用的!”
我看着他:“你妈说?你妈给我这 75 万了?”
他理直气壮:“那不是要给我们用的吗!凭什么你说了算!”
我笑了:“因为这是我爸给我的嫁妆,不是扶贫款。”
他还要闹,我直接把房产证举起来给他看:“看清楚,只有我的名字。”
“还有,这婚我不结了,你和你妈过去吧。”
就在这时,门铃声突兀地响起,尖锐,急促,一下接着一下,带着不容拒绝的粗暴,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。
我皱了皱眉,走到门边,透过猫眼看出去。
是张浩。
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,头发乱糟糟的,完全没有了平里精心打理的精英模样。他用力地拍打着门板,一声比一声响,仿佛要把这扇崭新的防盗门给拆了。
“林晚,你开门!”
“你把话说清楚,你什么意思!”
“你凭什么不接我电话,凭什么删我好友!你玩失踪是吧!”
在门后,闭上眼睛,静静地听着他徒劳的嘶吼。这些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,和我隔着一层厚厚的隔音玻璃,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我没有开门,也没有回应。对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来说,任何言语都是火上浇油。
过了大约十分钟,拍门声终于停了。
我以为他走了。
下一秒,我的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划开接听,没有出声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浩气急败坏的声音,大到手机都出现了杂音:“林晚,你玩失踪是吧?我告诉你,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,我跟你没完!”
我将手机拿远了一点,平静地开口:“张浩,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哪里清楚了?你凭什么私自把钱花了?那是我妈特意交代要留着以后给我们换学区房的!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侵犯了领地般的愤怒。
我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唾沫横飞、面红耳赤的样子。
“第一,钱是我爸给我的嫁妆,不是给养老钱。”我的声音很冷,像冰块一样。
“第二,你妈没有给我一分钱,她没有任何资格对我爸给我的钱指手画脚。”
“第三,如果你和你妈再继续扰我,我会立刻报警,告你们私闯民宅和寻衅滋事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这个陌生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再次恢复了宁静。
可这份宁静只维持了不到半小时。
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声,那声音尖利、刻薄,还伴随着拳头砸在防盗门上的闷响。
“开门啊!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!你这个骗子!”
是刘芬的声音。
“我们家张浩哪里对不起你了,你要这么对他!我们家为了给你凑彩礼,把老底都掏空了,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,你把我们家的钱还给我们!”
她坐在我家门口的地上,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开始声泪俱下地细数她儿子有多优秀,工作多好,人多孝顺,而我能嫁给他家是多么大的福气。
很快,对门和楼下的邻居都探出了头,楼道里响起了窃窃私语声,那些好奇又带着审视的目光,像无数细小的针,扎在我的神经上。
我的脸颊一阵阵发烫,一股羞耻和愤怒的热流直冲头顶。
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,我不是来跟她表演闹剧的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走到书房,从打印机里拿出一张 A4 纸,上面是我刚刚打印好的房产证复印件,户主那一栏,“林晚”两个字清晰可见。
然后,我拿出手机,调整好角度,对着猫眼外那个撒泼打滚、颠倒黑白的身影,按下了录像键。
做好这一切,我猛地拉开门。
楼道里的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刘芬和所有围观的邻居都愣住了,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我没有看她,而是将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。我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。
刘芬见我出来,立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从地上一跃而起,像一只好斗的母鸡,张牙爪舞地就要朝我扑过来。
“你还敢出来!你这个小贱人!把我们家的钱还给我!”
张浩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死死抱住了她。“妈!你别闹了!有话好好说!”
我举起手机,屏幕正对着他们母子,红色的录制标识一闪一闪,格外醒目。
“刘阿姨,您刚才说的每一个字,我都录下来了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楼道里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,“您说我骗了您家的钱,请问是哪一笔?有转账记录吗?还是您手上这只价值不菲的玉镯子,是我骗您钱买的?”
刘芬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,眼神躲闪。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你了半天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我没再理她,转身将那张房产证复印件,用早就准备好的透明胶带,牢牢地贴在门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然后,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粗头的马克笔,在复印件旁边龙飞凤舞地写下八个大字。
“个人财产,闲人免进。”
做完这一切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门重重地关上,反锁。
世界,彻底清净了。
门外,刘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张浩无力的劝阻声交织在一起,最终被儿子强行拖拽着,渐渐远去。
我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,最终坐在地板上。
直到此刻,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。
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闺蜜苏晴发来的消息。
“搞定了没?要不要我带上意大利炮去支援你?”
我看着那行字,突然就笑了出来。笑着笑着,眼眶就湿了。
我擦掉那点没出息的生理盐水,给她回拨了过去。
“战斗结束,速来。”
“地址发我,带上你最贵的香槟,庆祝我,重获新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