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家,我爸妈那边,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。
我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银行。
贵宾室里,客户经理双手把一张黑色的卡递给我,态度恭敬得不行。
“苏女士,两亿已经全部存入您的账户。这是我们银行最高级别的黑金卡,您有任何需求,可以随时联系我。”
我收下卡,说了声谢谢。
钱是真的,张兰没在这上面耍花样。
也是,她急着让我消失,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纰漏。
走出银行,外面的天更阴了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车来车往,一瞬间有些茫然。
去哪里?
手机响了。
我拿出来一看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,但归属地显示在海外。
我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“是苏晴小姐吗?”
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沉稳,客气,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。
“是我,请问你是?”
“苏晴小姐您好,我姓王,是您外公和先生的私人律师。我叫王建业。”
外公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我妈是外公唯一的女儿,但当年为了嫁给我爸,跟家里闹翻了,一个人跑回国内。
这么多年,外公一直没原谅她,母女俩几乎断了联系。
我只在很小的时候,见过外公几面。
印象里,他是一个很严肃,不爱笑的老人。
“王律师,您好。我外公他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我的声音有点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小姐,很抱歉地通知您,陈老先生于一周前,在新加坡病逝了。”
我的脑袋嗡的一声。
虽然没什么感情,但血缘摆在那里。
“他……葬礼……”
“葬礼已经办妥了。老先生临终前立下遗嘱,他名下所有的财产,全部由您一人继承。”王律师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所有……财产?”我有点懵。
“是的。包括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,以及在全球各地的不动产、现金、古董和艺术品。我们初步估算,总价值,超过一百亿。”
一百亿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街边,感觉自己像在做梦。
两亿和一百亿。
张兰和顾伟以为用钱打发了我,却不知道,我刚刚继承了一笔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财富。
这世界的讽刺。
“苏小姐?您还在听吗?”
“在,我在。”我回过神,“王律师,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我下周会飞回国,跟您当面交接所有文件。在此之前,我需要跟您确认一件事。老先生的遗嘱里有一个附加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您必须拥有陈家的血脉,才能顺利继承。请问您……是否已经有孕在身?”
我的手,下意识地抚上我的小腹。
那里还很平坦,但已经有两个小生命在悄悄发芽。
这件事,我谁都没告诉,连顾伟都不知道。
我本来想等到这个周末,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的时候,给他一个惊喜。
现在看来,幸好我没说。
我的声音很稳。
“是,王律师。我怀孕了,刚满两个月。”
电话那头的王律师,似乎也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那就好。苏小姐,您现在方便吗?我需要跟您说一下后续的安排,以及您的人身安全问题。老先生的产业很大,盯着的人不少。”
“我方便。你说。”
我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,冷静地听着王律师在电话里一条一条地安排。
挂掉电话的时候,天开始下小雨了。
我没躲,就这么坐着,任凭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。
心里那股因为离婚带来的屈辱和痛苦,被一百亿和肚子里孩子的消息,冲得净净。
我没输。
我只是离开了错的人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小雅,帮我个忙,帮我查一下,顾伟和林雨的婚礼,定在什么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