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深了。
桃花岛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之中,海风吹拂着桃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萧阳换上了一身青布劲装,腰间挎着一把制式长刀,看起来人模狗样,颇有几分护卫的架势。
这是他成为桃花岛巡逻护卫的第一天。
白天的时候,黄蓉的命令就已经传达到了。杂役院的管事虽然有些惊讶,但既然是女主人的吩咐,他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,痛快地给萧阳办了交接。
那些往里对他呼来喝去的杂役们,看他的眼神都变了,充满了羡慕和嫉妒。王二麻子更是拉着他,非要他请客,说他走了狗屎运,攀上了高枝。
萧阳只能苦笑。
他们哪里知道,这“高枝”的背后,是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万丈深渊。
他被分到的巡逻路线,果然如黄蓉所说,恰好经过她和郭靖所住的院落。
此刻,他正站在院落外的一株桃树下,身影隐在黑暗之中。
他看了一眼天上的月色,估算着时辰,然后从怀里拿出那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,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。萧阳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体内的内力波动,连同心跳和呼吸,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给包裹住了,变得微不可察。
这敛息丹,果然神奇!
他心中赞叹,对黄蓉的手段又多了几分认识。不愧是东邪的女儿,身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多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整个人如同木桩一般,静静地等待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周围静得只能听到风声和虫鸣。
萧阳的心,却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。
今天晚上,又会发生什么?
他正想着,忽然,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压抑的争吵声。声音不大,但在这寂静的夜晚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是郭靖和黄蓉!
萧阳心中一动,悄悄地运起《碧波心经》,将内力汇聚于双耳。瞬间,院内的对话,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。
“蓉儿,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?”是郭靖的声音,带着一丝焦急和不解,“今天下午,我去找爹爹问了。他说你中的合欢魔功,除非有功力远胜于你的人,每为你梳理经脉,否则绝不可能好转得这么快。可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,我的内力渐衰退,本不足以……”
“靖哥哥,你别问了!”黄蓉的声音打断了他,带着一丝疲惫和哀求,“我自有办法,你相信我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要我怎么相信?你每天晚上都把我关在门外,说要一个人静心运功。可你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,我的内力却……蓉儿,我们是夫妻,有什么事不能一起面对?就算天塌下来,也有我给你顶着!”郭靖的情绪有些激动。
“正因为我们是夫妻,我才不能让你再为我冒险了!”黄蓉的声音也大了起来,“靖哥哥,算我求你了,给我一点时间,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,好好恢复功力。合欢散人随时都可能上岛来,桃花岛不能没有你!”
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郭靖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好,蓉儿,我听你的。我不问了。但是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嗯。”黄蓉轻轻地应了一声。
接着,是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
萧阳看到,郭靖高大的身影从主屋里走了出来,他抬头看了一眼月亮,脸上充满了落寞和担忧,然后走进了旁边的一间耳房。
萧阳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他能想象得到,这位光明磊落的大侠,此刻心里是何等的煎熬。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子,却又对她的病情无能为力,甚至还被妻子拒之门外。
而造成这一切的,就是自己。
萧阳的内心充满了愧疚,但随即,这股愧疚又被一种更为强烈的念头所取代。
不行,必须尽快提升实力!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,才能真正地解决这个困局。才能让黄蓉不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解毒,才能让郭靖不用再承受这种痛苦。
也就在这时,主屋的房门,被轻轻地拉开了一道缝。
是黄蓉。
她朝外面张望了一下,似乎在确认郭靖已经回房,然后,她的目光,精准地落在了萧阳藏身的这棵桃树下。
萧阳知道,她是在示意自己过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,迈开脚步,无声无息地穿过院子,走到了门前。
门被拉开,一只柔软的手将他拽了进去,然后迅速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没有点灯,只有月光从窗棂透进来,勾勒出黄蓉那玲珑有致的轮廓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,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,混合着一种奇异的幽香,正是那合欢魔功发作时的气息。
“快点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压抑的痛苦。
萧阳没有犹豫。
……
当那股熟悉的热流再次涌入体内时,萧阳几乎要舒服得呻吟出声。
这一次,他不再像昨晚那般被动。他主动运转起《碧波心经》,引导着这股从黄蓉体内传来的精纯阴元,在自己的经脉中循环往复,洗涤着他的身体。
而黄蓉,也感受到了不同。
昨晚,那股力量虽然生机勃勃,却显得有些杂乱无章。而今晚,这股力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所引导,变得温顺而有序,与她体内的九阴内力隐隐产生了共鸣。
化解魔功的效率,比昨晚高了不止一倍!
她心中又惊又疑。
这个杂役……不,现在是护卫了。他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他体内的力量,能和自己的九阴内力产生共鸣?难道他也会九阴真经?
不可能!《九阴真经》何等神妙,除了她和靖哥哥,以及少数几人,天下间会的人屈指可数。他一个桃花岛的下人,从哪里学来?
可如果不是,又该如何解释?
黄蓉的心乱了。
……
云收雨歇。
萧阳感觉自己的内力,又浑厚了一圈。丹田内的气旋,比之前壮大了一倍有余。
【叮!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双修!】
【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【获得:十五年精纯内力!】
【获得:《九阴真经》疗伤篇(残)!】
【获得:轻功《随风身法》!】
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,让萧阳欣喜若狂!
十五年内力!比昨晚还多!
而且,竟然还奖励了《九阴真经》的疗伤篇!虽然是残篇,但那也是《九阴真经》啊!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绝世武学!
还有轻功!正好弥补了他身法上的短板!
这一次的奖励,太丰厚了!
他正沉浸在喜悦之中,却忽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指风,点向自己的口要!
是黄蓉!
萧阳大吃一惊,几乎是本能地,他身体一侧,刚刚学会的《随风身法》自行发动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指。
“咦?”
黄蓉发出一声轻咦,似乎没想到他能躲开。
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会我桃花岛的《随风身法》?”黄蓉的声音充满了警惕和意。
她刚才出手,只是想制住萧阳,好好盘问一番。因为她在刚才的双修中,清晰地感觉到萧阳体内有一股和她同源的真气在运转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萧阳竟然会桃花岛的轻功,而且看那身法,竟然还有几分火候!
《随风身法》虽然不是什么绝顶轻功,但也是桃花岛嫡传弟子才能学习的武功,他一个杂役出身的护卫,怎么可能会?
萧阳心中叫苦不迭。
糟了,得意忘形,露馅了!
他脑子飞速运转,思考着对策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!
脚步声很沉稳,正朝着主屋这边走来。
是郭靖!
黄蓉的脸色瞬间变了,她也听到了。
她和萧阳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惊骇。
郭靖怎么会突然过来?难道他发现了什么?
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到了门口。
“蓉儿,你睡了吗?”郭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带着一丝担忧,“我还是不放心,想再看看你。”
房间里的两人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!
萧阳紧张地看着黄蓉,黄蓉也看着他,眼中充满了焦急。现在怎么办?他一个在黄蓉的房间里,要是被郭靖堵个正着,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黄蓉忽然做出了一个让萧阳意想不到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