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守忠和阿史那承庆分列车队两侧。
高尚坐在第二辆马车里，车帘掀起一角，他正低头看文书。
第一辆马车最大。
安禄山坐在里面，闭目养神。
车帘厚重，遮住了一切视线。
但陆长生能感觉到，车厢里那股庞大的武道意志，像沉睡的火山。
车队后面还有三辆马车，坐着安禄山的家眷和侍女。
安庆宗和荣义郡主留在长安为质，这些是安禄山的妾室和庶出子女。
“出发。”
史朝义的声音不高。
车队动了。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城门守卫低头行礼，不敢检查。
安禄山是东平郡王，三镇节度使，皇帝特许他带亲兵入京，出城自然无人敢拦。
车队驶出春明门，走上官道。
陆长生回头看了一眼。
长安城墙在正午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，城楼上旌旗飘扬。
这座巨城，他还会回来的。
下次来时，就是烽火连天。
······
车队一路向东。
官道宽阔，可容四车并行。
路旁是农田，麦子已经抽穗，绿浪翻滚。
农夫在田里劳作，看见车队，纷纷避让。
他们不认识安禄山，但认识气。
百名铁骑，沉默行军，那股肃之气，让鸟雀都不敢靠近。
陆长生骑在马上，开始梳理现状。
他调出系统面板。
【姓名：陆长生】
【寿命：30/100】
【悟性：二品·顽石】
【灵：三品·三灵】
【骨：三品·百炼骨】
【文道境界：养气境圆满】
【武道境界：凝元境初期】
【仙道境界：感气境初期】
天赋提升了。
骨从二品到三品，灵从二品到三品。
这是征服杨玉环和公孙大娘带来的永久提升。
但还不够。
三品天赋，只是普通范畴。
按这个世界的标准，四品才算天才，六品才是绝世。
他要继续找特殊体质女子。
双修，提升。
但现在问题来了。
他在范阳，能接触到的女性有限。
军中全是男人，营妓都是普通体质。
必须往上爬。
爬到能接触世家贵女、宗门圣女的位置。
回去后成为校尉，领五百人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他要成为都尉、都统、镇将、节度使。
乱世将至，军功最容易晋升。
安禄山造反，就是他的机会。
他要立功，要掌兵。
陆长生又看向修为。
武道凝元境初期，真气已经稳固。
文道养气境圆满，距离立言境只差一步。
仙道感气境初期，刚入门，但三灵让他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。
他要三系同修。
武道近战，仙道远程，文道辅助。
这才是真正的强者。
但现在最缺的是功法。
《锻体诀》只是基础，最多练到凝元境。
他需要更高级的武道功法，需要文道典籍，需要仙道法术。
这些，要么靠军功兑换，要么靠抢。
陆长生眼神冷了下来。
乱世，没有道理可讲。
谁拳头大，谁就有理。
······
傍晚时分。
车队进入华州地界。
华州是关中门户，地势渐高，官道两旁出现丘陵。
树林茂密，适合埋伏。
史朝义抬手，车队速度放慢。
亲卫们的手都按在刀柄上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树林里响起哨声。
哨声响起时，陆长生握刀的手稳如磐石。
三年边军生涯，无数次生死搏，这一刻，他身体比脑子更快。
亲卫队百人同时动作。
拔刀声像一道撕开布匹的裂响。
没有慌乱，没有喧哗。
史朝义举手停车。
安守忠和阿史那承庆已护在安禄山车厢两侧。
“节帅，有埋伏。”安守忠声音压低。
车厢里，安禄山的声音平静：“多少人？”
“三百左右。”阿史那承庆判断，“哨声散乱，是乌合之众。”
“山贼。”安禄山嗤笑，“关中地界，总有不长眼的。”
高尚从第二辆马车探头：“节帅，此行隐秘，不宜暴露身份，让亲卫队处理即可。”
安禄山沉吟一息：“史朝义。”
“末将在！”史朝义策马上前。
“带一半亲卫，清路。”安禄山说，“别闹太大动静。”
“遵命！”
史朝义调转马头，目光扫过亲卫队。
陆长生在第一队。
“第一队、第二队······随我来！余者护卫车队！”
五十亲卫下马列阵。
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陆长生站在第三阵居中位置，握着重弩。
弩箭箭头刻着破甲符文，这是范阳边军的标配。
他想起半年前在范阳军器库第一次领到这弩时，
老兵老吴说的话：“小子，这玩意五十步内能射穿蛮子的铁甲，省着点用，一支箭顶你半月饷钱。”
现在，这支箭要对准山贼了。
······
树林里人影晃动。
山贼出来了。
确实有三百多人。
衣服杂乱，武器五花八门。
三名头领骑在马上。
中间那个满脸横肉，手提开山斧，气息是凝元境中期，
突破后，陆长生如今能清晰感知同等境界武者的大致境界。
左边瘦高个使双刀，凝元境初期。
右边矮胖子扛狼牙棒，也是凝元境初期。
“老大，真是胡商车队！”瘦高个兴奋道。
横肉头领眯眼：“护卫才五十人。”
矮胖子舔嘴唇：“光他们，够吃半年！”
山贼们发出怪叫。
他们不知道面对的是谁。
他们只知道，三天前有个神秘人给山寨送了信，
说今有胡商车队经过华州，油水足，护卫少。
他们等了三天。
现在，猎物来了。
······
史朝义看着这群乌合之众，眼神冰冷。
“列阵。”
五十亲卫五人一组，结成十个小阵。
范阳边军标准战阵：两前两后一居中。
前排持盾，后排持矛，居中持弩。
陆长生在第三阵居中，这是弩手位。
“陆长生。”史朝义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去阵前喊话。”史朝义说，“告诉他们，现在滚，还能活命。”
陆长生一愣。
喊话？
这种差事，史朝义点名让他去。
如果山贼不听，直接冲，喊话的人首当其冲。
亲卫队里有人低笑。
几个小队长，都是凝元境武师，原军中校尉，眼神玩味。
他们乐得看这个新晋校尉出丑。
陆长生愣了一下，但军令如山，抱拳：“遵命。”
他放下重弩，拔出横刀，独自走向两军之间。
二十步。
山贼哄笑。
“就一个人？”
“来送死的？”
横肉头领策马上前，开山斧指向陆长生：
“小子，报上名来！爷爷不无名之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