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区。
安全屋。
林栀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手里的U盘。
合伙人站在窗边。
掀开窗帘一角。
观察外面。
“没人跟来。”她说，“暂时安全。”
林栀点头。
她把U盘进电脑。
打开。
里面是几段录音文件。
她点开第一段。
陆医生的声音。
“沈先生，您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沈叙白的声音。
“还好。治疗有效果。”
“具体哪些方面有改善？”
“焦虑减轻了。不再总想监控我太太。”
“那很好。但据我观察，您似乎还在通过其他方式关注她的动向。”
沉默。
然后，沈叙白笑了。
“陆医生，您很敏锐。”
“这是治疗的一部分。我们需要坦诚。”
“好。”沈叙白说，“我承认，我还在关注她。但只是保护。外面很危险。”
“您指的是什么危险？”
“跟踪狂。扰者。潜在威胁。”
“这些威胁，有具体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沈叙白说，“但我不能给你看。涉及隐私。”
录音结束。
林栀点开第二段。
陆医生：“沈先生，您对林女士的控制欲，源是什么？”
沈叙白：“童年创伤。我母亲离开了我。”
“您认为林女士会像您母亲一样离开您吗？”
“会。”沈叙白说，“如果我不看着她，她就会逃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同意治疗？”
“因为她要求。”沈叙白停顿，“而且，治疗可以让我更好地控制自己。更好地……控制她。”
林栀手指收紧。
第三段。
陆医生：“沈先生，您最近在联系一个海外组织。能告诉我是什么吗？”
沈叙白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，他说。
“陆医生，你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我是您的医生。我需要了解您的全部情况。”
“有些情况，你不需要了解。”
“如果涉及违法行为，我有义务报告。”
沈叙白笑了。
“陆医生，你最好别多管闲事。”
录音结束。
林栀关掉文件。
靠在沙发上。
闭上眼睛。
果然。
沈叙白在演戏。
他在利用治疗。
学习如何更好地隐藏和控制。
甚至。
他在联系危险组织。
为了什么？
处理“麻烦人物”。
她。
林栀睁开眼。
看向合伙人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查一个海外组织。”林栀说，“专门处理‘麻烦人物’的。沈叙白在联系他们。”
合伙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栀说，“陆医生提供的线索。”
合伙人点头。
“好。我托人查。”
她走到一旁。
打电话。
林栀坐在沙发上。
拿出备用机。
开机。
给陆医生发短信。
「录音收到。谢谢。你安全吗？」
发送。
等了一会儿。
没有回复。
她关掉手机。
藏好。
合伙人打完电话。
走回来。
“我朋友说，需要时间。”她说，“这种组织很隐蔽，不好查。”
林栀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郊区很安静。
只有零星几盏路灯。
“我需要回去。”她说。
合伙人愣住。
“回去？回哪里？”
“回沈叙白身边。”林栀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合伙人瞪大眼睛，“他现在可能想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栀说，“但只有回去，才能拿到更多证据。”
她转身。
看向合伙人。
“他联系的那个组织，我必须知道是什么。否则，我永远逃不掉。”
合伙人沉默。
然后，她点头。
“好。但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林栀走回沙发。
坐下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她说，“假装妥协。回到他身边。收集证据。等时机成熟，一举公开。”
合伙人看着她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栀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帮我准备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微型录音笔。”林栀说，“针孔摄像头。定位追踪器。反监听设备。”
合伙人睁大眼睛。
“你要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栀说，“我要监控他。”
当晚。
林栀给沈叙白发了一条短信。
用主手机。
「我们谈谈。」
发送。
很快。
回复。
「你在哪？」
「安全屋。」
「地址。」
林栀发了地址。
然后，她坐在沙发上。
等。
一小时后。
门铃响了。
合伙人去开门。
沈叙白站在门外。
一个人。
没带保镖。
他走进来。
看见林栀。
微笑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。
林栀抬眼。
“坐。”
沈叙白坐下。
看着她。
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林栀看着他。
“沈叙白。”她说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沈叙白脸上的笑容淡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爱你了。”林栀说，“也不想再被你控制。”
沈叙白沉默。
然后，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林栀怔住。
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脆。
“你……同意？”
“同意。”沈叙白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U盘给我。”沈叙白说，“还有你备份的所有证据。”
林栀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
沈叙白笑了。
“那你就离不了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你会有麻烦。”
林栀沉默。
然后，她站起来。
走到电脑前。
拔出U盘。
递给沈叙白。
“给你。”
沈叙白接过。
“备份呢？”
“没有备份。”林栀说，“就这一份。”
沈叙白看着她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你撒谎。”
林栀没说话。
沈叙白站起来。
走到她面前。
低头。
看着她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把所有证据给我。我可以放你走。给你一笔钱。让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林栀抬眼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沈叙白伸手。
轻轻碰了碰她的脸。
“那你就只能待在我身边。永远。”
林栀看着他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走。”
沈叙白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走。”林栀重复，“我留下。回到你身边。”
沈叙白盯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栀顿了顿，“我发现，我可能还是爱你的。”
沈叙白沉默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，“你又撒谎。”
林栀没否认。
她伸手。
抱住他。
“沈叙白。”她在耳边说，“我们重新开始吧。你继续治疗。我陪着你。我们一起努力。”
沈叙白身体僵住。
很久。
然后，他抬手。
抱住她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重新开始。”
林栀靠在他肩上。
眼神冰冷。
计划。
开始。
第二天。
林栀跟沈叙白回家。
别墅一切如常。
沈叙白对她很好。
温柔。
体贴。
不再监控。
给她自由。
林栀表现得很顺从。
不再提离婚。
不再提逃跑。
她甚至主动报备行程。
“我去见朋友。”
“我去工作室。”
“我去逛街。”
沈叙白每次都点头。
“好。注意安全。”
他不再派车跟踪。
不再问细节。
一切似乎真的在变好。
但林栀知道。
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她在别墅里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。
客厅。
卧室。
书房。
厨房。
甚至。
沈叙白的手机。
她趁他洗澡时。
在他手机里植入了监听软件。
她需要知道。
他联系的那个组织。
到底是什么。
一周后。
沈叙白去书房处理工作。
林栀在卧室。
打开监控设备。
接收信号。
沈叙白在打电话。
声音很低。
但听得很清楚。
“……对，定金已经付了。”
“时间定在下个月。”
“地点？海外。具体等我通知。”
“确保净。不留痕迹。”
林栀手指收紧。
下个月。
海外。
净。
不留痕迹。
他在计划什么？
她继续听。
沈叙白挂断电话。
然后，又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陆医生。”他说。
林栀屏住呼吸。
“治疗可以暂停了。”沈叙白说，“我最近状态很好。”
停顿。
“对，林栀回来了。我们和好了。”
“谢谢关心。再见。”
他挂断。
林栀关掉设备。
坐在床边。
思考。
沈叙白在联系海外组织。
计划“处理”某个人。
下个月。
海外。
他想处理谁？
她？
还是……陆医生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必须加快进度。
当晚。
吃饭时。
林栀假装不经意地提起。
“我大学时，有个学长最近联系我。”
沈叙白抬眼。
“学长？”
“嗯。”林栀说，“叫徐琛。以前暗恋过我。现在在国外工作。他说下个月回国，想见我。”
沈叙白表情不变。
“你想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栀说，“毕竟结婚了，见前暗恋者不太好。”
沈叙白微笑。
“没关系。见吧。我相信你。”
林栀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沈叙白说，“夫妻之间，需要信任。”
林栀点头。
“好。那我约他。”
沈叙白没再说话。
但林栀注意到。
他握筷子的手。
指节微微发白。
晚上。
沈叙白失眠。
在书房待到凌晨。
林栀假装睡觉。
等他离开卧室后。
她悄悄起床。
走到书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她透过缝隙看进去。
沈叙白坐在电脑前。
屏幕亮着。
他在看一份名单。
标题是：
「清除名单」
林栀眯起眼。
想看清上面的名字。
但距离太远。
看不清。
沈叙白滑动鼠标。
停在一个名字上。
然后，他拿起手机。
拨号。
“加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对，徐琛。”
“资料我发你。”
“尽快处理。”
林栀后背发凉。
徐琛。
她刚刚杜撰的学长。
本不存在。
沈叙白在查。
而且，要“处理”他。
她轻手轻脚。
退回卧室。
躺下。
睁着眼。
直到天亮。
第二天。
沈叙白如常去公司。
林栀留在家里。
她打开电脑。
登录云端。
检查她之前上传的证据。
综艺偷拍视频。
地下室照片。
录音。
都还在。
触发条件正常。
然后，她开始整理新的证据。
沈叙白联系海外组织的录音。
他要“处理”徐琛的录音。
还有……那份“清除名单”。
她需要拿到那份名单。
晚上。
沈叙白回家。
林栀做了一顿饭。
两人安静地吃。
饭后。
沈叙白去洗澡。
林栀走进书房。
打开电脑。
需要密码。
她试了几个。
都不对。
她想了想。
输入她的生。
错误。
输入结婚纪念。
错误。
输入沈叙白的生。
错误。
她停住。
然后，输入一个期。
她母亲离开他的那天。
据他之前的描述。
她推算出来的。
回车。
屏幕解锁。
林栀心跳加速。
她快速找到那份“清除名单”。
打开。
里面是几个名字。
周明轩。（已处理）
陈导。（已处理）
陆医生。（待处理）
徐琛。（新增）
还有……
林栀。
（待定）
林栀看着最后那个名字。
待定。
什么意思？
沈叙白还没决定要不要处理她？
她快速截图。
保存。
然后，她试图打开其他文件夹。
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标题是「组织联系记录」。
她点开。
需要二级密码。
她试了几个。
都不对。
时间不多了。
她听到浴室水声停了。
沈叙白快洗完了。
她退出文件夹。
清除浏览记录。
关掉电脑。
回到客厅。
刚坐下。
沈叙白走出来。
头发还湿着。
“在嘛？”他问。
“看电视。”林栀说。
沈叙白走过来。
坐下。
抱住她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有点不一样。”
林栀身体一僵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沈叙白说，“就是感觉。”
他松开她。
看着她。
“你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？”
林栀看着他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沈叙白也笑了。
“最好没有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。”
林栀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叙白走进书房。
关上门。
林栀坐在沙发上。
手心冒汗。
她刚才清除记录了吗？
有没有留下痕迹？
她不知道。
只能等。
十分钟后。
书房门开了。
沈叙白走出来。
脸色平静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动我电脑了？”
林栀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没有。”
沈叙白走过来。
站在她面前。
低头。
看着她。
“密码提示。”他说，“有人输入错误密码三次。触发警报。”
林栀沉默。
沈叙白笑了。
“想知道密码是什么吗？”
林栀抬眼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母亲离开我的那天。”沈叙白说，“但年份不对。你输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林栀看着他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看到了‘清除名单’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我的名字。待定。”
沈叙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你还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没了。”林栀说，“其他文件夹加密了。打不开。”
沈叙白沉默。
然后，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书房。
“沈叙白。”林栀叫住他。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你要我吗？”林栀问。
沈叙白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，他说。
“看情况。”
他走进书房。
关上门。
林栀坐在沙发上。
看着那扇门。
然后，她拿出备用机。
开机。
打字。
给合伙人。
「我暴露了。准备撤离。」
发送。
很快回复。
「现在？」
「现在。」
林栀起身。
走向玄关。
刚换好鞋。
书房门开了。
沈叙白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
屏幕亮着。
是监控画面。
别墅周围。
几个黑衣男人。
正在靠近。
“栀栀。”沈叙白说，“你走不了了。”
林栀看着他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转身。
拉开门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