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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骆言紧紧攥着她的手腕,见阮清许沉默不语,才自觉的松开了手。
他沉下声问:
“你不是晕血吗?之前手擦破点皮都要给我打几十个电话,都不管我有没有在开会。”
从前,阮清许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缠着他,一有空就给他打电话。
“哥哥,你饿不饿呀,我妈妈做了馅饼,你回来尝尝!”
“哥哥,忙完了吗?陪我一起去逛街呗……”
有时候,小姑娘生气的时候,也会喊他一句“傅骆言!”
可现在,阮清许闻言,只是平静地开口回答:
“对不起,从前是我不懂事,以后都不会这样了。”
傅骆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第一次这么有耐心跟她说了这么多话,她就是这种反应?
他忍不住用两手指,捏起她的脸。“为什么不闹脾气?”
以前他这样掐起阮清许的脸时,总是笑她像个气鼓鼓的河豚,可这次,阮清许却退后了两步,推开了他。
“这不是你之前告诫我的吗?不要随便打扰你,无论出什么事,不要哭不要闹,我正在按你说的做。”
是他亲口告诫自己,离他远一点,安分一些,不要耍小性子,要有名门千金的样子。
她都一一照做了。
傅骆言眉头锁得更紧了,“阮清许,你又想耍什么花招?”
他顿了顿,“明天是你生,我会陪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傅骆言的电话却突然响了,是温茉充满惊恐的声音。
“阿言,今天保姆休假,我,我想自己做东西吃,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,好多血,怎么办?”
傅骆言瞬间慌了神。
“你先在原地别动,我马上过去。”
放下电话,他神情紧张。“清许,我……”
换作以前,阮清许肯定不让他去,而现在,她只是恬淡一笑。
“去吧。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。”
她早就不是那个缠着他需要他陪着的人了。
傅骆言临走时,回头看了她几眼。
“今晚我就回来陪你过零点。”
他一去,温茉就发了条微博。
【我一句脚受伤了,他就丢下一切开车来找我了。】
照片上,只能看见傅骆言的头发,和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中指下的美人痣清晰可见,正细心捧着温茉的脚,为她消毒包扎。
阮清许心脏隐隐一痛。
很快,她又收到了一个匿名人发来的短信。
【你很爱傅骆言吧?但我告诉你,你每次打电话哭闹着求他去看你的时候,他都在陪我吃烛光晚餐,我们一起泡温泉,开房。】
【你不知道吧,你十五岁为他跪了一百阶台阶求平安的那次,他就在隔壁厢房破了我的身子。】
发信人很显然是温茉。
看到这里,阮清许愣住了,一滴泪水也凝住在腮边。
那年傅骆言十八岁,即将出国留学,却生了一场大病,反复高烧不退,什么药也不管用。
傅叔叔无奈,只能将他送去了山上的报国寺禅修,希望能为他积福。
而害怕失去哥哥的阮清许,不顾所有人反对,在外面台阶上一步一叩首,磕头磕得鲜血淋漓,只为替哥哥祈福。
“如果可以,请把哥哥的病转移到我身上,让我来替他承受。”
可没想到,那次回去她发了高烧大病一场。
傅骆言却早就好全了,还在庄重的寺庙,跟别人做尽情侣之间该做的事。
分明该刺心无比,可阮清许此刻却没再崩溃,也没有再打去电话。
而是默默的,删除了那条短信。
她知道,一旦撕破脸,受伤的只会是妈妈和傅叔叔。
妈妈好不容易才组建起新的家庭,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,让这个家分崩离析。
可是,她也真的撑不下去了。
阮清许拨通了发小闺蜜的电话,声音喑哑。
“喂,黎黎,你能不能帮我个忙?”
“帮我找个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