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大年三十晚上，老板在群里发了个开年红包。
我手快，抢了1分钱。
下一秒，老板的消息弹出来。
“@所有人，刚才抢红包的，全是上班时间玩手机摸鱼的。”
“只要领了红包的，每人罚款五千，从年终奖里扣，不想的现在就滚。”
我被气笑了，直接在群里开麦。
“大年三十你在群里发红包，不就是让人抢的？钓鱼执法你玩挺6啊。”
老板发来一条语音，语气嚣张至极。
“公司我说了算，我们要的是狼性文化，不是乞丐文化！”
“要么交罚款，要么滚蛋，别耽误我带大家去吃团圆饭！”
看着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我反手就是一个截图。
“行，这可是你说的，你可千万别后悔。”
……
消息发出不到两秒，屏幕弹出红色感叹号。
“你已被‘秦大善人’移出群聊。”
紧接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提示：
“消息已发出，但被对方拒收了。”
我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冷笑一声。
第二天大年初一，我本想睡个懒觉，手机却震个不停。
拿起一看，是公司HR王艳，秦守的小姨子。
“通知：员工林默因在大年三十顶撞老板，违反公司《员工手册》及核心价值观。”
“经公司研究决定，给予林默开除处分，即刻生效。”
“鉴于你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影响，年终奖及本月工资全部扣除。”
“作为精神损失费赔偿给秦总。”
我没回短信，而是把短信截图，又把加班记录、考勤表、工资条备份了一遍。
我没急着去闹，陪爸妈过了个年。
节后上班第一天，我一早就换了身衣服去了公司。
刚走到工位旁，我就愣住了，我的办公桌空了，连把椅子都没剩下。
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，散落着几个笔记本，还有一个被摔碎的相框。
那是我爸妈的合影，玻璃碴子碎了一地，照片上还印着半个脚印。
我攥紧拳头，直奔人事办公室。
王艳正翘着二郎腿在涂指甲油，看见我进来，眼皮都没抬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要饭的林大乞丐吗？”
“怎么，五千块钱罚款凑齐了？”
我把那张照片拍在她桌子上。
“我的东西是谁扔的？”
“还有，无故辞退我，N+1赔偿和上个月工资什么时候结？”
王艳嗤笑一声，放下指甲油，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。
“想要钱啊？行啊，把这个签了。”
我扫了一眼，是一份《自愿离职申请书》，写着“因个人能力不足，自愿辞职，放弃一切薪资追索权”。
“秦总说了，签了这个，看在以前的情分上，可以施舍给你半个月工资。”
“要是不签，你一毛钱都别想拿，还得赔偿公司名誉损失。”
我直接把那张纸揉成一团，砸进垃圾桶里，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做梦去吧，我不签，劳动仲裁见。”
王艳拍案而起，指着我鼻子骂道：
“林默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去打听打听，公司的法务部没输过官司，就你还想跟公司斗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录像对准她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，有种再对着镜头说一遍。”
王艳看见手机也是一慌，随即尖叫起来：
“保安！保安死哪去了！有人来公司闹事！”
两个保安冲进来，直接上手抢我的手机。
“把手机给我！谁让你在公司录像的！”
推搡中，我的手被反扭到背后，手机“啪”的一声摔在地上，屏幕碎裂。
“住手！”
秦守披着貂皮大衣，从老板办公室晃了出来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一脚踩在我碎屏的手机上，还碾了两下。
“林默，我早就跟你说过，我们要的是狼性文化。”
“你这种刺头在我的公司活不下去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在这行业人脉遍布全城。”
“今天你签了字滚蛋，这事就翻篇，否则我让你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！”
我也没挣扎，任由保安按着我的胳膊，只是抬起头盯着秦守的脸。
“秦守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？”
“觉得法律治不了你？”
秦守蹲下身子，拍了拍我的脸，笑了起来。
“法律？在这家公司，老子就是法！”
“你一个打工的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“赶紧滚，别脏了我的地盘，看着你就晦气。”
保安松开手，把我往门外一推，我踉跄两步才站稳。
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，吹了吹上面的灰，放进口袋里。
看着秦守和王艳，我扯起嘴角笑了笑。
“行，秦总，这话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希望等到那天，你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，别跪在地上求我。”
秦守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：
“求你？下辈子吧！赶紧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