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“宋薇，发什么呆？”
傅沉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他已经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
七年时间，把他打磨得更加锋利。
裁剪合体的西装，价值百万的腕表，还有那种只有上位者才有的气场。
“听说你现在专门伺候有钱老头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所有人听见。
包厢瞬间安静。
我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傅总从哪里听说的？”
“需要听说吗？”傅沉舟扯松领带，笑得恶劣，“在这种地方工作，穿成这样，不是明码标价是什么？”
李倩掩嘴偷笑：“沉舟，你别这么说，薇姐也是生活所迫……”
“生活所迫？”傅沉舟近一步，几乎贴到我面前，“宋薇，一晚上多少钱？看在老同学份上，我包月。”
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，带着威士忌的味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扎在我身上。
我慢慢蹲下。
刚才他砸过来的酒杯碎了一地，红酒混着玻璃碴，溅上我的白裙子——会所要求外面必须套一件白外套，现在上面斑斑点点的红，像血。
我一片片捡起碎玻璃。
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，血珠冒出来，混进红酒里。
但我没停。
一片，两片，三片……
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玻璃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终于，我把所有大块的碎片都捡起来，握在手里。
然后站起身，抬头对傅沉舟笑。
“行啊，傅先生。”
他表情微僵。
我继续说：“不过我现在涨价了，得按分钟算。一分钟，五千。您确定付得起？”
有人倒抽一口冷气。
傅沉舟眯起眼睛。
我擦掉手上的血，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：“毕竟，您未婚妻上个月找我谈代孕，开价三百万我都没接呢。”
“轰——”
包厢炸开了锅。
“未婚妻？傅总有未婚妻了？”
“谁啊？怎么没听说？”
“代孕？我的天……”
傅沉舟的脸沉了下来。
他未婚妻林馨月，林氏集团的千金，上个月确实偷偷来找过我。
在咖啡厅，她戴着墨镜，递过来一张支票。
“宋小姐，我知道你缺钱。三百万，帮我生个孩子。沉舟一直忘不了你，如果孩子有你的一半基因，他应该会喜欢。”
我当时把咖啡泼在了她脸上。
“林小姐，缺德事做多了，会遭的。”
现在看来，来得挺快。
傅沉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我疼得皱眉，但笑容不变：“傅总未婚妻，林馨月小姐，上个月找我代孕，开价三百万。需要我把录音放给大家听吗？”
他瞳孔骤缩。
我趁机甩开他的手，后退两步。
“看来傅总不知情啊。也是，林小姐说了，这是她一个人的主意，等怀上了再告诉你，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我环视包厢，看着那些或惊讶或幸灾乐祸的脸。
“各位，酒还要吗？不要的话，我先下班了。毕竟……”我看向傅沉舟，“按分钟计费的话，傅总刚才浪费了我三分钟，一万五，记您账上？”
说完，我不等回应，转身拉开门。
走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