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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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着顾衍之上了车。
“你怎么会找到这里？”
我问，声音还有些不稳。
顾衍之目视前方，声音低沉.
“三年前，江淮动用他家里的关系，把我到国外，切断了我跟你所有的联系。”
“我花了三年时间，才重新站稳脚跟，回来找你。”
“那条短信，是你发的？”
他点头，“我不敢直接联系你，怕打草惊蛇。”
“江淮在你身边安了眼线，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包括我去看心理医生？”
顾衍之的脸色很凝重.
“这也是我今晚必须来找你的原因，江淮已经察觉到你正在恢复记忆，他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他会不惜一切代价，让你永远闭嘴。”
我打了个寒战。
“我今天去见陈医生，他说有重要的发现。”
顾衍之从副驾驶拿出文件袋递给我.
“这是陈医生托我转交给你的，他已经被江淮的人请去喝茶了。”
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医疗报告的复印件，还有录音笔。
报告上清楚地写着，三年前我入院时，身体有多处挫伤。
但头部CT显示，我的大脑并未受到严重器质性损伤，本不足以导致永久性失忆。
我的失忆是人为的。
通过尚在实验阶段的记忆剥离手术。
而手术同意书上，签着两个人的名字。
江淮。
还有……林薇薇。
我点开录音笔。
里面传来林薇薇娇滴滴的声音。
“淮哥哥，你别慌嘛，不就是被她发现了吗？她现在躺在医院里，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。”
“你看，这份手术同意书，就说她受了，自愿接受治疗。”
“我们再买通医生，把她大脑额前叶切掉一部分，让她忘了所有不该记得的。”
“到时候，她只会感激你，依赖你，永远离不开你。”
录音结束了。
我坐在车里，一动不动，却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“言言？”
顾衍之担忧地看着我。
我抬起头，眼里的泪水已经风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。
“他想让我当个听话的傻子？”
“好啊。”
“那我就当最乖巧的傻子。”
“直到我亲手把他送进。”
我回到公寓时，天已经快亮了。
江淮一夜没睡，坐在沙发上等我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
看到我，他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你昨晚去哪了？和谁在一起？”他质问道。
我没有回答，走到他面前，轻轻地抱住了他。
“江淮，对不起。”
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我错了，我不该砸你的奖杯，不该说那些话你。”
“我只是太害怕了。我怕你有了林薇薇，你就不要我了。”
江淮僵住了。
我把脸埋在他口，继续用我毕生的演技，演惊弓之鸟。
“我以后再也不闹了，再也不去看什么医生了，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。”
“你说得对，过去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现在。”
“你别生气了，好不好？”
怀里的男人，身体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。
他回抱住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傻瓜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又带上了温柔。
“我怎么会不要你。”
“是我不好，我不该对你发火。”
“为了补偿你。”
他摸着我的头发，“我带你参加直播，就当是我们的公开亮相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我江淮的女人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公开亮相？
是想把我绑在他的战车上，让我为他岌岌可危的公众形象背书吧！
“好啊！”
我抬起头，露出感激的笑容。
“什么直播？”
“慈善拍卖晚宴的直播。”
他笑得温柔，“我会捐出对我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我拿出手机，给顾衍之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计划有变，准备好【初恋那些小事】的原始手稿和版权证明。”
“他想玩，我就陪他玩大一点。”
6
慈善拍卖晚宴的直播，在三天后举行。
江淮为我挑选了昂贵的礼服，亲自为我戴上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。
在镜头前，他牵着我的手，对我呵护备至。
“淮哥，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嫂子吗？太漂亮了！”
“和我们淮哥真是郎才女貌！”
闪光灯下，恭维声不绝于耳。
江淮很受用，嘴角的笑意都深了几分。
林薇薇也来了。
她穿着火红色的长裙，看到我时，眼里闪过嫉妒和不甘。
“温姐姐，你今天真美。”
她走过来，亲热地挽住我胳膊，“我就说嘛，你和淮哥哥站一起，才是最般配的。”
她演得比我还好。
我对着她笑了笑：“谢谢，薇薇你今天也很漂亮，像团准备燃烧的火。”
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拍卖会正式开始。
江淮作为特邀嘉宾，被请上台。
主持人用激动人心的声音宣布：“接下来，有请我们的影帝江淮，为我们带来他今晚的拍品！”
“据这件东西对他意义非凡，是他演艺生涯的起点！”
聚光灯下，江淮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。
他深情地看了一眼台下的我，然后开口。
“今天，我想捐出的是剧本的手稿。”
“它的名字叫【初恋那些小事】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很多人都知道，【初恋那些小事】成就了我。”
“但很少有人知道，这部作品的原创编剧灵未，是非常有才华，却因故无法再继续创作的故人。”
“这份手稿，是我对她唯一的念想。”
“今天我把它捐出来，希望它的价值，可以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，眼眶泛红，引来台下一片掌声。
弹幕更是炸开了锅。
【泪目了！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】
【影帝真的太重情义了！那个叫灵未的编剧是谁啊】
【只有我注意到吗？影帝说这话的时候，一直看着他女朋友！所以…】
江淮成功地将舆论引导向了他想要的方向。
怀念故人的深情人设，立得稳稳的。
主持人开始宣布起拍价。
“等一下。”
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江淮皱起了眉，眼神里带着警告。
我无视他，径直走上台，从他手中拿过话筒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温言。”
“也是江淮先生口中，那位非常有才华，却无法再继续创作的故人。”
我此话一出，全场死寂。
江淮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。
林薇薇更是震惊地捂住了嘴。
我对着镜头，笑得真诚无比。
“江淮先生说得对，这份手稿，确实意义非凡。”
“毕竟是我用心血敲打出来的。”
“至于我为什么无法再继续创作……”
我顿了顿，目光转向江淮，眼里的笑意变得冰冷。
“这就要问问江淮先生了。”
“三年前那场让我失去所有记忆的车祸肇事司机，就是他。”
“而那场车祸的起因，是他为了小三，想让我永远闭嘴。”
直播间彻底瘫痪了。
现场的记者们像疯了一样，将镜头对准了我们。
“温言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江淮终于反应过来，想来抢我的话筒。
我后退一步，躲开了他。
我举起手中的文件，“这是【初恋那些小事】剧本的原始版权登记证明，登记人温言。”
“登记期比电影立项早了整整一年。”
“江淮先生，应该叫你灵未先生，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？”
江淮看着我手中的文件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台下的林薇薇，早已吓得花容失色。
我对着镜头，笑得越发灿烂，“一份文件或许说明不了什么，毕竟可以伪造。”
“三年前，为我进行非法记忆剥离手术的主刀医生，在前几天已经主动联系了我的律师。”
“他愿意出庭作证，指证当年那场医疗事故背后，真正的指使者是谁。”
我的目光，直直地刺向江淮和林薇薇。
“现在你们二位，还有什么话想说吗？”
7
我的话音落下，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。
记者们蜂拥而上，将江淮和林薇薇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江先生，请问温小姐说的是真的吗？【初恋那些小事】的剧本真的是你偷的吗？”
“林薇薇小姐，温小姐口中的小三是你吗？你是否参与了当年的阴谋？”
“非法记忆剥离手术是怎么回事？请你们给公众个解释！”
闪光灯疯狂闪烁，将他们惨白的脸照得无所遁形。
江淮的经纪人团队冲上来，拼命地想隔开记者，护着他离开，场面一度陷入混乱。
而我，在顾衍之的保护下，从容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反转。
【江淮人设崩塌】
【林薇薇小三】
【温言星光】
【非法记忆剥离手术】
几个词条以摧枯拉朽之势霸占了热搜榜前几名。
江淮的公司紧急发布了声明，定性为我的恶意诽谤，并声称要对我提讼。
林薇薇则在微博上发了痛哭流涕的视频。
“我真的没有，我不知道温姐姐为什么要这么侮蔑我。”
“淮哥哥对她那么好，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，她怎么能这么恩将仇报！”
“她一定是精神不正常了，求求大家不要相信她，她是在毁了淮哥哥啊！”
网友们已经不买账了。
视频的评论区，骂声一片。
当晚，我接到了江淮的电话。
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怒。
“温言，你真行啊，把我到这个地步，你满意了？”
我轻笑一声，“江淮，这才哪到哪啊，你欠我的，我们慢慢算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我告诉你，没那么容易！”
他恶狠狠地说，“我手里有你三年前所有的医疗记录，我有办法证明你精神有问题，你的所有指控都会变成笑话！”
“你觉得是有人会相信影帝，还是会相信疯子？”
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，语气平静，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江淮，我劝你省省力气吧，你手里的那些证据，只会成为你伪造医疗记录的罪证。”
“帮你做手术的那个王主任，不仅联系了我的律师，还向警方提交了你父亲当年向他行贿五百万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你猜，现在警察是对你感兴趣，还是对我感兴趣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能想象到江淮此刻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。
“温言，算你狠！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第二天，顾衍之通过渠道，将江淮威胁我的录音和行贿证据全部曝光。
舆论彻底一边倒。
江淮的商业代言全部解约，参演的影视剧被紧急下架，工作室的门口被愤怒的粉丝和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。
他成了过街老鼠。
我主动召开了记者会。
面对无数镜头，我平静地说：“关于我和江淮先生的个人恩怨，我不希望再占用公共资源。”
“我今天来只想宣布一件事。”
“我编剧温言正式复出。”
“我的新作品，已经在筹备中。”
“它的名字叫【初恋逝去的人生】。”
8
我的复出宣言，再次引舆论。
无数影视公司和平台向我抛来了橄榄枝。
顾衍之帮我筛选掉大部分，最后，我们选择成立自己的工作室，独立制作【初恋逝去的人生】。
我把自己关在书房，没没夜地写剧本。
那些被压抑了三年的才华和灵感，如同火山喷发一般，汹涌而出。
而江淮彻底销声匿迹了。
听说他把自己关在家里，不见任何人，每天靠酒精麻痹自己。
他开始给我打电话。
一次又一次被我挂断。
他开始给我发信息。
从一开始的咒骂、威胁，到后来的哀求、忏悔。
“言言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你回来好不好？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“是我鬼迷心窍，都是林薇薇那个贱人勾引我，我已经跟她断了，我把她所有的资源都停了！”
“言言，我不能没有你，这三年来，照顾你已经成了我的习惯，我爱你，我真的爱你啊！”
我看着那些卑微的文字，只觉得讽刺。
我一条都没有回。
一天深夜，我刚从工作室回来，就看到江淮蜷缩在我公寓的门口。
他瘦得脱了相，浑身酒气，哪里还有半点影帝的模样。
他踉跄着站起来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祈求。
“言言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他想来拉我的手，被我侧身躲开。
“你来什么？”我冷冷地问。
“我来求你原谅。”
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，抱住我的腿，“言言，我知道错了，你怎么样都行，就是别不理我！”
“你看，这是我给你买的，你最爱吃的蛋挞。”
他从旁边拿出被挤压变形的蛋糕盒子，献宝似的递给我。
“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……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江淮，你做尽了恶心事，只要说几句好听的，再买个蛋挞，我就会感动得热泪盈眶？”
他的身体一僵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，我会原谅偷走我人生，差点害死我，还把我当傻子圈养了三年的罪犯？”
我蹲下身，与他平视。
“江淮，你的爱太廉价，太恶心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把戏吧。”
“我们之间，早就没有爱了，只剩下仇。”
我打开门，准备进去。
“温言！”
他从身后死死地抱住我，“你不能这么对我，你不能！”
“我为你做了那么多，是我把你从车祸里救回来的，是我这三年来衣不食住行地照顾你！没有我，你早就死了！”他开始口不择言。
我转过身，掰开他的手，“我还得感谢你了？”
“那不如，我送你大礼，好好感谢你一下？”
我的话音刚落，楼道里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，神情严肃。
“江淮先生，我们是市公安局的，现在正式通知你，因涉嫌多项刑事犯罪，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
江淮的脸，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又看看警察。
“你报警？”
我笑的无辜，“跟罪犯有什么道理可讲？”
“带走。”
警察上前，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。
在被带走的那一刻，江淮死死地盯着我，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。
9
江淮被捕的消息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。
他背后的资本迅速与他切割，曾经的伙伴也纷纷出来落井下石。
树倒猢狲散。
在审讯室里，江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他交代了所有罪行，从如何窃取我的剧本，到如何与林薇薇合谋，再到如何买通医生，对我进行非法手术。
他的供词被公之于众。
其中有一段，他对着镜头向我忏悔。
“言言，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“我承认，一开始我是为了名利，为了堵住你的嘴。”
“可是在照顾你的那三年里，我是真的重新爱上了你。”
“是我太贪心，既想要你的才华带给我的光环，又想要你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我。”
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，我宁愿不要影帝的头衔，我只要那个在大学校园里，会因为我一句话就脸红的你。”
这段视频，被无数人转发。
有人感叹他的痴情，有人唾骂他的虚伪。
顾衍之把视频拿给我看的时候，我只是平静地按了暂停。
“他还在演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顾衍之不解。
“他不是在忏悔，他是在绑架我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痛哭流涕的脸，“他想用爱情，来博取我的同情，减轻他的罪恶。”
“他想让所有人都觉得，我是冷酷无情的女人。”
“直到最后一刻，他想的依然是如何控舆论，如何保全他自己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。
我关掉视频，继续投入到【初恋逝去的人生】的剧本创作中。
对我来说，江淮已经翻篇了。
我更感兴趣的是林薇薇。
江淮倒台后，她成了最大的笑话。
所有的工作被叫停，还背上了巨额的违约金。
她不甘心。
她找到八卦媒体，声称要进行独家直播，爆料关于江淮“最惊人的秘密”。
直播当晚，我守在电脑前。
林薇薇化着精致的妆，坐在镜头前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各位网友，大家好，我是林薇薇。”
“我坐在这里，是想告诉大家所有的真相。”
“我爱过江淮，我为了他做过很多错事。”
“很多事情，都不是我主导的！我也是个受害者！”
“是江淮，他利用我，他控我！窃取剧本是他一个人的主意，车祸是他一手造成的，就连那个可怕的手术，也是他我签的字！”
“我今天，就要揭开他最后的画皮！他不止偷了温言姐的剧本，他还……”
她故意在这里停顿，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。
就在她准备说出那个所谓的“惊天大秘密”时，直播间的画面，突然被切换了。
画面里，出现了一段监控录像。
时间是三年前，地点是医院的走廊。
视频里江淮正焦躁地来回踱步。
林薇薇走过去，拉住他。
然后，她凑到他耳边，说了一段话。
那段话，通过特殊的技术处理，被放大得清清楚楚。
“淮哥哥，你别慌嘛，不就是被她发现了吗？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她永远开不了口。”
“把她的记忆稍微修改一下，让她忘了你，忘了我，忘了她会写剧本……”
“没有过去，没有朋友，没有事业的女人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？”
直播间里，林薇薇的脸瞬间变得和她的裙子颜色。
她看着被公之于众的视频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这不是真的，这是伪造的！”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
已经没有人相信她了。
我关掉直播，心情平静。
顾衍之走进来，递给我热牛。
“都结束了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牛，“都结束了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新闻推送。
“林薇薇因涉嫌参与故意伤害及非法行医，已被警方立案调查。”
我看着那行字笑了。
还没结束。
这才只是开始。
10
江淮的案子，在半年后开庭审理。
数罪并罚，他被判处十五年。
林薇薇作为从犯，也被判了五年。
宣判那天，我没有去。
我正在【初恋逝去的人生】的开机发布会现场。
我亲自担任编剧和制片人，顾衍之是出品人。
我们请了最好的导演，最大牌的演员，除了我这个新人编剧，整个剧组堪称顶配。
发布会上，有记者问我：“温言小姐，你的第一部作品就叫【初恋逝去的人生】，是想借此告别过去，迎接新生吗？”
我拿起话筒，看着台下无数的镜头，笑了笑。
“【初恋逝去的人生】讲的，是关于自我救赎的故事。”
“女主角被夺走了一切，沉入谷底，但她没有放弃，靠着自己的力量，一步步爬了上来，最终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。”
“它不是告别，也不是迎接。”
“是宣告那些不死你的，终将使你更强大。”
我的话，赢得了满堂喝彩。
【初恋逝去的人生】的拍摄很顺利。
一年后，电视剧正式播出，收视率和口碑双双爆炸。
它不仅成了当年的现象级爆款，还在年底的颁奖典礼上，横扫了所有重要奖项。
最佳电视剧，最佳导演，最佳男女主角。
以及最佳编剧。
我穿着顾衍之为我挑选的礼服，走上星光璀璨的领奖台。
三年前，江淮也曾站在这里，发表他那段虚伪的获奖感言。
三年后，我站在这里，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荣耀。
我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沉甸甸的奖杯，走到话筒前。
台下坐着半个娱乐圈的人。
顾衍之坐在第一排，正含笑看着我，眼里有星光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口。
“谢谢大家，谢谢组委会，谢谢【初恋逝去的人生】剧组的每一位成员。”
“很多人都说，温言很幸运，第一部作品就取得了这样的成功。”
“但我想说，这不是幸运。”
“这是我应得的。”
“这个奖杯，迟到了四年，但好在，它最终还是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里。”
“我想把这个奖，送给四年前的自己。”
“送给那个虽然一无所有，却依然怀揣梦想的女孩。”
“我想告诉她，谢谢你，没有放弃。”
我说完，对着镜头鞠了一躬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颁奖典礼结束后，是庆功宴。
我被灌了不少酒，有些微醺。
顾衍之扶着我，走出酒店。
晚风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我清醒了不少。
“冷吗？”
他问，准备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。
“不冷。”
我摇摇头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顾衍之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一直都在。”
如果没有他，我或许还在那个囚笼里，当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
顾衍之笑了。
他扶着我的肩膀，让我转过来面对他。
镜片后的眼睛，专注又认真。
“言言，我做这一切，不是为了你的感谢。”
“那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迟到了很多年的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紧张，“温言，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忐忑，忽然就笑了。
我踮起脚，在他唇上，轻轻地印下一个吻。
“以前有。”
“现在好像也有了。”
几个月后，我和顾衍之的婚讯传出。
婚礼那天，阳光正好。
我穿着洁白的婚纱，挽着他的手，走向神父。
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，我的手机收到了短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言言，祝你幸福，江淮”
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。
顾衍之察觉到了我的异样，低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摇头，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“没事。”
“垃圾短信而已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，心里一片安宁。
江淮是谁？
抱歉。
我的记忆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