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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柔只是想多问一句我的去向。
可没想到,她刚说出沈老师这三个字,就差点被学生砸出伤来。
校长急匆匆地走下楼拦住学生,他们愤恨地瞪了谢柔一眼,口中咒骂不停,让谢柔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果然是沈南逸的学生,脾气和她、他一样倔,居然能把孩子教成这样!”
谢柔摇了摇头,对薛承道:
“算了,我们先去还愿。”
“沈南逸居然连学生都串通好了,真无聊。”
不知为何,或许是我执念未断,我竟不受控制地跟着谢柔来到了那个佛寺。
而佛寺里,谢柔看着薛承虔诚跪拜还愿,平白无故地觉得有些心慌。
“薛承,你母亲的病既然快好了,南逸支教也要结束了,咱们就断了吧。”
“等他回来,我答应要和他结婚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,几乎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。
结婚?谢柔会为了我和薛承断了?
果不其然,薛承瞬间低下了头:
“谢总,我……”
“好了,当初只是因为你在山洪里救了我,为了报恩,我才将你提拔成助理并派人照顾你妈妈的。”
“你也该知足了。”
我惊讶地瞪大了眼。
当初一行人去山里调研,遇上山洪,是我将谢柔救了起来。逃出生天。
后来因为支教期紧迫,我还未等她醒来就离开了,却不想,是薛承顶替我成了她的救命恩人?
难怪他那么快摇身一变成了总裁助理,甚至到后来……
慢慢取代了我的位置。
我看着薛承落寞地点了点头,眼眶泛红。
可下一瞬,他却转了个身,到角落里接了一个电话。
“我再确认一遍,沈南逸已经死了,对吗?”
我有些惊讶。
他知道我死了?
“是啊薛先生,你忘了,当初那些电话都是我们拦截的,他们不就是想告诉谢总沈南逸的死讯吗?”
原来谢柔一直被蒙在鼓里,是因为薛承故意拦下了?
可他为什么……
“好。”他放心地点点头,放下手机,喃喃自语道:
“死的人,也配和我争?”
我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何必呢?谢柔早就不爱我了。
如果她知道我死了,会迫不及待地嫁给你吧。
两年前谢柔第一次带薛承来藏南,把我当成向导、管家,唯独没有当成男朋友。
薛承一句吃不惯,她就让我开车六个小时去县城买新鲜蔬菜。
薛承一句太冷了,她让我把自己的棉被全被搬到他们的床上,还要提前帮他们暖床。
只要我表现出一点点不愿意,她就威胁我要断掉对桑吉的资助。
我只能照做。
后来他们要在落时分去山里摘野花,让我当向导。
我说不能再往里走了,天要黑了很危险。
他们说有车怕什么,非要往里开。
直到密林深处,风声乍起,他们终于意识到不对,决定回头。
而那些准备好的露营装备和薛承摘的一大捧野花占光了车后座,所以他们把我丢下,让我自己徒步回去。
“他都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了,经验丰富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再后来……
哪怕过去两年了,想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,我依旧会觉得如坠。
“什么叫资金早断了,谁让你们断的?”
我抬头一看,竟是谢柔正举着手机,面带愠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