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5
第二天一早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洒在地板上。
我睁开眼，感觉头有些沉，昨晚似乎又没睡好。
身旁的浩浩还在熟睡，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，像只温顺的小猫。
我轻轻地起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，生怕吵醒了他。
至于唐素雅，她又是一夜未归。
以前，这种情况我会一早打电话询问，现在已经不必了。
我的心，早就麻木了。
洗漱完毕，我开始准备早餐。
简单的牛、面包和煎蛋，这是我和浩浩最常吃的搭配。
浩浩醒来后，我们默默地吃着早餐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，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浩浩，吃完饭，爸爸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我打破了沉默，轻声说道。
浩浩抬起头，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，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。
吃过早饭，我带着浩浩来到了父母的墓前。
这是我每年都会来的地方，也是我心灵的寄托所在。
站在墓碑前，我百感交集。
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，有欢笑，有泪水，更多的是无奈和苦涩。
我点燃香烛，摆上贡品，然后拉着浩浩一起跪了下来。
“爸，妈，我来看你们了。”
我哽咽着说道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儿子不孝，我决定带浩浩离开这里。临走前，来看看你们。”
“爸，妈，你们放心，我会好好照顾浩浩的，我会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。”
我看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，仿佛看到了他们慈祥的笑容。
“浩浩，给爷爷磕个头。”
我转头对浩浩说道。
浩浩乖乖地跪在地上，郑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爷爷，，浩浩会听爸爸的话，做一个乖孩子。”
他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园里回荡，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。
往年，我都是这天过来扫墓。
唐素雅虽然不会来，但也会让我带几束花。
今年，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。
也好，这样也好。
我和她之间，已经没有任何联系的必要了。
离开墓园，我带浩浩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起行李。
我把属于我和浩浩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行李箱。
我的东西不多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，还有一些常用品。
浩浩的东西稍微多一些，除了衣服，还有他心爱的玩具。
我把那些玩具小心翼翼地放进行李箱，就像对待珍宝一样。
看着浩浩的玩具，我不禁一阵感慨。
这些玩具都是我给他买的，唐素雅从来没有给浩浩买过任何东西。
我不禁想起上次在游乐园的事情。
当时唐素雅带着肖明的儿子洋洋在游乐园玩。
她给洋洋买了很多玩具，洋洋手里抱都抱不下。
而浩浩，只能在一旁羡慕地看着。
当时是我看不下去，给浩浩买了几件玩具，才让他破涕为笑。
想到这里，我又是一阵心疼。
“爸爸，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？”
浩浩看着我忙碌的身影，好奇地问道。
“我们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浩浩以后跟爸爸一起生活，好吗？”
我摸了摸他的头，笑着问道。
“那妈妈呢？”
浩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。
“妈妈不跟我们去，她有肖明叔叔照顾。”
他的小脑袋好像还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。
不过他还是点点头：
“我愿意跟爸爸一起生活！”
6
正月初七，公司正式上班了。
这几天唐素雅再也没回家。
至于去哪，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我先把浩浩送到了幼儿园。
然后，去了公司。
到了公司之后，我直接找到了行政部的同事。
提交了我的辞职报告。
“云廷，你工资这么高，和唐总关系也好，怎么突然辞职了？”同事们都很好奇。
“大学毕业就一直在工作，现在我想出去看看世界。”我笑了笑。
同事们纷纷一脸羡慕。
“真羡慕你啊，年纪轻轻就有资本出去嗨！我们还得辛辛苦苦赚钱。”
听他说完，我心底一阵苦涩。
办完辞职手续，我回到了工位。
这时，唐素雅和肖明正好从外面进来。
两人并肩经过办公区，身形靠的很近。
像对甜蜜的夫妻。
同事轻轻地靠过来，拍了拍我的桌子。
“那个就是传说中唐总的老公吧！”
“郎才女貌，真是般配啊！”
我勉强笑了笑。
初恋的滤镜真是无可抵挡啊！
和唐素雅一起生活了好几年，她都没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跟我说过话。
我迎上前去，想跟唐素雅汇报一下辞职的事情。
还没等我开口，她就用眼神制止了我。
“方助理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呵~是怕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？
想到这，我把辞职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“唐总，肖先生，早上好。”我打了个招呼，转身就走。
她看着我愣了一下，随后若无其事的和肖明走进了她的办公室。
算了，没必要跟她汇报了。
反正她也不在意。
下午，我先到了幼儿园接浩浩。
我通知了幼儿园老师，我们要出国了，以后就不在这里上了。
“浩浩这么聪明又乖巧，如果从国外回来，一定再到这来啊！”老师感叹道。
“好的。”我说。
接上浩浩，我立马赶回公司做剩余的工作交接。
7
同事们看到浩浩，都围了上来。
“云廷，怎么这时候把唐总儿子接来了？”
“今天幼儿园有事，提前放学了。”我解释道。
浩浩总跟我来公司，同事们也见怪不怪了。
下班的时候，在办公区又碰到了唐素雅和肖明。
唐素雅看到浩浩，立马走过来。
“浩浩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今天幼儿园提前放学了，我就把他接过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看唐总在忙，就让浩浩和我在一起呆着。这就把浩浩送回家。”
唐素雅看到了浩浩手里的小木枪，眼睛一亮。
她蹲下身子，从兜里掏出了一袋水果软糖递了过来。
浩浩脸色一喜。
他妈妈好久都没给他买过东西了。
“把小木枪送给洋洋弟弟吧。”唐素雅说。
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浩浩变了脸色。
原来妈妈给买东西是有代价的。
“洋洋弟弟今天缠着肖明爸爸要一把呢，正好浩浩有，就给他吧。”
浩浩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。
这把小木枪还是我亲手给他做的。
浩浩瘪着小嘴转过头来看我。
我这时候已经不想再跟唐素雅吵架了。
于是点了点头。
浩浩见我点头，红着眼圈，把小木枪递给了妈妈。
唐素雅看儿子脸色不好，正要安慰一下，肖明走了过来。
“谢谢浩浩。”肖明说道。
紧接着就转身对唐素雅说：
“洋洋打电话来说饿了，咱们说好陪他去吃西餐的，要赶紧出发了。”
唐素雅连忙起身跟着肖明就往电梯走。
浩浩对着马上要消失在电梯里的唐素雅喊了一声：“妈妈！”
唐素雅顿了顿身子，然后回头对浩浩说：“跟叔叔回家吧，我吃完饭就回去。”
电梯门关上，两人一起走了。
而浩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他紧紧地抱着我，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抱起了浩浩，走出了公司的大门。
这一夜，唐素雅又没有回家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我收拾好行李，带着浩浩前往机场，检票登机。
登机前，我给唐素雅发了几张照片。
把家里收拾后的情况，和一些经常用到的物品在哪里都做了标记。
然后我又问了问浩浩。
“还和妈妈说些什么吗？”
浩浩擦了擦滴下的眼泪，
“不说了，爸爸！”
飞机起飞的那一刻，我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再见了，过去的一切。
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了！
8
公司里，唐素雅看到手机里方云廷发来了图片。
她并未在意，因为之前不管有关工作还是生活，方云廷经常给她发图片。
她以为方云廷又在提醒她什么事情。
只是，她突然想到昨天浩浩那张委屈的小脸。
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愧疚。
是不是要哄一哄浩浩呢？
她正想着，秘书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，
“唐总，明远集团的李总来了，说是合同出了问题。”
唐素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起身去了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，李总一脸怒容，将一份合同重重地摔在桌子上，
“唐总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之前明明谈好的差额是1.5%，现在怎么变成15%了？而且还盖了公章！”
唐素雅连忙拿起合同仔细核对。
果然，合同约定差额那一栏赫然写着15%。
她顿时火冒三丈，“这份合同是谁做的？”
总裁办主任小心翼翼地回答，
“是…是昨天刚入职的肖助理做的。他说这份合同比较简单，就…就拿去做了。做完后，他…他直接用了公章。”
唐素雅的脸色铁青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抑着怒火，转头对李总赔笑道，
“李总，真是不好意思，这次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，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“这样吧，这次的服务费，我们再给您降低0.5个点，您看如何？”
李总脸色稍缓，“唐总，以后这种低级错误可不能再犯了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唐素雅连连点头。
送走李总后，唐素雅回到会议室。
她怒视着总裁办众人，
“一份合同都做不好！之前每份合同不都是方助理核对吗？方助理呢？”
主任正要说话，肖明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低下头，声音里还略带点委屈，“唐总，对不起，是我疏忽了…”
总裁办的人见他这幅模样，纷纷皱起了眉头。
然后众人又把目光转向了唐素雅。
要看唐素雅怎么处理。
唐素雅无奈地揉了揉眉心，
“助理肖明，扣一个月工资！”
说完转身走出了总裁办。
9
唐素雅回到办公室。
她揉了揉太阳，不断地回想着刚才的事。
“这种低级错误，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。”她喃喃自语。
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合同上，唐素雅突然意识到，新年开工这两天，公司的工作效率大不如前。
她打开电脑，翻看起过去几个月的工作记录。
去年年底的每一份文件都井井有条。
合同、报表、会议记录，全都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对了，今天在总裁办没见到方云廷。
估计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吧。
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方云廷刚来公司时的样子。
那时的我，西装笔挺，精神抖擞。
不懂的就虚心请教，学东西也快。
陪她出席各种商业场合，还总要站出来替她挡酒解围。
甚至连她最难缠的几个伙伴，都被我的诚恳专业的态度打动。
“唐总，你这个助理真不错啊！”我记得好几个老总都曾经这样说过，
“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公司？待遇翻倍！”
可当时我念着她资助我上了大学，
每次都是礼貌地笑一笑婉拒。
直到那个雨夜。
一场意外，让我们都变了。
那之后，我在她眼中就变了。
变成了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男人。
我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拿下她这朵高岭之花。
“叩叩”，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进来。”
“唐总，这是今天的会议纪要。”是肖明。
他将文件放在桌上，欲言又止。
唐素雅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记忆中的肖明，不是这样的。
他应该是那个意气风发、做事脆利索才对。
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，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刻意讨好的味道，连道歉都带着几分矫情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唐素雅淡淡地说。
看着肖明离开的背影，她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或许，自己一直都戴着一副名为“初恋”的滤镜，美化了所有关于肖明的记忆，也扭曲了对方云廷的评判。
10
唐素雅起身走到窗边。
城市的景色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光晕。
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她努力地深呼吸，想要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她又想到了浩浩。
昨天浩浩那红着眼圈委屈的表情又浮现在脑海里。
想到这，唐素雅决定今天晚上要回家哄一哄儿子，再跟方云廷谈一谈。
对了，回家之前再去买一袋儿童软糖。
昨天浩浩看到软糖的时候，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芒。
到了下班时间，唐素雅开上车直奔超市。
她买了很多小孩的零食，满满当当地装了一大袋。
然后，她开车赶回了家。
她兴冲冲地打开家门。
然后愣住了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原来四处摆放的浩浩的玩具现在都不见了踪影。
只有茶几上放着那袋昨天的软糖。
包装都没有拆开。
唐素雅又感觉到了那种心慌。
但她看了一下时间，感觉应该是浩浩幼儿园还没有放学。
于是在沙发上呆坐着，等了起来。
等待期间，唐素雅莫名的有些紧张。
她想了想自从大年夜到现在这几天的事情。
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约莫过了半个小时，门铃声突然响起来了。
唐素雅一阵欣喜。
她高兴地打开了门，拿着零食说：
“浩浩，看妈妈今天给你买了好多……”
然后她的笑容凝固了。
站在门口的，并不是浩浩。
11
站在门口的，是肖明和他儿子洋洋。
肖明手里牵着洋洋，略带谄媚地看着开门的唐素雅。
“素雅，今天的事，是我不对。”肖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，“洋洋也想跟唐阿姨一起吃饭。”
唐素雅愣了一下，随即侧身让两人进了屋。
进屋后，洋洋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摆放的零食。
他眼神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抓。
“洋洋！”肖明厉声制止了他。
洋洋缩回手，委屈地撇了撇嘴。
唐素雅示意他们坐下，脑子里还在想着浩浩。
走到一旁，开始拨打方云廷的电话。
电话那端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：
“您好，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唐素雅的心猛地一沉。
关机了？
她连续拨打了几次，都是同样的结果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她顾不上肖明父子，语气急促地说：
“事情都过去了，今天我还有事，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肖明见唐素雅脸色不对，上前询问道：
“素雅，你这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唐素雅打断了。
“跟你没关系，你们先回去吧！”
看她态度这么坚决，肖明无奈的拉起儿子的手就要往外走。
这时，洋洋突然从茶几底下发现了一支漂亮的画笔。
他眼睛一亮，一把抓起画笔就往外走。
唐素雅认出那是浩浩幼儿园发的奖励，连忙叫住他：
“洋洋，把画笔放下！”
洋洋紧紧攥着画笔，不肯放手。
肖明看着儿子倔强的小脸。
“素雅，一支笔而已，就送给洋洋吧。”
“不行！那是浩浩得到的奖励，不能随便送人！”
唐素雅过去从洋洋手中拿回了画笔。
这时洋洋不愿意了。
“这么好看的画笔，他一个野孩子怎么配用呢？”
他语气里却带着不屑。
唐素雅顿时怒火中烧：
“谁告诉你浩浩是野孩子？”
洋洋大声说：
“是我爸爸说的！爸爸还说，以后你们结婚了，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！”
肖明脸色大变，连忙上前捂住洋洋的嘴：“别说了！”
唐素雅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收好画笔，连推带搡地把两人赶出了家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大门重重地关上了。
唐素雅无力地靠在门上，浑身颤抖。
“初恋”的滤镜在她心里轰然破碎。
现在方云廷关机了。
浩浩不见了。
肖明父子又说出这样的话。
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她跌坐在地上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她紧紧地抱着那支画笔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。
12
唐素雅突然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那几张图片。
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图片，里面标注着她每天要用的东西的摆放位置。
梳妆台上的护肤品、衣柜里的衣物、书房的文件……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不会的，不会的……”
她冲向浩浩的房间，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房间空空如也，玩具、书本、衣物全都不见了。
连墙上贴着的小星星都被摘得一二净。
“浩浩！”她失声喊道。
儿子走了，不要她了……
她整个人又差点瘫软下去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拨通了总裁办主任的电话。
“李主任，方云廷今天为什么没来上班？”
“唐总，方助理今天递交了辞呈，说要出国看看世界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一记重锤，将她最后的希望击得粉碎。
她踉跄着走进方云廷的房间，这里也是空空荡荡。
只是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离婚协议书。
协议很简单，她眼中一心图财的方云廷什么都没要。
只字未提财产分割，唯独要走了浩浩的抚养权。
她的手指划过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，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
“方云廷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你真的走了……”
这一刻，她终于明白，自己的家，散了。
13
我和浩浩在国外游历了大半年，走过了许多地方。
每到一处，我都会问他：“浩浩，喜欢这里吗？”
他总是摇摇头，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着我：“爸爸，我不想在这里。”
最终，我们还是回到了国内。
只是选择了一个新的城市安家——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。
这里有我熟悉的一切，街道的每个转角都承载着童年的回忆。
靠着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，我很快就在这里站稳了脚跟。
浩浩也顺利转入了当地最好的小学，每天放学后总会兴高采烈地和我分享学校里发生的趣事。
转眼间一年过去，又到了去给父母扫墓的子。
我带着浩浩又来到了熟悉的地方。
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唐素雅。
她站在墓前，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雏菊。
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一年前憔悴了许多。
看到她出现在父母墓前的那一刻，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和肖明的子过得怎么样？”我淡淡地问道。
她猛地转过身来，看到我们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我从来没有和肖明在一起。”她哽咽着说。
然后快步上前，一把将浩浩搂在怀里，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浩浩，原谅妈妈好吗？妈妈错了！”
浩浩愣在原地，小手无措地攥着衣角。
我看得出他既想扑进妈妈怀里，又害怕受到伤害。
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唐素雅见浩浩不说话，她又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：
“云廷，我没还没有结婚，还是合法夫妻。以前都怪我，我现在知道错了，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看着浩浩迷茫的眼神，一年来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平静生活仿佛在这一刻被打破。
但我又不忍浩浩以后没有了妈妈。
就在这时，浩浩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爸爸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抱起浩浩转身离开。
一个星期之后，唐素雅找上了门。
“云廷，我要看着儿子长大！我是他的妈妈！”
想到儿子半夜流泪的样子，
我转过身，让她走进了房门。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