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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！”
蒋寒舟猛地打断，烟灰掉落在手背上，却浑然不觉。
“怎么会？明明刚刚我还和她分开说要送她…”
忽然，男人看着掉落在病房旁边的那张检查单，又想起秦舒临走之前的异样，身体一僵。
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在心底油然而生。
他不顾身后秦苗苗的呼喊猛地起身，向医院外冲去。
男人径直上了车，厉声向司机吩咐道，“去机场！快！”
在前往机场的路上，蒋寒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夜景，眼中却无比茫然。
手中那团已经被攥的皱巴巴的检查单提醒着他，那个还未出世便胎死腹中的孩子是真实存在的。
他和秦舒的孩子。
眼前逐渐变得朦胧，蒋寒舟忽然出了神。
他和秦舒的第一次约会，也是这样一个夜里。
他骗秦舒说他们不能被人抓住把柄，所以甚至连仅有的几次一起出门，也是秦舒磨了好久后他才松口，并选在了在夜深人静之时。
可即使这样，秦舒还是满心欢喜，她松松地挽着头发，牵着他的手，指着天上，说月亮好美。
那时的他心中嗤笑，心想原来秦家那个温婉如玉的大小姐，也不过如此。
一副小女儿情态。
可不知为何，那晚的月色却牢牢印在他的脑海中，三年未散。
蒋寒舟手指微动，只觉得此刻车厢憋闷无比，他伸出手松了松领口，仿佛这样自己便能喘口气。
那一晚，他附和着秦舒，说月亮的确很美。
但其实，那晚月下的她，更美。
可即使这样，蒋寒舟也从未想过娶她为妻。
毕竟秦苗苗是年少之时救过他一次，并让他一见钟情的女人。
他发誓，非她不娶的。
大概。
毕竟这三年里，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，让他屡屡深陷。
甚至不顾暴露的危险，陪着秦舒去江边，去深山，甚至深夜驱车千里和她来到辽阔又空荡的草原。
女人张开双臂，在空无一人的世界尽头大声说爱他。
而他的心跳替他做了回应。
那一瞬间，他心中在想，这样的子一直过下去也不错。
“蒋总，到了。”
一旁的司机打断男人的思绪。
蒋寒舟沉默片刻，强压下心中的急促不安，走下车来，佯装镇定地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助理。
“人，找到了没有？”
助理摇了摇头，脸上冷汗直流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蒋寒舟皱了皱眉，不耐地挥了挥手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秦小姐她，在一周前便改签了机票，并要求航空公司将目的地保密，所以我们…无从得知她的目的地。”
一周前？！
为什么？一周前明明是…他刚给她送机票的子！
蒋寒舟心底这时已经涌起慌乱来，他猜测了无数种可能，却都是他最接受不了的结果。
“通知下去。”男人声音微沉，可仔细听，却能听到尾音颤抖。
“把今国际航班的目的地，一个一个的去找！”
助理怔了怔，刚要开口提醒他最近正是关键时期，却忽地被男人抬手打断。
“不！”蒋寒舟抬起头，眼神晦暗，“我亲自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