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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京北最大的音乐厅。
苏清冉被陆景深一路拽进内场。
她身上那件廉价的保洁服还没来得及换,被迫只套了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,与周围衣服香鬓影的上流社会格格不入。
“陆景深,我不进去……我不去!”
苏清冉死死扣住门框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陆景深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指,力道大得几乎再次捏碎了她的指骨。
“曼曼说,今晚是她的高光时刻,你是曾经的老师,你必须在场见证。”
大幕拉开,聚光灯在舞台中央打。
林曼曼一袭红裙,站在聚光灯下。
但当苏清冉看清楚她手中拿着的那把琴时,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是苏家祖传百年的名琴!
“那是我的琴……”
苏清冉瞳孔震颤,猛地站了起来。
“那是我的!陆景深,你把母亲的琴给了她?!”
陆景深抓住她的肩膀,将她死死钉在座位上,冷笑道:
“现在你不配拥有这把琴!”
“那是我的命!那是妈妈夺走我唯一的思念!”
苏清冉嘶吼着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闭嘴,再敢出声,我就让人把你父亲的骨灰扬进下水道。”
陆景深这句话,想一把刀子狠狠的割上苏清冉的心脏。
她浑身发抖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曼曼将琴架在脖子上,琴弓落下。
她一边拉琴,一边挑衅地看向台下的苏清冉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突然,一声尖锐的断裂声响彻音乐厅。
弦断了。
林曼曼手中的琴弓突然出现在地,她捂着手臂,惊恐地看向台下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怎么会……这琴弦我明明检查过……”
陆景深担忧的站起了身,“曼曼!”
林曼曼红着眼眸,眼神却落在了苏清冉的身上。
“清冉姐,演出前我在后台看见你在琴盒旁边鬼鬼祟祟……我知道你恨我抢了最高的位置,可这把琴也是你母亲的遗物,你怎么忍心在琴弦上动刀子毁了?”
无数瞬间鄙夷的眼神落在苏清冉的身上。
“我本没到后台。”
苏清冉慌乱地回答,试图辩解。
“陆景深一直和我在一起,他知道的!”
她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然而,陆景深站了起来,“苏清冉。”
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甩在苏清冉脸上。
苏清冉愣住,只觉得脸隐隐发痛,嘴角瞬间溢出鲜血。
“陆景深,连你也不信我?”
她捂着脸,绝望地看着这个曾许诺守护她一生的男人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,你让我怎么信?”
“你嫉妒成性,心肠歹毒,要毁掉曼曼的功绩,竟然连你母亲的琴都舍得下手,苏清冉,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?”
“我没有!是林曼曼陷害我!那琴弦断口,明显是被人提前剪过的!”
苏冉清爬起来想要抓住陆景深的袖子。
陆景深侧过身,对着全场观众,也对着地上的苏清冉。
“各位,今晚是个意外,为了给曼曼一个公道,也为了惩罚某些心术不正的人。”
他挥了挥手,助手拿着一个黑色皮箱。
箱子打开,里面装着一张叠泛黄的纸张。
苏清冉瞳孔骤缩,那是母亲留下的手写琴谱的孤本!
是她视若珍宝,连碰舍不得让外人碰一下的孤本!
“陆景深!你放下!”
苏清冉疯了一样冲上前,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了台阶下。
“既然你这么犟,死性不改,那留着的这些东西也没用了。”
“不要!陆景深我求你!我错了!是我剪的!都是我做的!求你别烧琴谱!那是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!”
苏清冉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,磕得鲜血直流。
她认了。
为了保住母亲的心血,她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自己。
“晚了。”
火苗舔舐上纸张。
“不!!”
那些承载着她童年记忆、母亲心血的乐谱,在众目睽睽之下,化作了烟雾。
“陆景深,把灰烬还给我,那是妈妈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……”
陆景深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人。
“苏清冉,你是受虐狂吗?”
他眼神冷漠,脚尖踢着她的肩膀。
“一堆废纸灰,值得你在这演苦情戏吗?”
“那是我妈妈留下的谱子,求你……”
苏清冉伸手去抓他的裤脚。
陆景深正要讽刺,却发现她手心的温度烫得厉害。
下一秒,苏清冉头一歪,彻底晕死在泥水中。
“苏清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