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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内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林曼曼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。
“景深,我头好晕,医生说我之前摔下楼梯导致旧疾复发,现在又急性贫血,如果不马上输血,可能会有生命危险……”
她虚弱地抓着陆景深的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陆景深站在床边,眉头紧锁,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:
“血库还没调到RH阴性血吗?”
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:
“陆总,这种血太稀缺了,市中心血站刚好告急,从外地调过来至少需要四个小时,林小姐怕是等不了……”
林曼曼闻言,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,绝望地看向陆景深:
“景深,我是不是要死了?我还没来得及做你的新娘……”
陆景深的目光瞬间变得决绝。
他猛地转身,大步走向隔壁的普通病房。
砰的一声,门被踹开。
苏清冉正蜷缩在床上,高烧让她浑身滚烫,意识模糊。
“起来。”
陆景深一把掀开被子,苏清冉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陆景深,我好冷……”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声音嘶哑。
“曼曼生命垂危,急需输血,你是RH阴性血,跟景悦一样,现在跟我去输血室。”
陆景深没有丝毫怜惜,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外拖。
苏清冉踉跄着跌下床,膝盖重重磕在地上,剧痛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“输血?我不去……”
她拼命挣扎,那只畸形的右手无力地拍打着他的手臂。
“我还在发烧,医生说我现在身体很虚弱,不能输血,我会死的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
陆景深面无表情地拖着她穿过走廊。
“只要抽400CC,曼曼就能活,这是你欠她的。”
“我没欠她!是她自己摔下去的!”
苏清冉嘶吼着,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一道血痕。
“陆景深,你是不是疯了?我也是人啊!我现在烧到39度,你是要抽我的命吗?”
陆景深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的眼神冷冽。
“苏清冉,如果曼曼有个三长两短,我要你全家陪葬,不对,忘了,你全家已经死绝了,只剩你这一条贱命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尖刀,彻底捅穿了苏清冉的心脏。
她停止了挣扎,任由他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输血室。
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。
苏清冉被按在椅子上,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流出,流向隔壁那张床上的林曼曼。
随着血液的流失,原本就虚弱的身体迅速冷了下去。
林曼曼躺在那边,透过帘子的缝隙,冲苏清冉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。
嘴型无声地说着:蠢货。
苏清冉看着那不断充盈的血袋,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。
“陆景深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破碎的泡沫。
“你这是在喝我的血,抽我的骨……”
陆景深站在一旁,听到这话,心头莫名烦躁。
“闭嘴,抽点血而已,别搞得像生离死别。”
就在这时,负责抽血的医生看着苏清冉惨白的脸色,忍不住小声提醒:
“陆总,不能再抽了,苏小姐刚从地下室出来,身体极度亏空,各项指标都在红线以下,而且,刚才检查的时候,我发现苏小姐腹部有一道很深的陈年刀疤,伤及了本,她的底子早就……”
“刀疤?”
陆景深目光一凝,视线扫过苏清冉的小腹。
苏清冉死寂的眼眸动了动,那道疤,是五年前在那场绑架案里,替他挡刀留下的。
“呵。”
陆景深却突然冷笑一声,打断了医生的话。
“陈年刀疤?医生,你不用替她卖惨,这女人为了模仿当年救我的恩人,为了让我心软,不惜在自己肚子上划一刀,这种苦肉计,她五年前就用烂了。”
医生愣住了,张了张嘴,最终在陆景深阴鸷的目光下闭上了嘴。
苏清冉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,彻底熄灭。
原来,连那道差点要了她命的伤疤,在他眼里,都是她为了争宠。
“抽吧。”
苏清冉闭上眼,声音空洞得不带一丝活气。
“抽了,就两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