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知道江晚的作息,早早就休息了。
但温妤欢这话,听起来却格外刺耳。
他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我是陆时衍。”他的声音冷冽。
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他的来电惊到,语气带着几分恭敬。
陆时衍简短地说明了来意。
几分钟后,会所的安保系统被远程解除,大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,自动打开。
“谢谢陆总。”温妤欢抬头看向他,眼眸里水光流转,像是被月色浸润过的水晶。
陆时衍没有回应,只是迈步走进会所。
会所内部一片漆黑。
温妤欢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,却因为紧张,半天没有摸到。
“这里好黑。”
陆时衍停下脚步。
他伸出长臂,越过她的头顶,精准地按下了开关。
“咔哒”一声,柔和的暖光瞬间弥漫开来,驱散了黑暗。
温妤欢下意识地抬头,陆时衍的脸就在她眼前。
他离她很近,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又沉稳的香气。
她的心跳,骤然加速。
“陆总……”温妤欢轻轻唤了一声。
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。
他感到一股电流从指尖窜到全身,激得他心头一紧。
他垂下眼,移开目光,仿佛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。
“你的耳环在哪里?”他的声音低沉,含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绷。
温妤欢下意识地指向不远处的展示柜。
“就在那里……”
陆时衍迈步走向展示柜。温妤欢紧随其后。
展示柜里摆放着各种精致的首饰。
陆时衍很快就找到了那对耳环。
他修长的手指拿起耳环,递给温妤欢。
温妤欢接过耳环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指腹。
那触感冰凉又细腻,让两人皆是一震。
她像触电一般收回手,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。
“谢谢陆总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羞赧。
“走吧。”陆时衍没有再停留,转身便往外走。
温妤欢看着他的背影,唇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。
她知道,他并非无动于衷。
他越是克制,就证明她越是成功。
她慢慢跟在他身后,走出会所。
陆时衍为她拉开车门,她钻进去,坐好。
一路上,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但这一次的寂静,与来时不同。
温妤欢在心里默默计数。距离订婚宴,还有十天。
车子停在江家别墅前。
“陆总,今天真的谢谢您。”温妤欢解开安全带,声音比平时更柔了几分。
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夜色下,她美艳的脸庞带着一点疲惫,更添了几分女人味。
那双眼眸在路灯的映照下,流转着柔情。
“下次有事,不必麻烦我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冷淡,却又显得有些复杂。
温妤欢闻言,心里一动。
她知道,这话是假意拒绝,实则是一种邀请。
他不想被她麻烦,却又在潜意识里期待着她的麻烦。
“陆总说什么呢。”温妤欢娇柔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点女儿家的娇憨,“我哪里敢总麻烦您呢?不过,如果以后我真的遇到什么大麻烦,陆总会帮我吗?”
她将问题抛给他,眼神里充满了试探与期待。
陆时衍沉默了。
他看着她那张娇美又带着几分无辜的脸,她此刻展现出的脆弱,像一把无形的钩子,勾住了他的心。
他想说“不会”,想用理智将她推开。
可他的嘴巴,却说不出那样绝情的话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最终选择回避这个问题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强压下来的不耐。
温妤欢没有失望。
他的沉默,已经是最好的答案。
她弯起唇角,笑得妩媚又温柔。
“陆总晚安。”
她推开车门,下车。
夜风再次吹来,她披着月光,款步走入江家别墅。
陆时衍没有立刻开车离开。
他坐在车里,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,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门后。
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奔腾,有一种难以抑制的躁动,在骨子里叫嚣。
他无法否认,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危险的沼泽,却又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引力所牵引,无法自拔。
陆时衍深吸一口气,发动车子。
宾利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,驶离江家别墅。
他需要冷静。
他需要想清楚,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。
而江家别墅内。
温妤欢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她没有开灯,走到窗边,隔着玻璃,看着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夜色尽头。
她唇角的笑容,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清晰。
“晚晚。”她轻声唤着闺蜜的名字,语气里不带半分温度,“你的未婚夫,很快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她的指尖,轻轻抚过脖颈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陆时衍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。
她喜欢这种感觉。
男人越是克制,越是自律,被征服后的臣服,才越是令人销魂。
陆时衍的心里,已经有了她的影子。
十天,足够她将这个影子,变成他心中无法磨灭的火焰。
回到自己房间,温妤欢并没有立刻休息。
她脱下那件承载了今夜所有拉扯的长裙,随意地扔在沙发上,仿佛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戏服。
她赤着脚,踩在柔软昂贵的手工地毯上,走进浴室。
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倾泻而下,冲刷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。
水汽氤氲,模糊了镜中她那张美艳又清纯的脸。
【攻略对象陆时衍,当前好感度5%。】
【警告:攻略对象意志力强大,宿主切勿掉以轻心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贯的死板。
温妤欢关掉水,任由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身体曲线滑落。
她拿起浴巾,漫不经心地擦拭着,动作慵懒又性感。
她对着镜子里朦胧的身影,用意识与系统交流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。
“意志力强大?”她轻笑出声,那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,带着几分嘲讽,“系统,你对强大这个词,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