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养气破境
丁字区医馆是一座青瓦小院,院中晾晒着药草,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草药味。王越冲进院中时,正看见牛大力躺在竹床上,口缠满绷带,脸色蜡黄,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。
一个白发老者正在给他施针,针尖泛着微弱的灵光。
“牛师兄!”王越快步上前。
牛大力艰难地睁开眼,咧嘴想笑,却牵动伤口,疼得龇牙:“王……王师弟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白发老者头也不抬,“三肋骨断裂,内腑震荡,需静养一月。”
王越看向林小凡,后者红着眼睛道:“我和牛师兄今去采药,遇到赵天骄和他的跟班。他们二话不说就抢我们的药草,牛师兄理论了两句,就被那个叫‘黑虎’的跟班一拳打断了肋骨……”
“黑虎?”王越眼中寒光闪烁,“炼气六层,体修?”
“嗯。”林小凡点头,“牛师兄才炼气四层,本不是对手。我想帮忙,也被他们打伤……”
王越看着牛大力惨状,又看向林小凡骨折的左臂,心中怒火升腾。
修仙界弱肉强食,他早已习惯。但这样裸的欺辱,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及无辜……
“他们在哪?”王越声音冰冷。
“王师兄,别去!”牛大力挣扎着抓住王越的手腕,“黑虎是赵天骄最得力的打手,炼气六层后期,你打不过他的……”
“打不过,也要打。”王越轻轻挣开他的手,“若今忍了,明他们会变本加厉。有些事,不能退。”
他转身看向白发老者:“前辈,我这两位兄弟的伤,需要什么药材治疗?”
老者写完药方:“接骨膏三帖,每帖二十贡献点。养元丹一瓶,三十贡献点。总共九十贡献点。”
九十点。王越现在只有十二点,本不够。
他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那瓶还剩一半的养气散,放在桌上:“前辈,这瓶养气散作价几何?”
老者打开闻了闻,眼睛微亮:“二阶中品养气散,品质上乘。若卖给药堂,至少值八十贡献点。不过我这里只收五十点。”
五十点,加上十二点,还差二十八点。
王越又取出那瓶淬体膏:“这个呢?”
“二阶下品淬体膏,作价三十点。”老者道,“够了。”
王越将两瓶丹药都推过去:“换接骨膏和养元丹,多余的贡献点记在这两位师弟名下。”
“王师弟,不可!”牛大力急道,“那是你修炼用的……”
“丹药可以再找,伤不能耽搁。”王越打断他,“前辈,麻烦您了。”
老者看了王越一眼,点点头,取来药膏和丹药。
王越亲自给牛大力敷上接骨膏,又喂他服下养元丹。药力化开,牛大力脸色稍缓,沉沉睡去。
林小凡的骨折较轻,敷药后已能活动。
“王师兄,那些丹药……”林小凡欲言又止。
“无妨。”王越摆摆手,“你们好好养伤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王师兄要去哪?”
“讨债。”
王越走出医馆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没有直接去找赵天骄。那是莽夫行为。赵天骄是炼气六层,身边还有黑虎等跟班,硬拼没有胜算。
他要先提升实力。
炼气六层初期不够,至少要中期,甚至后期。
王越回到二十三院,关上门,盘膝坐下。
他从怀中取出最后半瓶养气散,毫不犹豫地全部倒入口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,化为磅礴灵气涌入经脉。《混元筑基诀》疯狂运转,五行循环加速,将灵气转化为混元灵力。
但这还不够。
王越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三株寒烟草——他一直没舍得兑换,本想留着自己用。
现在,正是时候。
寒烟草虽主寒属性,但内蕴精纯灵气。他嚼碎一株,吞入腹中。冰寒的药力在经脉中蔓延,与养气散的热力冲突,剧痛传来。
王越咬紧牙关,运转《混元养魂诀》。玉佩微热,暖流涌出,调和两股药力,使其缓缓融合。
冰火交融,灵气暴涨。
丹田中的灵力如沸水翻腾,不断冲击经脉壁障。
炼气六层中期,破!
但这还没完。
王越又吞下第二株寒烟草。这一次,他引导药力直冲第六条经脉——“手太阳小肠经”。
打通这条经脉,灵力运转速度能再提三成,术法施展更快。
药力如刀,切割经脉壁障。
剧痛钻心,王越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浸透衣衫。
但他眼神坚定,动作不停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第九次冲击时,壁障轰然破碎。
手太阳小肠经,通!
炼气六层后期,成了!
王越长出一口气,浊气如箭,射穿窗纸。
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,总量比之前增加了五成,运转速度更快。混元灵的五行循环也更加顺畅,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,生生不息。
“还不够。”
赵天骄是炼气六层巅峰,随时可能突破七层。黑虎更是炼气六层后期的体修,肉身强横。
要稳胜,至少要六层圆满。
还剩最后一株寒烟草。
王越毫不犹豫,吞下。
药力化开,却没有直接冲击修为,而是开始淬炼肉身。
寒烟草的冰寒之力渗入皮肉筋骨,将杂质一点点出。皮肤表面渗出黑色粘稠物,腥臭扑鼻。
这是伐毛洗髓!
寻常修士要到筑基期才会经历的伐毛洗髓,王越在炼气六层就开始了。
寒烟草加上之前服用过的淬体膏,药力叠加,效果惊人。
一个时辰后,淬炼完成。
王越站起身,浑身骨骼“噼啪”作响。皮肤更加坚韧,肌肉线条分明,力量至少提升三成。最重要的是,经脉更加宽阔坚韧,能容纳更多灵力。
炼气六层圆满!
不仅如此,他的肉身强度已堪比炼气七层体修,虽然不如黑虎那样专门炼体,但也远超同阶。
王越走到院中,一拳轰向石桌。
“砰!”
石桌应声碎裂,化为齑粉。
“好。”他收回拳头,眼中闪过厉色。
现在,可以去找赵天骄了。
但就在他准备出门时,院门被敲响了。
开门,是个陌生弟子,青衣,袖口绣金线——是核心弟子的服饰。
“王峰师弟?”来人笑容温和,“在下张猛,内门核心弟子,张威的兄长。”
张猛?
王越心中警铃大作。张威的靠山,核心弟子,筑基中期修为,怎么会亲自来找他?
“张师兄有何指教?”王越不动声色。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张猛递来一个玉盒,“这是家弟的一点心意,算是为前些的误会赔罪。”
王越没接:“误会?”
“家弟张威,性子急躁,前些因寒烟草之事与师弟起了冲突,实在不该。”张猛笑道,“这玉盒中是一瓶‘凝元丹’,二阶上品,可助师弟稳固修为。另外,还有一百贡献点。”
凝元丹,二阶上品,市价至少两百贡献点。加上一百贡献点,总价三百点。
这赔礼,太重了。
重得让王越警惕。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王越推辞。
“师弟收下便是。”张猛将玉盒放在院中石凳上,“家弟已经知错,还望师弟莫要记恨。至于赵天骄那边,我也已打过招呼,他不会再找你麻烦。”
说完,他拱拱手,转身离去。
王越盯着玉盒,眉头紧皱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张猛亲自出面,重礼赔罪,还摆平了赵天骄?
这不符合张威睚眦必报的性格。
除非……有更大的图谋。
王越没有动玉盒,而是先去找了沈醉。
执法堂后院,沈醉正在竹林下喝酒。听了王越的叙述,他嗤笑一声:“张猛那小子,倒是会做人。”
“师兄的意思是?”
“他在拉拢你。”沈醉灌了口酒,“或者说,他在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“后路?”
“赵元父子在宗门内树敌太多,最近更是闹得不像话。长老会那边已有不满,张猛作为他们的盟友,自然要及早脱身。”沈醉道,“你与赵天骄冲突,张猛出面调解,既卖了人情给你,又向长老会表明他与赵元父子并非一伙——一举两得。”
王越恍然。
“那这凝元丹……”
“收着。”沈醉道,“不拿白不拿。不过要小心,丹药没问题,但人情债不好还。张猛今送你丹药,来就可能让你办事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还有,赵天骄那边你暂时不必理会。”沈醉正色道,“张猛既然说了打过招呼,赵天骄短期内不会动你。你专心准备外门大比,进了内门,这些跳梁小丑自然不敢再惹你。”
王越点头,又问:“牛大力师弟的伤……”
“执法堂会处理。”沈醉道,“无故伤及同门,按门规,黑虎至少面壁三月,罚没贡献点。不过赵天骄可能会保他,最终估计是赔些丹药灵石了事。”
王越握紧拳头。
“不服气?”沈醉看了他一眼,“修仙界就是这样,实力为尊,背景为王。你若想讨回公道,就变强,强到让赵天骄父子都忌惮你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回到二十三院,王越打开玉盒。
里面果然是一瓶凝元丹,十粒,丹香浓郁。还有一枚贡献点玉牌,内有一百点。
他收下丹药,但贡献点没动——暂时不缺。
服下一粒凝元丹,药力化开,温养经脉,稳固修为。炼气六层圆满的境界彻底夯实,甚至隐隐有突破七层的迹象。
但他压制住了。现在突破,基不稳,反而影响战力。
接下来几天,王越足不出户,专心修炼术法。
混元火球术已至小成,威力堪比黄阶中品术法。踏风步更加纯熟,配合炼气六层圆满的修为,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他还将《基础刀诀》重新锤炼。虽然品阶低,但胜在基础扎实。配合混元灵力,一刀斩出,威力不输黄阶下品刀法。
第五天,牛大力能下床走动了。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,但已无大碍。
林小凡的骨折也基本愈合。
这,柳依依来了。
“王师兄,后天就是初二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她换了一身青色长裙,腰间佩剑,英姿飒爽。
王越点头:“我已准备好。”
“这次寿宴,可能会有麻烦。”柳依依迟疑道,“我家与临山城‘李家’有旧怨,李家可能会在寿宴上发难。师兄只需护我周全即可,不必参与家族争斗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柳依依递来一个储物袋:“这是二百贡献点,以及那件黄阶下品法器。”
王越接过。储物袋是最低阶的,只有一立方米空间。里面放着贡献点玉牌,以及一件软甲。
软甲通体银白,入手轻柔,却坚韧异常。表面有淡淡灵光流转,显然刻有防御阵法。
“银丝甲,黄阶下品,可抵挡炼气七层全力一击三次。”柳依依介绍,“寿宴后,它就是师兄的了。”
王越点头收好。
翌,初二。
天未亮,王越与柳依依在宗门广场汇合。同行的还有两人,都是柳家子弟,一男一女。
男的名叫柳文,炼气五层,是柳依依的堂兄,为人谦和。女的名叫柳月,炼气四层,是柳依依的堂妹,性格活泼。
四人乘坐宗门飞舟,前往临山城。
飞舟上,柳月好奇地打量王越:“王师兄,听说你炼气六层就能猎赤火狼群,是真的吗?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王越淡淡道。
“那也很厉害了!”柳月眼睛发亮,“我们柳家年轻一辈,最强的文哥也才炼气五层呢。”
柳文苦笑:“月儿,少说两句。”
柳依依则神色凝重,不时看向飞舟外。
两个时辰后,临山城出现在视野中。
飞舟在城外降落,四人步行入城。
柳家位于内城西区,府邸占地颇广,朱门高墙,门前蹲着两尊石狮,颇有气派。
今府中张灯结彩,宾客络绎不绝。管家见到柳依依,连忙迎上:“小姐回来了!老爷正在正厅待客。”
柳依依点头,带王越三人入府。
正厅内,一位白发老者端坐主位,面色红润,气息浑厚——竟是筑基初期修为。这就是柳依依的祖父,柳家家主柳长风。
柳依依上前行礼:“祖父,孙女回来了。这位是我同门王峰师兄,此次作为我的护道者前来。”
柳长风打量王越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炼气六层圆满?不错,不错。依依有眼光。”
他又看向柳文、柳月:“文儿,月儿,一路辛苦。先去歇息吧,寿宴酉时开始。”
三人退下,柳依依带王越去了客房。
“王师兄,你先休息。寿宴开始前,我来叫你。”柳依依道。
王越点头,关上门。
他取出银丝甲穿上,又检查了一遍装备:长刀、爆炎符、神行符、回春丹、凝元丹……
确保万无一失。
酉时(下午五点),寿宴开始。
正厅摆开数十桌,宾客满堂。柳长风坐在主桌,接受众人祝贺。
王越作为护道者,坐在柳依依身旁,位置靠后,并不起眼。
宴至半酣,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朗笑:“柳老爷子七十大寿,李某来迟,还望恕罪!”
众人看去,只见一个锦衣中年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七八个随从,个个气息不弱。
柳长风脸色微沉,但还是起身:“李家家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李家家主,李震山,筑基初期修为,与柳家是死对头。
“老爷子客气。”李震山自顾自坐到主桌空位,“今寿宴,李某特备薄礼,恭贺老爷子福寿安康。”
他挥手,随从抬上一个木箱。打开,里面是一株三尺高的血色珊瑚。
“千年血珊瑚,二阶上品灵材,可延寿三年。”李震山笑道,“小小礼物,不成敬意。”
宾客哗然。千年血珊瑚价值连城,这份礼太重了。
柳长风却脸色更沉。修仙界讲究礼尚往来,李震山送如此重礼,必有所图。
果然,李震山话锋一转:“不过李某有个不情之请。我儿李昊,年方十八,炼气五层,对依依侄女仰慕已久。今借老爷子寿宴,想向柳家提亲,结秦晋之好。”
提亲!
满堂寂静。
柳依依脸色煞白,柳长风眼中闪过怒色。
谁都知道,李昊是临山城有名的纨绔,修炼不行,欺男霸女却是好手。柳依依若嫁过去,这辈子就毁了。
“李兄好意,老夫心领。”柳长风缓缓道,“但依依年纪尚小,且已拜入青云宗,婚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从长计议?”李震山冷笑,“老爷子莫非是看不上我李家?”
气氛顿时剑拔弩张。
柳依依悄悄拉了拉王越衣袖,低声道:“王师兄,帮我。”
王越点头,站起身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李震山眯起眼。
“青云宗外门弟子王峰,柳师妹的护道者。”王越抱拳,“李前辈,柳师妹既已入宗门,婚事当由宗门做主。李前辈若真有诚意,可向青云宗提亲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李震山身后一个青年跳出来,正是李昊,“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,也敢手我李家的事?”
王越看了他一眼,平静道:“我确实只是外门弟子。但青云宗门规:弟子婚事,需本人同意,师长许可。李公子若不懂规矩,可以回宗门请教。”
“你!”李昊大怒,就要动手。
李震山抬手拦住,盯着王越:“小辈,你在威胁我?”
“晚辈不敢。”王越不卑不亢,“只是陈述事实。李前辈若执意提亲,晚辈只好传讯宗门,请执法堂定夺。”
提到执法堂,李震山脸色微变。青云宗执法堂威名赫赫,不是李家能抗衡的。
他冷哼一声:“好,很好。柳老爷子有青云宗撑腰,李某佩服。不过……”
他站起身,环视众人:“今寿宴,李某还有一事。柳李两家在城西那处矿脉,争了三年,也该有个了断了。按照规矩,不如让小辈们比试一场,胜者得矿脉,如何?”
这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那处矿脉盛产“赤铜矿”,是一阶中品灵材,价值不菲。两家争夺多年,互不相让。
柳长风沉声道:“如何比试?”
“三局两胜。”李震山道,“炼气期小辈,二十岁以下。我李家出三人,你柳家出三人。公平比试,生死不论。”
生死不论!
宾客哗然。这已经不是比试,是生死斗了。
柳长风沉默。柳家年轻一辈,最强的柳文才炼气五层,柳依依炼气四层,其他人更弱。而李家,李昊虽纨绔,但也是炼气五层,据说还有两个炼气六层的客卿。
怎么打?
“怎么,柳家不敢?”李昊得意道,“若不敢,矿脉就归我李家了。”
柳依依握紧拳头,正要起身,王越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李前辈。”王越再次开口,“这场比试,晚辈可否代表柳家出战?”
李震山一愣:“你?你是柳家人?”
“我是柳师妹的护道者。”王越道,“护道者代主出战,合乎规矩。”
李震山看向柳长风:“柳老爷子,这也是你的意思?”
柳长风深深看了王越一眼,缓缓点头:“王贤侄既愿代表柳家,老夫同意。”
“好!”李震山大笑,“那就三后,城西擂台,一决胜负!”
他带着李家人拂袖而去。
寿宴不欢而散。
宾客散尽后,柳长风将王越请到书房。
“王贤侄,今多谢你解围。”柳长风叹道,“但三后的比试,凶多吉少。李家那两个炼气六层客卿,都是刀口舔血的散修,实力不弱。你虽也是炼气六层,但……”
“前辈放心。”王越平静道,“晚辈既答应护道,自当尽力。”
柳长风看着他,突然问:“贤侄需要什么?丹药?法器?柳家虽小,但还有些积蓄。”
王越想了想:“三内,我需要一处灵气浓郁之地闭关。另外,若有‘淬体类’灵药,也请前辈准备一些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柳长风点头,“柳家后山有处‘灵泉洞’,灵气是外界的五倍。至于淬体灵药……老夫年轻时曾得一瓶‘龙血膏’,虽是仿制,但也有二阶上品功效,可淬炼肉身,提升力量。”
龙血膏!
王越眼睛一亮。这是体修梦寐以求的宝物,有价无市。
“多谢前辈。”
“该谢的是老夫。”柳长风取出一枚玉瓶,“这是龙血膏,你拿去用。三后,老夫在擂台等你。”
王越接过玉瓶,告辞离去。
柳依依在门外等他,眼眶微红:“王师兄,对不起,把你牵扯进来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王越摇头,“你既请我护道,这些事本就在预料之中。”
“可李家那两个客卿……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王越打断她,“这三我要闭关,莫来打扰。”
“好。”
王越来到柳家后山灵泉洞。
洞口有阵法守护,灵气氤氲。进入洞中,中央是一眼灵泉,泉水清澈,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。
他盘膝坐在泉边,取出龙血膏。
打开玉瓶,一股腥甜气息扑面而来。膏体呈暗红色,粘稠如血,内里隐有金光流转。
王越脱去上衣,将龙血膏均匀涂抹全身。
剧痛传来,如万千钢针扎刺。皮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,但很快被膏体吸收,转化为精纯能量,渗入皮肉筋骨。
他咬紧牙关,运转《混元养魂诀》。玉佩微热,暖流涌出,减轻痛苦。
同时,他开始冲击炼气七层。
凝元丹、养气散的药力还未完全消化,加上龙血膏的淬炼,体内灵力如火山喷发,疯狂冲击境界壁障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不知冲击了多少次,就在龙血膏药力达到巅峰时——
“轰!”
丹田剧震,第七条经脉“足太阳膀胱经”贯通!
炼气七层,成了!
王越睁开眼,眼中精光四射。
他站起身,浑身骨骼“噼啪”作响。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污垢——那是伐毛洗髓排出的杂质。
清洗净后,他发现肉身发生了质变。
皮肤坚韧如牛皮,肌肉线条流畅,力量至少是之前的三倍。更重要的是,经脉更加宽阔,灵力运转如江河奔涌。
炼气七层初期,肉身强度却堪比七层后期体修!
再加上银丝甲、爆炎符等底牌,对付两个炼气六层散修,应该不成问题。
但还不够。
王越取出那枚王家玉佩,注入混元灵力。
炼气六层圆满时,他曾尝试开启第二层,但失败了。现在突破七层,或许可以。
灵力涌入,玉佩大放光明。
第二行文字缓缓浮现:
“混元护体术:以混元灵力凝聚护体罡气,可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。持续十息,每可用三次。”
防御术法!
王越大喜。他正缺防御手段,这“混元护体术”来得正是时候。
他按照法诀运转灵力,周身浮现一层淡金色的罡气,薄如蝉翼,却坚韧异常。
“有此术,胜算再加三成。”
王越收起玉佩,继续调息。
三后,城西擂台,将是一场恶战。
但他已做好准备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