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叔子离婚后。
三岁小侄子就常常寄宿在我家。
每次看到老公,都声气地喊”爸爸”。
老公总是尴尬地纠正:”叫伯伯。”
可孩子就是改不过来。
我越看越不对劲,那眉眼,那鼻子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我忍了又忍,终于趁老公不在家,偷偷剪了孩子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。
一周后,报告出来了。
我拿着报告的手在发抖。
老公开门进来见我脸色不对,抢过我手中的报告。
看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我们对视了足足一分钟,谁都说不出话来。
小叔子徐明离婚后。
三岁小侄子乐乐,就常常寄宿在我家。
每次看到我老公徐凯,都声气地喊“爸爸”。
徐凯总是很尴尬,蹲下身子,耐心地纠正。
“乐乐,要叫伯伯。”
可孩子太小,本分不清,下次见了,依旧是甜甜的一声“爸爸”。
徐凯的笑容就会僵在脸上。
我起初只觉得好笑,还跟徐凯开玩笑。
“你看,乐乐多喜欢你,都快把你当亲爹了。”
徐凯只是勉强笑笑,眼神躲闪,说孩子小,不懂事。
次数多了,我渐渐笑不出来了。
我开始盯着乐乐的脸发呆。
那双眼睛,那高挺的鼻梁,还有笑起来时嘴角弯起的弧度。
太像了。
真的太像徐凯了。
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,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。
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赶紧甩甩头,想把它驱赶出去。
不可能的。
徐凯和徐明是亲兄弟,长得像很正常,乐乐像伯伯,也说得过去。
而且徐凯那么爱我,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,感情一直很好。
他怎么可能背叛我。
还是和自己的弟妹。
这太荒谬了。
我不断地这样安慰自己,可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开始疯狂地生发芽。
我开始失眠,整夜整夜地睡不着。
徐凯一碰我,我就觉得恶心。
我控制不住地去观察他们。
徐凯抱着乐乐的时候,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,让我心惊肉跳。
他给乐乐买的玩具,比给我买的礼物还要用心。
有时候,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。
他们三个,徐凯,李芸,还有乐乐,才像是一家三口。
而我,像一个多余的外人。
这个认知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受不了了。
我快被这种无休止的猜忌和自我折磨疯了。
我必须要知道真相 。
那天,我趁着徐凯出差,李芸也还没来接孩子。
我看着在客厅玩积木的乐乐,深吸了一口气。
我拿着一把小剪刀,走到他身后,声音是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温柔。
“乐乐,头发有点长了,阿姨帮你剪一下好不好?”
乐乐乖巧地点点头。
我手抖得厉害,小心翼翼地剪下他后颈窝的一小撮头发。
然后用纸巾小心翼翼地包好,放进了密封袋里。
做完这一切,我像虚脱了一样,瘫坐在地上。
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口蹦出来。
接下来的一周,是我人生中最漫长、最煎熬的一周。
我把头发样本和我的样本,用加急送到了最权威的鉴定中心。
等待结果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凌迟。
我既希望那个可怕的猜想是真的,又恐惧它是真的。
如果不是,那我就是个无理取闹、猜忌自己丈夫的疯女人。
如果是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。
终于,那一天还是来了。
鉴定中心打来电话,说电子报告已经发到我邮箱了。
我握着鼠标的手,抖得几乎无法点击。
我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才终于点开了那封邮件。
附件,下载。
打开。
报告的最下面,有一行结论。
【排除亲缘关系。】
我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原来,真的是我多想了。
我感到一阵巨大的羞愧和自责。
我竟然怀疑了徐凯。
可没等我松口气,我的目光扫到了报告的抬头。
不对。
这份报告,是我和乐乐的。
我立刻给鉴定中心打电话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你好,我姓温,我想问一下,我送检的另一个样本……”
“哦,温女士您好,您丈夫徐先生和孩子的鉴定报告是吗?因为您只付了一份加急费,所以那份是按照普通流程出的,纸质报告今天下午应该就能寄到。”
挂了电话,我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坐立不安地等了一下午。
门铃声响起的时候,我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我颤抖着签收,撕开快递文件袋。
里面是另一份鉴定报告。
我闭上眼,几乎不敢看。
可长痛不如短痛。
我猛地睁开眼,目光直直地射向报告的最后一栏。
【……据DNA分析结果,支持徐凯为乐乐的生物学父亲。】
轰的一声。
我脑子里所有的弦,瞬间全部绷断。
世界在我眼前天旋地转。
报告从我手中滑落,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
可那行字,却像烙铁一样,深深地烙进了我的视网膜里。
是真的。
我没有疯。
是他疯了。
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。
我没有开灯,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徐凯回来了。
他打开灯,看到我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,吓了一跳。
“静静,你怎么了?怎么不开灯?”
他快步走过来,想要扶我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份报告上。
他脸上的担忧,瞬间凝固了。
他弯腰,捡起了那张薄薄的纸。
看完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我们对视着,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足足一分钟。
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