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冷静期还有2天,周建明抱着小三的孩子进了门。
3个月大的婴儿,裹在价值4800块的婴儿毯里。
那条毯子,我上个月在他购物车里见过,备注栏写着“给可儿宝宝”。
“妈说孩子有点咳嗽,让你帮忙看看。”
周建明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我还是这个家的免费保姆。
婆婆李秀英跟在后面,抱着一大包婴儿用品,粉罐上印着进口标识,克重写着900克,售价468元。
我给这个家花了280万买房,45万买车,三年里陆续给婆家转了80多万。
现在他们让我照顾他出轨对象的孩子。
“晓雨,你就帮帮忙,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婆婆的语气像是在施舍我一个表现的机会。
我看着客厅里那张婴儿床,是今天上午搬进来的,花了6700块,订单记录显示收货地址就是这里。
离婚协议书还压在茶几玻璃下面,第30天我们就要去民政局。
我拿起手机,点开录音键,面无表情地说:“可以,一天2000块,先付钱。”
“你疯了?”
周建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在沙发上,翘起腿,手机屏幕亮着倒计时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:还有47小时22分钟。
“保姆带孩子也要这个价,更何况你们要我带的是……”
我停顿了一下,看向那个裹在昂贵毯子里的婴儿。
“是你的私生子。”
婆婆李秀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“你说什么呢!什么私生子,这是建明的亲骨肉!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周建明把孩子塞给婆婆,大步走到我面前,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。
“江晓雨,别给脸不要脸,你以为离了婚你能有什么好子?”
“这房子是我的,车是我的,你一个三年没工作的全职太太,出去你能什么?”
他的口水喷到我脸上。
我没有躲。
只是抬手擦了擦脸,然后把手机放到茶几上,扬声器朝上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行,那咱们30号见。”
我站起身,拿起包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?”周建明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这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孩子你得照顾。”
他的力气很大,我的手臂被捏得生疼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这房子还有我的名字!”
周建明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过去三年我给这个家的所有付出,都是欠他的。
婆婆抱着孩子走过来,脸上写满了不屑。
“晓雨啊,你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,三年没工作,就是个米虫,建明养你不容易。”
“现在让你帮个忙,你还摆起谱来了?”
我盯着婆婆的眼睛。
这个女人三年前还拉着我的手,说“晓雨啊,你就是我亲闺女”。
那时候我刚给她转了30万,说是让她和公公去旅游,享享福。
现在她眼里只有那个3个月大的孙子。
“妈,你儿子出轨,让小三生了孩子,还要带回家让我伺候,这合适吗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!”
婆婆的声音更大了。
“你不能生,人家可儿能生,这孩子就是周家的!”
我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。
不能生。
这三个字,像一刺,扎在心口。
我确实不能生,但不是因为身体原因,是因为三年前我做了结扎手术。
那时候我刚接手一个大案子,准备休假两年,周建明说想要孩子,我说等等,他说尊重我。
后来我发现,他本没尊重过我。
他只是在等一个更能生的女人。
“行,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我甩开周建明的手,走进卧室,砰的一声关上门。
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:“这是什么态度!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!”
在门上,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萧然发来消息:【明天见,带上所有证据】
我回复:【好】
然后打开通讯录,翻到一个备注为“王律”的号码,发了条短信。
【王律师,30号见】
对方秒回:【收到,江律,一切准备就绪】
我把手机揣进包里,看向窗外。
夜色浓重,楼下的路灯亮了,一盏接一盘。
还有47小时。
我等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