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频文件在全网数亿设备中同时炸响。
没有背景杂音，只有保姆车特有的安静，以及男人沉重且急色的呼吸声。
“……乖，只要你把哥哥伺候好了，什么都有了！”
“但我还没成年……”女孩的声音都在抖，怯生生的，听得人心尖发颤。
“嘘——别扫兴。这圈子就这样，听话才有饭吃。
不是想考北舞吗？今晚让我爽了，推荐信归你。”
布料摩擦的窸窣声，皮带扣解开的金属脆响，随后是女孩压抑的呜咽和男人满足的叹息。
死寂。
整个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真空期。
顾宴那极具辨识度的低音炮嗓音，平里是粉丝耳朵怀孕的福音，此刻却成了来自的催命符。
“呕——”
不知是谁先发了一条弹幕，随后，呕吐表情包像海啸一样淹没了屏幕。
【这就是清冷禁欲？这就是礼貌绅士？这就是把粉丝当家人的哥哥？】
【那个女孩说她还没满十八啊！顾宴你是畜生吗？！】
【音频一定是合成的！现在的AI技术这么发达，姜离你为了毁了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！】
【对！除非有视频，否则我不信！守护最好的宴宴！】
【楼上的脑残粉醒醒吧！那特么就是顾宴的保姆车内饰声音环境，连他习惯性的口头禅‘嘘——别扫兴’都一模一样！】
云顶一号KTV。
顾宴跪在地上，浑身筛糠般发抖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，双眼充血，像是要从里面爬出来咬死姜离。
那段录音是真的。
半年前的事，那女孩后来闹着报警，陈红砸了五十万封口费，又拿前途威胁才压下去。
“为什么会有录音……车里明明检查过没有窃听器……”
顾宴抓着头发，指甲划破头皮，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他猛地扑向被踢飞的手机，手指哆嗦着拨通陈红的电话。
“红姐！救我！快让平台封了她！那是假的！是合成的！”
电话那头，陈红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，背景音是键盘疯狂敲击的嘈杂声：
“闭嘴！如果你想活命，现在就给我闭嘴待在原地！我已经联系了‘K’，三十秒内，就能黑掉那个疯女人的直播间！”
K。
听到这个代号，顾宴眼底燃起一丝希望。
这是暗网那个要价七位数的一级黑客，据说没有他攻不破的防火墙。
只要切断直播，把脏水泼给姜离是黑客入侵造谣，他还能洗白！
与此同时，京郊某地下室。
一个身穿连帽衫的男人正十指如飞。面前的三台显示器上，绿色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刷屏。
“呵，有点意思。独立频段？量子加密？”
K嚼着口香糖，嘴角挂着不屑的笑。
在他看来，姜离这种小网红搞出来的东西，哪怕有高人指点，也顶多是个民用级别的防火墙。
“给我破！”
他重重敲下回车键。
一道攻击指令通过千万级僵尸网络，化作洪流冲向那个神秘的IP地址。
下一秒。
滋——！
K面前的三台显示器突然爆出刺眼的火花，主机箱内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，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。
屏幕黑了。
紧接着，一行血红色的像素大字，缓缓在已经烧毁的主板余热中，奇迹般地亮起在这一堆废铁上：
【就这？】
甚至后面还跟了一个嘲讽拉满的流汗黄豆表情。
K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这不仅仅是反击，这是降维打击！
对方顺着网线烧了他的硬件！
“踢到铁板了……”K喃喃自语。
直播间内。
画面中的姜离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她微微侧头，对着虚空轻轻吹了一口气，仿佛在吹灭一微不足道的蜡烛。
“有些老鼠想要咬断网线。”姜离转过头，面具下的双眼弯成月牙，“可惜，牙崩了。”
她慵懒地向后靠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那个从虚空中抓取出来的“审判锤”。
“既然有人不想让我说话，那我们就换个玩法。”
姜离打了个响指。
“我知道，现在还有很多顾影帝的死忠粉在骂我。没关系，我理解你们的深情。
毕竟花了那么多钱买周边、打投、做数据，承认自己粉了个垃圾，确实比吃屎还难受。”
弹幕里，死忠粉依然在顽强抵抗：
【姜离去死！我们永远相信哥哥！】
【造谣婊！你有本事放视频啊！录音算什么实锤！】
姜离看着这些弹幕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残忍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爱他，那我们来做个测试。看看这份爱，到底值多少钱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主播开启了“口令红包”功能。】
【当前奖池金额：100万元。】
【口令内容：顾宴是犯。】
【规则：发送口令弹幕，随机瓜分奖池，单人最高可得5000元。】
100万现金。
这笔钱当然不是姜离出的，是系统刚才从顾宴那个海外洗钱账户里截流的“不义之财”。
直播间安静了0.1秒。
紧接着，足以载入互联网史册的一幕发生了。
原本满屏的“守护最好的宴宴”、“姜离去死”，在这一瞬间，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瞬间净化。
【顾宴是犯！】
【顾宴是犯！】
【顾宴是犯！】
叮叮叮叮叮——
红包到账的提示音在千家万户的手机里响起。
【！我抢到了两百！是真的！】
【我也抢到了！五百块！这顶我搬三天砖了！】
【顾宴是犯！顾宴是犯！求再来一波！】
【那个……虽然我是顾宴的十年老粉，但是……顾宴是犯！对不起了哥哥，我下个月房租还没交！】
【楼上的姐妹让一让，我也要发！我刚买的专辑还没发货，正好回血！顾宴是犯！】
什么叫兵败如山倒？
这就是。
在真金白银面前，所谓的饭圈信仰就像是沙滩上的堡垒，一个浪头打过来，渣都不剩。
那些粉头看着自己辛苦建立的控评群里，无数粉丝正在疯狂刷屏那句诅咒，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。
KTV里，顾宴看着满屏整齐划一的“顾宴是犯”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瘫软在地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这不仅仅是名声臭了，这是连粉丝基础都被姜离用钱给买断了！
姜离看着这一幕，笑得花枝乱颤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看吧，顾先生。”她对着镜头，语气怜悯又讽刺，
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粉丝帝国。原来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，一个顶流的尊严，也就值两百块钱。”
“叮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全网所有人的手机顶部，突然弹窗了一条来自各大营销号的突发推送。
姜离挑了挑眉。
“看来，你的经纪人还不死心啊。”
她没有阻止。
因为系统显示，热搜榜第二的位置，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飙升，试图分流直播间的热度。
词条名触目惊心：**#姜离酒店夜会多名金主视频流出#**
点开推送，是一段画质模糊但足以看清面容的视频。
视频里，“姜离”穿着暴露的情趣内衣，神情迷离地在酒店走廊里被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搂进房间，举止亲密，甚至还主动献吻。
配文更是极尽恶毒：
【某过气网红一边立牌坊审判别人，一边自己做外围女。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女神？@娱乐圈判官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