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呵。”
沈墨站在花园入口,看着树下那群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小宫女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这任务,简直就是送分题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内侍服,清了清嗓子,迈着四方步走了过去。
“咳咳。”
这一声轻咳,在这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
围在树下的几个小宫女像是受惊的兔子,齐刷刷地转过头来。
漱玉正急得眼眶泛红,见是沈墨,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过一抹精光。
昨沈墨在萧府施展神迹救活国丈的事情,早就在凤鸾宫传开了。
在这些小宫女眼里,现在的沈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杂役太监,那可是有大本事的神医。
“沈公公!”
漱玉小跑两步凑了过来,语带哀求,“您快瞧瞧,我这风筝挂在老槐树尖上了,那是娘娘喜欢的样式,我糊了好久的。”
“能麻烦沈公公帮我取下来吗?”
沈墨抬头扫了一眼。
那老槐树得有三层楼高,树冠繁茂,那只断了线的风筝正卡在最细的一枝杈上,摇摇欲坠。
换做旁人,爬树怕树断,捅又捅不着,确实没辙,但对他而言,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。
“多大点事,瞧把你急的,”沈墨笑了笑。
“树太高了,枝子又细,姐妹们都不敢爬,”漱玉绞着帕子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沈墨没说话,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下,慢悠悠地走到树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腿微微发力。
【踏雪无痕】瞬间发动。
在众宫女的惊呼声中,只见他脚尖在粗壮的树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如同拔地而起的黑鸢。
几个起落间,便稳稳地立在了那细弱的枝桠上。
漱玉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。
沈墨伸手一抄,将那只残破的风筝抓在手里,随即纵身一跃,平稳地落在漱玉面前,甚至连地上的尘土都没惊起半分。
“哇!”
“沈公公好厉害的功夫!”
几个小宫女看得眼睛都直了,纷纷拍手叫好。
“低调,低调,”沈墨面带微笑的朝众女招了招手,随后将风筝递了过去,“喏,你的风筝,”
漱玉赶紧接过来,可低头一看,眼里的亮光瞬间熄灭了。
只见风筝的竹骨断了两,原本精致的绢面也被树枝划开了几道口子,破破烂烂的,已无使用的可能。
“呜……坏掉了,”漱玉吸了吸鼻子,眼眶又红了。
周围的小宫女也跟着叹气:“这骨架断了,怕是修不好了。”
沈墨见状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这玩意儿做得太糙,飞不高也飞不稳,坏了倒也省心。”
漱玉吸了吸鼻子,有些不服气:“这可是我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好的,整个凤鸾宫就数我的风筝飞得最高了。”
“最高?”
沈墨嗤笑一声,伸出手在漱玉那挺翘的小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,“那是你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风筝。”
“给我准备点竹篾、宣纸、丝线,再弄点浆糊和朱砂来,我给你做一个更好、飞得更高的,包你满意。”
漱玉愣住了,大眼睛里满是错愕:“沈公公,您……您还会做风筝?”
这宫里的太监,要么是粗活的,要么是心思阴沉会算计的。
会治病救人已经够离谱了,难道连这等精细的手艺活也会?
“废话真多,去不去?”
“去!我这就去!”
漱玉见沈墨不像开玩笑,赶紧招呼几个小宫女去偏殿取材料。
不多时,东西备齐。
沈墨在花园的石凳旁席地而坐。
就在他手触碰到那几粗糙竹篾的瞬间,神级工匠技能瞬间发动。
下一秒,沈墨的眼神变了。
原本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冷静。
他随手拿起一把裁纸的小刀,手指翻飞,快得只能看见一团残影。
“嚓嚓嚓——”
几厚薄不一的竹篾在他手里,仿若活物一般翩翩起舞。
去皮、削薄、过火定型。
沈墨的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,每一竹骨的弧度都精确到了毫巅。
漱玉蹲在一旁,两只手托着下巴,看傻了。
她从未见过有人活能得这么美。
沈墨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,在阳光下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。
削竹、定骨、穿线、调配重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一只全新的沙燕风筝雏形便呈现在众人眼前。
沈墨提起笔,蘸了朱砂,在那宣纸上寥寥几笔。
一只栩栩如生的燕子便跃然纸上。
这燕子与普通的风筝不同,它的翅膀构造极其特殊,带着一种微微的弧度,那是沈墨利用工匠知识加入的空气动力学设计。
“拿去。”
沈墨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将风筝递给漱玉。
漱玉接过风筝,只觉得入手极轻,仿佛没有重量一般,而且这结构稳固得惊人,线条流畅得像是一阵风。
“这就……好了?”漱玉将信将疑。
“去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沈墨挑了挑眉,提醒道:“记着迎着风跑,别回头。”
漱玉点点头,拿着线轴,小跑着到了园子空旷处。
此时微风徐徐。
呼——!
还没等漱玉跑出几步,那只燕子风筝就像是感觉到了风的召唤,猛地一振翅膀,直冲云霄。
它飞得极稳,哪怕是高空的乱风吹过,它也只是微微晃动,随即稳稳地悬停在了极高的地方。
“天呐!好快!”
“快看,飞到云彩里去了!”
漱玉手中的线轴疯狂旋转,丝线飞速流逝。
不过片刻功夫,那风筝已经变成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。
最神奇的是,即便在高空的强风中,这风筝依然稳如磐石,甚至还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哨音。
那是沈墨在竹骨接口处特意留下的风哨。
漱玉仰着头,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。
她转过头,看向沈墨的眼神里,已经不只是敬畏,而是满满的崇拜,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愫。
“沈公公……你简直太厉害了!你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?”
“小意思,小意思,”沈墨面带微笑的摆了摆手,双手抱,正准备享受这一波情绪值。
可等了半天,系统提示音却迟迟没响。
“嗯?咋回事儿?”
沈墨沉思了片刻,心想这都没能一口气拿下漱玉这小妮吗?
看来还是得动点真本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