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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家聚餐吃火锅，八岁的侄子猛地推了一把我的椅子。
滚烫的红油锅底晃了两下，差点泼在我脸上。
我惊魂未定，侄子却躲在他爸身后嬉笑：“我就是想看看姑姑怕不怕烫。”
我哥皱眉刚要说教，一行行字幕凭空浮现。
【他不是想看怕不怕烫，他是想看人脸皮被烫掉，能不能像猪皮一样撕下来。】
【这小子昨天刚虐了一只流浪猫，现在觉得不过瘾，想拿活人做实验。】
【可惜了，这次没烫到，下次趁女主睡觉，他会直接提壶开水浇女主耳朵里。】
我浑身冰凉，恐惧瞬间盖过了愤怒。
“小孩子闹着玩的，你当姑姑的别计较。”
我哥习惯性地想和稀泥。
但他话音未落，整个人突然僵住。
接着，我那一向宠溺儿子的哥哥，脸色铁青地转过身，一脚将侄子踹出了两米远。
“爸！你嘛打我！”
……
火锅店骤然安静。
林子轩滚了一身灰，哭得震耳欲聋。
“人啦！爸爸人啦！”
食客们停下筷子，服务员拎着扫帚跑来清理地上的红油。
林强站在原地喘粗气，没管地上的儿子，眼球布满红血丝，死盯着头顶。
我也看见了。
半透明的白字在空气中飘浮。
【这当爹的终于看见弹幕了？】
【可惜晚了，这小子包里还藏着用来刺瞎姑姑眼睛的锥子。】
【这种天生坏种，早就该在他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流掉。】
锥子？
林子轩的书包就在椅子旁。
我两步跨过去，抓起书包拉开拉链。
作业本、铅笔盒、半包薯片。
伸手进夹层，摸到一冰凉的金属。
是一把冰锥。
不锈钢把手磨得光亮，尖端尖锐扎手。
还没拿稳，人影一晃。
啪！
脸上辣的疼，嘴里尝到铁锈味。
嫂子赵雅抢过书包抱在怀里。
“你翻孩子书包什么！吓到轩轩了你知不知道！”
她瞪圆了眼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爸妈围过去。
我妈抱起地上的大孙子拍土：“浅浅，你是长辈，孩子不懂事闹着玩。”
“你哥发疯你也跟着疯？还要翻东西栽赃？”
我爸板着脸：“给你嫂子道歉。”
我捂着脸看他们。
刚才那一脚踹得那么重，林子轩现在还能嚎得这么大声，本没事。
可他们只在乎我有没有吓到这孩子。
“哥。”
我看向林强：“你刚才也看见了对不对？轩轩包里真的有。”
林强转过头。
他额头上全是汗，盯着我看。
“你刚刚，看见什么字了吗？”
我低下头，盯着脚尖。
小时候我撞破他偷钱，他也是这副表情。
我抠着手指：“什么字？哥你说什么？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烫伤膏。”
林强盯了我几秒。
“没事。”
他僵硬地扯了下脸：“回家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没人说话。
林子轩窝在赵雅怀里，透过后视镜看我。
他冲我咧嘴，做了个口型去死。
一进门，我说累了回卧室。
刚关上门，外面传来咔哒一声。
反锁了。
我拧动门把手，锁死的。
“哥？妈？门怎么打不开了？”
外面没人应，只有脚步声远去。
拿出手机想报警，信号栏显示无服务。
Wifi也没了。
我贴着门板听，客厅里林强在吼，赵雅在哭，听不清内容。
几行半透明的白字印在木门上。
【快跑！这家人不想解决造孽的种，他们想解决发现秘密的人。】
【林强正在电脑上搜索精神病患者失足坠楼的赔偿金条款。】
【他觉得只要把你处理了，没人知道儿子是变态，林家的香火就能保住。】
我僵在原地。
刚才那一脚不是为了救我。
是为了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