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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死攥着那把修眉刀，后背紧贴着衣柜内板。
屏住呼吸，全身紧绷，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不是林子轩，而是林强。
他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，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意，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“浅浅，饿坏了吧？”
他顺手按亮了灯，把饺子搁在桌上，语气温和得让人发毛。
“你也别怪爸妈，轩轩这孩子确实有点心理问题，我们已经约了心理医生。”
“把你关两天，也是怕他在气头上又伤着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喉咙发紧，没有接话。
屋里那股刺鼻的汽油味本掩盖不住。
地上的死老鼠虽然不见了，但那滩水渍还在，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。
“快趁热吃，吃完收拾一下，带你去郊区老宅散散心。”
林强从兜里掏出我的手机递过来：“还你。”
“之前没收是怕你情绪激动，乱报警，毕竟家丑不可外扬。”
我接过手机，解锁一看，微信、通讯录、相册全都空了，连卡槽也是空的。
我哑着嗓子试探：“哥，我想去医院看看脚。”
“去什么医院，老宅那边空气好，养两天就行。”
林强眉头一皱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的催促：“快点，爸妈都在车上等着了。”
郊区老宅荒废多年，周围那是荒无人烟的鬼地方。
但我没得选，这屋子的窗户早就焊死了，翅难飞。
我换了身衣服，拖着那只剧痛的脚，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。
我被夹在后座中间，左边是林母，右边是林子轩。
林强握着方向盘，赵雅在副驾驶若无其事地涂着口红，音响里还要命地放着欢快的儿歌。
林子轩手里把玩着那个防风打火机。
咔哒，火苗窜起，幽蓝的光映着他那张稚嫩却残忍的脸。
他侧过头，对着我的耳朵轻轻吹气，声音阴森：“姑姑，你说头发烧起来的时候，一定很香吧？”
我死死掐着手指，不敢动弹，甚至不敢呼吸。
林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，没吭声，只是默默踩下了油门。
挡风玻璃外，半透明的白字再次浮现：
【他们选好了地，郊区老宅有口枯井，填上土神不知鬼鬼不觉。】
【把你扔进去，对外就宣称是你离家出走失踪。】
【林强甚至连寻人启事都已经打印好了。】
车子驶入国道，两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。
前面出现了一个加油站。
我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腰：“哥，我要上厕所，憋不住了。”
林强看表：“还有半小时，忍忍。”
“真的不行，要拉裤子了！”
我大声喊叫，试图引起注意。
赵雅嫌恶地回头掩住鼻子：“真恶心，强子你停一下，别让她弄脏了车座。”
车刚拐进加油站，我急切地推车门，林母却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她冷着脸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：“你脚不方便。”
卫生间门口有个保洁阿姨，我刚张开嘴想求救，林母就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腰肉，抢先开口道。
“不好意思啊大姐，我闺女脑子不清楚，正要带去精神病院，刚才非闹着要下车。”
阿姨同情地看了我一眼，低头继续拖地，往旁边让了让。
我被林母硬拽进隔间，她守在门口，死盯着我不放。
我坐在马桶上，手颤抖着伸进卫衣口袋，摸到一个硬币大小的圆片。
那是之前买的防丢定位器，还没拆封。
我捏住它，绝望地塞进嘴里。
坚硬的塑料顺着食道硬生生滑下去，卡得嗓子眼剧痛，我仰起头，生吞了下去。
如果我死了，至少警察能凭这个找到尸体。
回到车上，车轮卷起尘土，驶入那条绝路。
半小时后，阴森的老宅到了。
林强熄了火，径直走向后备箱。
他拿出了一把铁锹，就在那寂静的荒野里，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地走过来。
“下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