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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姝及笄这,亦是她与青梅竹马沈之昭的订亲宴。
可不知从何处冲出一批盗匪,伤了她的家人,沈之昭也被打得吐血,场面一片混乱,盗匪趁机将盛姝掳走。
而沈之昭撕心裂肺的声音,在身后响起,“姝儿,我定要将你救回来!你等我!”
这一等,就是五年。
第一年,盛姝想各种方法逃离,她期盼沈之昭会将她救回,想与他团聚,她亦是想念父兄与母亲,可每一次逃离,都会被盗匪抓回来,然后饿上三。
第二年,她学乖一些,并没有常逃走,而是寻人就打听盛家与沈家的消息,可他们音讯全无,甚至无人来寻她,盛姝浑身冰凉,不甘心留在这里,逃离时又被发现,盗匪们打折她的双腿后,让她自生自灭。
第三年,盛姝变得极为消瘦,她双腿虽保住了,却还是落下病,走路一瘸一拐,但她不再想逃走,而是安心留在盗匪窝里,替他们温酒,做一些杂事。
第四年,她总算听到盛府的消息,听说盛家认了一位表小姐,模样生得漂亮,与那沈家公子最相配,两人情投意合,喜结连理,听闻消息的盛姝,麻木许久,将自己关在屋内不吃不喝整整两。
第五年,她成了盗匪窝里的盛姑姑,那些新抓来的姑娘们,都得受她的调教,姑娘们背地里暗骂她,可盛姝丝毫不在意,继续教导那些不听话的姑娘。
而这一,盛姝正要去井边打水,却听到两个盗匪在一旁说话,她立即藏起来,仔细偷听着他们的话。
“那沈公子出手还真是大方,听说又给老大送来黄金。”
另一人回道,“谁让沈公子非要把盛家那位小姐塞进来,说是她仗着家世,嚣张跋扈惯了,到时候成婚了,定是容不下他的心上人,这不,把她送来学规矩,现在不是乖乖地任我们吩咐。”
“那沈公子可还愿把她接回去?这都五年了,沈公子每次来送黄金,故意躲着她,想必是厌弃了吧?”
“……”
两人还在继续说着,可盛姝早已浑身僵硬,心脏一阵阵的抽痛。
她想过无数种可能,比如,他们来寻过自己的,只是碍于盗匪霸道,人如麻,将他们回去了。
亦比如,盗匪向他们扯谎了,宣扬早已了她,所以才无人来寻她。
可盛姝从未想过,自己所遭受的一切,竟是她最信任的那个人所为,沈之昭为何要这般对她!
他若有心上人,便可告诉她,毕竟……她也不是非他不可!
盛姝想到此处,膛藏不住怒火,眼底浮现一抹恨意。
沈之昭毁了她,将她送到盗匪窝里整整五年,把她折磨得不再像以前那般张扬,她处处谨小慎微,只为能活着……
盛姝现在浑身上下,没有半点曾经的样子,哪怕是站在她爹娘跟兄长面前,恐怕也认不出她如今的样子。
“沈之昭,你好狠的心……”盛姝轻声低囔,苦笑,眼泪不听话地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但她知晓,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,她要回去报仇!
盛姝返回自己小 屋,将藏在枕头底下的发簪取出,那是及笄时,兄长送她的礼物,这些年,她小心翼翼地珍藏,每每夜里,便睹物思人。
好在这两年她学乖后,盗匪们也不再监视她的动向,所以盛姝离开盗匪窝时,异常顺利,等远离他们的视线,盛姝就开始不停地跑,她不敢回头,生怕那些人察觉出不对劲。
盛姝跑进一片林子,脚腕被四周的荆棘划伤,血流不止,可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,她要尽快回去。
即便有心,但她身子弱了些,竟直接一头栽倒,再也爬不起来,喉咙涸,竟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盛姝不甘心,她不想死在这里……
突然,她耳边响起马车的动静,一辆豪华精致的马车,就这般陡然地停在她眼前,一名身着墨色衣裳的男子走下来,来到盛姝身侧。
他其实在远处就瞧见盛姝了,他就是好奇,到底是什么人,能有这般毅力?
那些荆棘带毒,能麻痹神经,只要触碰一点就会动弹不得,可她却走了许久才倒下。
盛姝感知他的靠近,伸手牢牢抓住他的衣裳一角,用最后的力气抬头,眼神死死盯着他,“救救我,我……我是盛府小姐……”
此人瞳孔一缩,急忙把人抱上马车,命令车夫继续赶路。
一瞬间,马车与盛姝一同消失在夜色里……
再次恢复意识,盛姝隐约听到了身边传来压抑的哭泣声。
“我可怜的女儿,这几年她究竟受了多少苦……”
“好了,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,咱们这次定然要好好补偿姝儿。”
是父亲和母亲的声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