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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第2章
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
刘翠芬哆嗦着嘴唇,“那个傻子怎么可能中奖?肯定是假的!”

就在这时,赵天赐一脚踹开房门,冲了进来。

“妈!给我钱!快点!”

他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通红,像个疯子。

“我欠了,人家说今天不还钱就要剁我的手!”

刘翠芬吓了一跳:“多少钱?”

“五十万!”

刘翠芬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
“五十万?把你卖了也没有这么多啊!”

赵天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抱着刘翠芬的大腿嚎啕大哭。

“妈你救救我!我要是被剁了手,咱们老赵家就绝后了啊!”

“我看咱们那个老房子不是还在吗?卖了吧!先把钱还上!”

刘翠芬犹豫了:“那可是咱们最后的家底了,而且听说那边快拆迁了……”

“拆迁个屁!都传了八百年了也没拆!”

赵天赐吼道,“你是要房子还是要儿子?”

我坐在地府的别墅里,端着一杯红酒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
刘翠芬,你不是最爱钱吗?

你不是最疼儿子吗?

那就卖吧。

把你最后的退路,亲手斩断。

5

刘翠芬被儿子这一吼,心里的防线彻底崩了。

“卖!妈卖!”

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,打给了房产中介。

“喂?小王啊,我家那个老房子,我想卖了。”

“对,急售!越快越好!只要给现钱,价格好商量!”

我看着水镜里的画面,嘴角冷笑。

那套老房子,虽然破旧,但位置极好。

地府的生死簿上虽然不写房价,但我这“上帝视角”可是连带着未来的运势都能看见。

那片区域,下周二就会正式下达拆迁红头文件。

赔偿款按平米算,再加上各种补贴,这套房子至少值一千二百万。

可现在,刘翠芬为了救那个败家子,居然要贱卖。

中介小王是个精明人,一听这口气,就知道是被急了。

“刘姨啊,现在行情不好,那片老房子都卖不上价。”

“而且你要现款,那价格肯定得压一压。”

刘翠芬急得直跺脚:“压多少你说!”

“一百万。行的话我现在就带客户过去签合同。”

一百万?

这简直是抢劫!

那房子正常卖也能卖个两百万,更别说马上就要拆迁了。

刘翠芬心疼得直抽抽,但看着旁边鬼哭狼嚎的赵天赐,还是咬着牙答应了。

“行!一百万就一百万!带人来吧!”

我放下酒杯,给陈安托了个梦。

不需要多说,只给了一个地址,和“买房”两个字。

陈安现在手里握着几千万现金,正愁没地方。

收到我的提示,他二话不说,联系了那个中介。

半小时后。

陈安出现在了刘翠芬家门口。

刘翠芬一看到买家是陈安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“是你?!”

她指着陈安,一脸的不可置信,“你有钱买房?”

陈安没理会她的惊讶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
“一百万,现金交易,现在就能转账。”

刘翠芬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
她昨天才嘲笑人家是穷鬼,今天人家就拿着一百万现金来打她的脸。

这种屈辱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但赵天赐不管那么多,冲上来抓住陈安的手。

“卖!我们卖!快给钱!”

陈安看了一眼这对丑态百出的母子,利落地签了合同,转了账。

“钱货两清,明天去过户。”

陈安拿着合同走了。

刘翠芬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手机里的余额,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房子,突然嚎啕大哭。

“我的房子啊!那可是你爸留下的唯一念想啊!”

赵天赐拿到钱,立马从地上爬起来,喜滋滋地往外跑。

“哭什么哭!有了钱先把债还了,剩下的我还得去翻本呢!”

看着赵天赐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我只觉得好笑。

翻本?

进了赌场的猪,还能活着出来?

而且,真正的好戏,还在后头呢。

我看了看墙上的历。

距离拆迁公告发布,还有三天。

刘翠芬,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平静吧。

等你发现自己把一千多万当成一百万卖掉的时候,那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
6
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
这三天里,赵天赐还完,手里还剩了五十万。

他觉得自己又行了,转身又钻进了地下赌场。

刘翠芬则整天唉声叹气,觉得自己亏了。

“那房子要是慢慢卖,怎么也能卖个一百五。”

“都怪那个陈安,趁火打劫!黑心肝的东西!”

她完全忘了,是她自己急着要现钱,也是她儿子着她卖的。

周二上午九点。

市政府的官网更新了一条公告。

《关于城南老旧小区棚户区改造的征收决定》。

红头文件,白纸黑字。

拆迁范围,正好包括刘翠芬卖掉的那套老房子。

赔偿标准:每平米五万,另加搬迁奖励二十万。

那套房子一百二十平。

算下来,总赔偿款接近七百万。

再加上陈安运气好,那块地后来被规划成商业中心,开发商追加赔偿,直接翻倍。

一千四百万。

消息传开的时候,刘翠芬正在菜市场跟人为了两毛钱讲价。

旁边卖猪肉的大叔刷着手机,突然喊了一嗓子。

“!城南拆迁了!这是要发财啊!”

“哎,刘大姐,你家不就是住城南吗?恭喜啊!这下成千万富翁了!”

刘翠芬手里的葱掉在了地上。

她颤抖着抢过大叔的手机,死死盯着那个公告。
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她的心口。

“拆……拆了?”

“一千……四百万?”

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直接栽倒在猪肉摊上。

醒来的时候,她已经在医院了。

赵天赐正站在床边,一脸狰狞地摇晃着她。

“妈!你那个房子卖早了!那是我的钱!我的钱啊!”

“你个老糊涂!你怎么能卖给那个死入殓师!”

刘翠芬拔掉手上的针头,鞋都顾不上穿,疯了一样往外冲。

“不行!我要把房子要回来!”

“那是我的房子!合同不算数!他是诈骗!”

半小时后,陈安家门口。

刘翠芬披头散发,坐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
“陈安!你个千刀的骗子!你早就知道要拆迁了是不是!”

“你坑蒙拐骗欺负孤儿寡母!你把房子还给我!”

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。

陈安打开门,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刘翠芬。

“白纸黑字,合同签了,户也过了。”

“买卖自由,当时是你求着我买的。”

刘翠芬见他不松口,直接往陈安身上扑,想去抓他的脸。

“我不管!我不承认!你要是不退房,我就死在你家门口!”

陈安侧身躲过,拿出手机,平静地拨通了110。

“喂,警察吗?这里有人寻衅滋事,私闯民宅。”

看着刘翠芬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,我在地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这就是。

当初为了省钱给我烧假手机的时候,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?

当初为了给儿子还赌债贱卖房子的时候,你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?

贪婪,永远是最大的陷阱。

7

警察来得很快。

刘翠芬被强行带上了警车,临走前还在撕心裂肺地喊着“还我房子”。

因为情节严重,加上扰乱公共秩序,她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。

这十五天,对赵天赐来说,简直是。

他手里的五十万,早就输光了。

不仅输光了,他又借了新的。

这次是一百万。

那些放贷的人可不管你妈在不在局子里,直接找到了赵天赐住的出租屋。

“钱呢?”

领头的纹身男拿着棒球棍,拍着赵天赐的脸。

“没……没钱……”

赵天赐吓得尿了裤子。

“没钱?听说你妈把拆迁房卖了?卖给谁了?”

赵天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大喊道:“卖给陈安了!那个入殓师!他有钱!他中了五千万彩票!还有拆迁款!”

“你们去找他!他的钱就是我的钱!那房子本来是我的!”

纹身男冷笑一声:“那是人家的钱,关你屁事。不过……”

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,“那小子真那么有钱?”

“真的!千真万确!他家里肯定全是现金!”

赵天赐为了保命,开始疯狂怂恿,“大哥,我知道他家在哪,那个小区安保很差,咱们去……”

纹身男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
“老子是求财,不是去送死。要去你去,偷出来钱还债,不然明天就卸你一条腿。”

赵天赐被上了绝路。

当晚,月黑风高。

赵天赐摸到了陈安的新家。

陈安早就搬离了原来的破小区,住进了高档别墅区。

但赵天赐不知道,陈安有了钱之后,最先升级的就是安防系统。

他笨手笨脚地翻过围墙,刚落地,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小区。

“抓贼啊!有贼!”

保安队的强光手电瞬间照了过来。

赵天赐吓破了胆,慌不择路地往回爬。

结果脚下一滑,从三米高的围墙上重重摔了下来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
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
“啊——!!!”

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。

赵天赐抱着扭曲的小腿,在地上疼得打滚。

保安们一拥而上,把他按在地上。

陈安披着衣服出来,看着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人影,摇了摇头。

“赵天赐?何必呢。”

赵天赐疼得满头大汗,还在嘴硬:“这是我的钱……你偷了我家的运势……那是我的……”

警察再次赶到。

这次是刑事案件。

入室未遂,数额巨大,加上之前的。

赵天赐这辈子,算是完了。

我看着水镜里被抬上救护车、手腕上还烤着手铐的弟弟。

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
这就叫,自作孽,不可活。

腿断了是小事,牢狱之灾才是真的。

等刘翠芬出来,看到这一幕,不知道会不会直接疯掉。

8

十五天后。

刘翠芬从拘留所出来。

她整个人瘦了一圈,头发花白,眼神呆滞。

回到出租屋,迎接她的不是儿子的拥抱,而是一张法院的传票和医院的缴费单。

儿子入狱,判了十年。

腿断了,虽然接上了,但成了瘸子。

的人虽然不敢去监狱要债,但把家里能搬的东西都搬空了。

刘翠芬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。

“造孽啊!!!”

她想去找亲戚借钱,想把儿子捞出来。

可是那些亲戚早就看透了这母子俩的德行。

“借钱?当初盼盼死的时候,你连个好骨灰盒都舍不得买,现在想起我们了?”

“滚滚滚,别把晦气带给我们!”

大门一扇扇在她面前关上。

刘翠芬走投无路,只能流落街头。

为了活下去,她开始捡垃圾。

曾经那个在家族群里趾高气扬、嫌弃真手机贵的泼妇,现在为了一个矿泉水瓶,跟流浪狗抢食。

深秋的夜晚,寒风萧瑟。

刘翠芬缩在商场门口的避风处,瑟瑟发抖。

商场的大屏幕上,正在播放一则新闻采访。

画面里,陈安西装革履,正在向一所希望小学捐赠支票。

记者问:“陈先生,您中了巨奖之后,一直致力于慈善,是什么让您这么做呢?”

陈安对着镜头,温和地笑了笑。

“因为这笔钱,是一位故去的友人送给我的。”

“她生前是个很善良、很努力的女孩,却没得到应有的善待。”

“我希望用这笔钱,帮她多积点德,也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好。”

刘翠芬愣住了。

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陈安,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在彩票站的一幕。

陈安手里的那张纸条。

还有赵盼盼死前托梦要手机的事。

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。

“是盼盼……是那个死丫头……”

刘翠芬浑身颤抖,手里的半个馒头掉在了地上。

“那个号码……是她给的?”

“那本来……是给我的?”

五千万。

那是五千万啊!

如果当初她烧了那个真手机。

如果当初她没有在群里嘲笑女儿。

如果……

巨大的悔恨像水一样把她淹没。

她跪在人来人往的街头,双手锤着地,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盼盼啊!妈错了!妈真的错了啊!”

“你回来吧!妈给你烧手机!烧最好的手机!”

可惜,路过的人只把她当成一个疯婆子,匆匆避开。

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贱。

我关掉水镜,不想再看这令人作呕的一幕。

早知今,何必当初。

9

刘翠芬疯了。

也不算全疯,就是脑子里那筋搭错了位。

整天神神叨叨,见人就抓着胳膊问:“看见我闺女没?她欠我五千万呢。”

村里小孩拿石头砸她,她也不躲,就在垃圾堆里翻,嘴里念叨着“手机”、“号码”、“发财”。

清明节这天,风刮得呼呼响,吹得人脸皮生疼。

刘翠芬不知从哪个坟头顺了一把别人没烧完的纸钱,又去祭品店门口捡了几个压扁的纸糊手机。

她裹着那件发馊的棉袄,跌跌撞撞爬上了山。

我的墓地现在气派得很,陈安这人实诚,真舍得花钱,大理石墓碑擦得锃亮,跟周围那些长满荒草的土包一比,简直就是豪宅。

刘翠芬扑到墓碑上,黑乎乎的手指在我的照片上抠得滋滋响。

“死丫头……好闺女……”

她把那几个纸手机摆成一排,眼珠子瞪得溜圆,里面全是贪婪,哪有一点当妈的样子。

“妈来看你了,给你带好东西了。”

“你在下面要是收到了,就在梦里给妈再报个号!这次妈不贪心,中个二等奖就行!”

“你弟还在牢里蹲着呢,没钱打点,天天挨揍,你当姐的不能不管啊!”

她哆哆嗦嗦掏出个防风打火机,摁了好几下才打着火。

那天风是真大,山上全是透的枯草。

刘翠芬光顾着磕头求号码,本没看火星子往哪飘。

“给你烧……都给你烧……拿了钱赶紧托梦……”

火苗子顺着风,一下子就舔上了旁边的草垛。

等她觉得屁股烫的时候,火早就窜起来了。

“火!哎哟着火了!”

刘翠芬吓得一激灵,下意识脱了棉袄去扑。

这不扑还好,破棉袄里全是烂棉絮,一点就着。

火借风势,呼啦一下,直接把她卷了进去。

浓烟呛得她直咳嗽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“救命!盼盼救我!我是你妈啊!”

她在火堆里乱滚,嗓子都喊劈了。

我就站在地府的观景台上,手里要是把瓜子,高低得磕两颗。

救你?

我想救,可规矩不让啊。

当初我躺在停尸房,身体都硬了,你为了省那五百块化妆费,硬是让我灰头土脸地走。

这就叫现世报。

火越烧越旺,那个在地上打滚的身影慢慢不动了。

刘翠芬趴在我的墓碑前,手里还死死攥着半个没烧完的纸手机。

判官笔一挥:祭祀用火不当,意外身亡。

那一刻,我心里最后那点不痛快,彻底散了。

没觉得多高兴,就是松快。

这场闹剧,总算是唱完了。

10

刘翠芬下来了。

模样挺惨,浑身焦黑,跟刚从煤窑里挖出来似的。

刚到鬼门关门口,她那泼妇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我女儿是赵盼盼!那是大富豪!叫她出来接驾!”

“我要住大别墅!我要吃红烧肉!把你们领导叫来!”

周围排队投胎的小鬼都停下脚,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她。

有个断头鬼实在没忍住,把脑袋摆正了嘲讽道:“赵盼盼?那是咱们这儿的VIP,住云顶天宫呢,那是你能见着的?”

“就你这穷酸样,身上连个铜板都没有,还想见人家?也不撒泡尿照照。”

刘翠芬哪受过这气,眼珠子一瞪,又要撒泼:“我是她亲妈!她敢不见我?我不信!”

说着就要往里硬闯。

守门的鬼差脸一黑,手里的哭丧棒直接抡了过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。

刘翠芬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

“滚一边去!没钱没祭品,也没功德,去流浪区待着!”

刘翠芬趴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,嘴里骂骂咧咧,还是以前那套词儿。

她想找我吸血,想继续让我给她当牛做马。

可惜,地府这地方比阳间还讲规矩。

生前刻薄寡恩,死后没人祭拜,这种恶鬼,只能在最底层的泥潭里跟蛆虫抢食吃,永世不得翻身。

而我。

正坐在陈安烧给我的大花园里,喝着上好的碧螺春。

陈安这辈子,活得那是相当精彩。

那笔钱他一分没乱花,建学校、修路、资助孤儿。

他一辈子没结婚,但送终的时候,几百个孩子喊他爸爸,哭声震天。

活到八十八,无病无灾,睡了一觉就走了。

他走的那天,我特意换了身新衣服去接他。

那时候,我的功德早就攒满了,就等着这最后的一面。

奈何桥边,彼岸花开得正红。

陈安没要孟婆汤,站在桥头,变回了年轻时那副斯文模样。

看见我,他愣了一下,随后脸上笑开了花。

“赵小姐,久等了。”

我把手里的茶杯放下,也笑了。

“没多久,陈先生,这辈子过得咋样?”

“值了。”

阎王爷那是真长眼,看了陈安的功德簿,二话不说许了他下辈子大富大贵,长命百岁。

至于我,因为揭发恶人有功,加上这几年在地府也没闲着,惩恶扬善,也混了个上上签。

下一世。

我没喝孟婆汤,带着记忆投胎到了陈安一个远房侄女家里。

陈安转世后,按照辈分,成了我的爷爷。

满月酒那天,家里热闹得不行。

那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我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纯金的长命锁,挂在我脖子上,胡茬扎得我有点痒。

“这孩子,看着就跟我有缘,以后肯定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
我躺在他怀里,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,没忍住,咯咯笑出了声。

善恶到头终有报,人间正道是沧桑。

这辈子,我有疼我的爹妈,有宠我的爷爷,前途一片亮堂。

至于刘翠芬和赵天赐?

听说赵天赐在牢里偷东西吃,被人打断了另一条腿,出来后连要饭都抢不过野狗。

而刘翠芬,还在地府那个烂泥塘里,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,跟别的恶鬼互扯头发呢。

不过这些,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?

我打了个哈欠,往爷爷怀里钻了钻,睡得真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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