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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搬到月子中心的前一天,婆婆突然抱着孩子来了医院。
她把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女儿往我床边一放,没好气的说。
“这孩子我带不了!整夜哭闹,喂换尿布累死个人!我头疼得厉害,你自己的娃自己管吧!”
林薇刚接过孩子,一闻就怒了。
“这孩子身上都是尿臊味,尿布都没换及时吧?你看这屁股都有些红了,你怎么带孩子的?!”
婆婆立刻跳脚,尖声道。
“我能来带就不错了,嫌我带的不好你自己带啊!当妈的本事没有,公主病一堆!”
“我告诉你,这孩子我不管了,谁生的谁负责!”
说完转身就走,任凭女儿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紧紧的抱着女儿,心已经麻木了。
刚把女儿哄睡下,陈浩才匆匆赶来,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一闻就知道是积月累出来的。
他一进来,看到林薇在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安宁,妈给我打电话了,说她身体不舒服,带不了孩子。你也体谅一下,她年纪大了,这段时间为了你劳心劳力……”
“为了我?”
我冷笑一声,打断他的话。
“陈浩,你扪心自问。她究竟是是为了我,还是为了让你能安心去照顾宋暖。孩子现在一身的毛病,这就是她口中的劳心劳力!”
陈浩被我的话堵得一噎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你怎么说话呢?我妈再不对也是长辈!她辛苦是事实!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?”
“我不识好歹?”
陈浩这时才看清楚我惨白的脸色,忙不迭的改口。
“安宁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滚。”
“安宁,你别闹脾气,暖暖那边真的需要我,才……”
“滚滚滚,赶紧的!别在这放屁恶心人!”
他还想说些什么,被林薇直接赶出了门。
陈浩走后,林薇把一份新的调查资料递给我,是拍的。
“宝贝,我知道你为了孩子在纠结要不要离婚。看看这些吧,唉!”
我翻开,一页页,都是刺目的画面。
我孕期半夜腿抽筋疼醒给他打电话,他在宋暖家楼下陪她看星星。
我孕期独自一人跑前跑后去产检,他驱车百里只为给宋买想吃的点心。
甚至一年前,我被车撞倒,他说在开会走不开,只能忍着害怕自己处理时。
同一时间,他正陪着宋暖在商场挑选婴儿用品——原来那么早,他们就重新勾搭上了,或许,从未真正断过。
最后几张照片,是最近在月子中心楼下花园拍的。
陈浩小心翼翼的扶着依旧穿着病号服的宋暖散步,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宋暖怀里,抱着一个婴儿。
好一个甜蜜的一家三口。
我无力的躺在病床上,任凭照片散落一地。
“薇薇,帮我和律师对接走离婚程序吧。”
林薇楞了一下,笑着说。
“好。”
我还是住进了月子中心,身体在专业的护理和营养调理下慢慢恢复,女儿也精神起来。
我偶尔在楼上房间的窗前,也能看到楼下花园里,陈浩陪着宋暖和孩子散步,上演着一家三口的温馨戏码。
我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,将他们的甜蜜时光,一张张清晰记录下来。
能下床稳步走路那天,我坐在桌前,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一一打包,连同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,一起快递到了陈浩的公司。
协议里,我明确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,并追回他擅自赠与宋暖的所有钱款。
快递显示签收后不到一小时,陈浩的电话就轰炸过来。
刚接通,他疯狂的质问声响起。
“安宁,你疯了吗?!我不过是帮了暖暖一点小忙你就吵着要离婚,你能不能别作了!”
我等他吼完,才对着话筒轻声说。
“小忙?陈浩你自己做了什么恶心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原来每个月的工资上交,在外养着宋暖只是帮了个小忙啊。”
电话那头,骤然失声。
卡点
05
良久,陈浩才哑着嗓子说。
“我,这都是误会!”
“安宁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记得签字。”
话还没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,陈浩站在月子中心的花园里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猛的把手机摔在地上,下一秒又忙不迭的捡起来。
他看着手机碎裂的屏幕,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抹烦躁。
想起离婚协议,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拨打安宁的号码。
听筒里却传来机械女生。
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。”
试了几次后,他才后知后觉,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。
微信消息发过去,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立刻跳了出来。
陈浩的脸色猛然阴沉下来,抓着自己的头发。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不明白,他真的不明白。
他不懂,为什么只是帮前妻定个月子中心,我就要跟他离婚。
他不懂,为什么转了几次钱老婆还要斤斤计较的追回来。
他更想不通为什么,明明孩子出生前一切都是好好的,现在却闹到这个地步。
难道她不是女人吗?为什么连最基本的同情心也没有?
可我懂,我太懂了。
在陈浩眼中的那些小事,就是雪崩前一片又一片的雪花。
积月累无数片雪花积在一起。
每一次的失望,每一次的忽视。
从怀孕以来的每一次心痛,让我最终选择结束这段不堪的婚姻。
陈浩烦躁的点着烟,一抬头,目光正好和我对个正着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,他僵在原地。
我穿着月子中心统一的淡蓝色家居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陈浩茫然的张了张嘴,想喊我,想解释那都是误会,
是宋暖太可怜他一时心软,
是他妈不会照顾人,
是他工作太忙……
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。
在我面无表情的视线里,他做的一切都苍白而可笑。
他徒劳的举起手,却只看到窗后的身影微微侧身,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陈浩心里涌现一抹不详的预感。
安宁这次不是闹脾气,她来真的。
我没有心思探究陈浩的内心世界,专心致志的逗着女儿。
然而第二天下午,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我的房间。
是宋暖。
她不知怎么说服了月子中心的前台,捧着一个小小的果篮,敲开了我的房门。
看着我的那刻,她的眼眶陡然红了。
“安宁姐……”
她声音小小的,还带着哽咽。
“对不起,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。浩哥他只是…只是看我一个人太难了,孩子又早产,才多帮衬了些。”
“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,孩子……孩子也不是他的。你别怪他,要怪就怪我吧,是我不好……”
陈浩寸步不离的守在宋暖身后,见我不说话,脸上立刻堆起了他惯用的不耐烦。
“安宁,你看暖暖都亲自来给你道歉了,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。一点小事斤斤计较,非得把家拆散你就高兴了。别生气了。”
“滚!”
“啧!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无理取闹的女人!你这样的妈,能教出什么好孩子?别把我女儿也带坏了!”
最后那句话声音还没落下,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就猛然响起。
“啪!”
陈浩被打得偏过头去,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我。
06
“你……你打我!”
“陈浩,你记住!”
我收回有些发麻的手,像看仇人般死死盯着陈浩。
“这一巴掌,是打你有眼无珠,心盲眼瞎。我的女儿怎么教,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。滚!”
“那也是我女儿…”
“从出生到现在,你抱过她一次吗?”
这一句轻轻的问话,让陈浩整个人僵在原地,顿时无话可说。
我懒得跟他们纠缠,砰的一声关上大门。
听着门外的叫喊,在门上,心里却一阵轻松。
好似过往的委屈,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。
第二天,婆婆上了月子中心。
她显然听陈浩添油加醋的告状了,在接待区撒泼打滚,拍着大腿哭嚎。
“没天理啊!我劳心劳力伺候她坐月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现在倒好,小贱人不仅动手打男人,还要把我儿子赶出家门!”
“她自己不争气生了个丫头片子,还想霸着家产不放!我家当初怎么娶了你这个毒妇!大家来评评理啊!”
我接到通知赶到楼下时,场面一片混乱。
看着在地上嚎却一滴泪的没流的婆婆,我毫不客气的拿起手机说。
“劳心劳力的伺候我?是指你儿子在我刚生产完7天就让我把月子中心让给前妻,还是你把刚生产完的我扔在家里,自己去跳广场舞,害我进医院。”
“我手里可有证据,要我群发一下让大家看看你们一家的真面目吗?”
婆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,脸色青白交错。
周围人见她这幅样子,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,从看热闹变成了鄙夷和谴责。
我看着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婆婆。晃了晃手机,笑着说。
“听说,您儿子那位‘可怜’的前妻宋暖,给您生了个大胖孙子。恭喜啊!”
“不过,我好像听说,那孩子过敏挺严重的,你这个当的,不去看看自己的金孙,跑来我这里闹什么?”
“你个小贱人胡说什么!”
婆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刻跳起来,想扑过来抓我。
“你敢咒我孙子!”
“是不是胡说,您心里清楚。”
我退后一步,任由工作人员上前按住她。
“如果不想被警察请去喝茶,我劝你赶紧走。否则,我不建议被你去警察局走一趟。”
婆婆狼狈的被工作人员架起来,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脸色涨红的,被赶出月子中心。
一张老脸都丢完了。
后来陈浩找过我几次,被我拒绝后,在工作人员的议论声中也没脸过来。
07
走出月子中心的那天,阳光很好。
我在林薇的帮助下,迅速租了一个净明亮的一室一厅小公寓。
打算从新回归职场。
在此之前我跟爸妈坦白了我的事。
妈妈在电话那头止不住的哭,还不忘安慰我。
“乖女儿,别怕!你想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!”
“等着啊!我们现在就过去!”
爸妈连夜从老家赶来,明面上对我租的房子大家赞赏。
自然而然的帮我带孩子,打扫卫生,让我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。
在夜里我却听到妈妈在心疼的哭声和爸爸自责的。声音。
“当初我就不该支持它远嫁,现在她也不至于遭了那么大的罪,身边连个人都没有!”
“哭什么?现在离婚是好事儿以后你儿子养在家里还白得了一个外孙女儿。多好!”
和我这边温馨和睦的气氛不同,陈浩的子开始不好过了。
不知道是谁把月子中心门口那场闹剧传了出去。
邻居,同事现在都知道了他不仅和前妻不清不楚,还可待产后妻子。
原本风光无比的陈经理,现在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陈浩尝试过解释一遍又一遍的。说清楚真相可那些人在听过事情后,无一例外的对他更鄙视了。
领导多次找他谈话,旁敲侧击的说着作风问题。
婆婆就更别提了,往最爱家长里短的人,现在整天待在家里,生怕出去被嚼舌。
离婚官司开庭前,陈浩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我的新住处,拎着大包小包找上门来。
此时的他再无往嚣张的气焰,言语间满是悔恨和自责。
“安宁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原谅我这一次,就一次!”
“就当为了孩子,我保证,以后一定跟宋暖断得净净,好好对你和女儿……”
我抱着女儿,隔着防盗门,看着陈浩拙劣的表演,心里只觉得可笑。
“可以啊。”
看着陈浩狂喜的脸色,我不紧不慢的说。
“先把你这几年转给宋暖的钱,包括那套房子的份额都要回来,一分不少的还到我们共同账户里。然后,我们再来谈‘原谅’。”
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躲闪。
“那……那都是送给她的,怎么好要回来?她一个人带孩子也不容易……”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我打了个哈欠,假装要关门。
“等等!”
陈浩急了。
“除了暖暖的问题,其他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!我们好好商量,行不行。”
“商量?”
我嗤笑一声。
“行啊,我们到法庭上慢慢商量。”
这时,婆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理直气壮的说。
“离婚可以,孩子得归我们陈家。这是我们陈家的血脉,把孩子给我!”
可惜隔着防盗门她也只能无能狂怒了。
我抱着有些受惊的女儿,鄙夷的看着婆婆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?哺期孩子归母亲哦。”
“再说了,宋暖不是给您生了个大胖孙子吗?怎么,不想要?还是……”
我笑了笑,懒洋洋的说。
“那孩子本不是你们陈家的种,所以你才盯着我女儿不放?”
原本我只是看婆婆那么激动,想开个玩笑。
没想到此话一出,陈浩的脸色难看至极,婆婆也将在原地一声不吭。
我挑了挑眉,心里感觉敞快极了。
当初调查宋暖的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,原来陈浩真的是冤大头接盘侠啊!
看来陈浩对他真是爱的深沉,自愿接过这顶绿帽,为他鞍前马后,连自己亲妈都骗过去了。
多么荒谬,又多么真实。
“法庭见。”
心满意足的吃到瓜后,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,直接关上大门。
任凭他们在门外如何哀求,咒骂,我只当没听见,发了个消息让物业处理。
物业还没到。
来看我的林薇先到了,看见阴魂不散的陈浩,她立刻拿起手机,对着他们拍,大声说。
“走不走!再不走我就发业主群和你们单位工作群了啊。让大家都来看看抛妻弃女、给野种当爹的大情种是什么德行!”
门外终于彻底清净了。
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开庭这天,我在父母和林薇的陪同下出席法庭。
陈浩也来了,他也请了律师。
法庭上他的律师先发制人说我在无理取闹。说陈浩不过是顾念旧情。对前妻多有帮扶,是他心软,并没有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。
而我要求离婚,不仅对他个人造成了精神损失,更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。
我的律师一条条反驳把银行流水,大额转账记录还有拍下来他们接吻约会的照片,每一条都能够指证他在婚姻内的错误。
陈浩那边辩护苍白无力,试图将赠与辩解为“借款”或“帮助”,却拿不出任何借据或合理说明。
婆婆看见那些大额转账和照片,不敢置信的看着低着头的陈浩,气的快晕过去了。
原本对我的苛责,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
法官问陈浩。
“被告原告提供的证据,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?”
陈浩低着头不说话,法官继续追问。
“陈浩?”
这次陈浩终于抬头,他哀求的看着我说。
“那钱,那钱是我自愿给的。我…我会给原告补偿。”
法官皱了皱眉。
“不是还不还的问题,在婚姻存续期间,你把夫妻共同财产给予,还苛待现任妻子。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?”
陈浩说不出话来。
法官看着他问。
“被告,你是否同意离婚?”
陈浩沉默的看着我,良久,他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事,我不想结束这段婚姻!”
法官转向我。
“原告,被告表示不同意离婚。你的意见是?”
我站了起来。
“我坚持离婚。”
“理由?”
“原因我在报告里写的很清楚。这里我要强调一点。被告和前期长期存在不正当关系。有视频,照片和认证。我没办法在继续这段婚姻。”
“被告有什么要说的?”
陈浩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因为陈浩拒绝意愿强烈,法官只能宣布。
“本案择宣判。”
走出法院,阳光有些刺眼。
婆婆看着一蹶不振的陈浩,忍不住朝我啐了一口。
“扫把星!把我儿子好好的工作、名声都毁了!”
我停下脚步,似笑非笑的看着婆婆,扬声说。
“毁了陈浩的是他自己。要不是他贪心又蠢,现在也不会这样。”
我看着陈浩翻了个白眼,转身就走。
“如果你们再有任何扰我的行为,我会立刻报警,并且向媒体公开所有判决细节。好自为之吧。”
半个月后判决下来了,准予离婚。
孩子判给我,陈浩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。
共同财产分我五十万,而宋暖那要回的夫妻共同财产分我八十五万。
共计一百三十五万左右。
有点好笑,但不多。
拿到判决书那天,我和陈浩擦肩而过,渐行渐远。
哪怕听到哭喊声也不回头。
08
两年后。
我躺在家里柔软的懒人沙发上,悠闲刷着手机。
刚刚结束一个会议,奖励给自己买件新衬衫。
重新回到职场,从头再来。
一切比她想象的还要困难。
幸运的是朋友,同事都很照顾我。
爸妈帮她带着女儿,我才能那么快的找回状态。
凭着过往扎实的专业能力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仅仅一年,我逐渐在新的公司站稳了脚跟,也做得越来越顺手。
女儿已经两岁多了,活泼可爱,更是我前进的动力。
生活虽然忙碌,却充实、安稳,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。
想起安安吵着想吃苹果派的样子,我难得起兴去超市买菜。
在挑选水果,不经意间一抬眼,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却又略显陌生的身影。
是宋暖。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,头发随意扎着,脸色憔悴。
手里拿着两包蒜,反复比对着价格标签,嘴里还小声跟旁边的店员讨价还价。
“这蒜头有点小啊,能不能再便宜五毛?”
丝毫不见当年她被陈浩照顾的珠圆玉润的样子。
似乎是感应到我的目光,宋暖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她先是一愣,手里的蒜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她猛然回过神,低着头避开我的目光。很快消失在货架之间,背影透着窘迫和仓皇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收回目光,心中没有任何波澜。拿起苹果结账。
路是自己走的,她现在这样怨不了任何人。
晚上,我和林薇约在一家安静的餐厅吃饭。
聊着聊着,林薇压低声音说。
“哎,你知道吗?陈浩和宋暖,到底还是结婚了。”
我把牛排塞到嘴里,挑了挑眉问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去年年底吧,悄没声息的。听说过得一团糟。”
林薇喝了口果汁,绘声绘色的跟我说八卦。
“陈浩那工作,因为之前的风言风语,收入也降了。宋暖没正经工作,还带着个孩子,那孩子好像身体一直不太好,花钱如流水。”
“陈浩他妈,发现孙子不是自家种之后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对宋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。婆媳天天吵,陈浩夹在中间,里外不是人。啧,真热闹!”
“恶人自有恶人磨啊,老话果然没说错?”
林薇感慨完,小心翼翼的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什么想法?”
“?”
我笑了笑,眼里满是坦然。
“我能有什么想法?她们一家锁死最好。”
我看了看手机轻松的说。
“不提他们了。时间差不多了,我得去接囡囡了。今天答应好的。”
“okk,下次再约。”
走出餐厅,想起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,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劲。
往事如烟,活在当下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