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3
再次醒来,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挣扎着摸上腹部。
然后轻轻吐了口气。
“醒了?”
一道温柔且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我骤然红了眼眶。
“舅舅!”
“唉,傻丫头,怪舅舅来晚了。”
我挣扎着起身,一下扑进了同样眼眶泛红的舅舅怀中。
“舅舅保证,没有人可以再能欺负我们雪儿。”
“亲妹妹不行,老公更不行!”
我躲在舅舅怀中,良久才哽咽着应了一句。
有舅舅在,付白城收敛很多。
舅舅不许他进病房,他就拜托护士将致歉的黄玫瑰送进病房。
我被冲天的玫瑰香气熏的直皱眉,厌恶地把自己藏在被子里。
真是可笑,结婚四年。
付白城全然不知,我对花粉过敏。
真正喜欢玫瑰的其实是谭沐秋。
在阴暗又憋闷的窒息环境中,我想明白了。
既然他如此对我,那我们的婚姻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。
至于宝宝……
反正,我再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喜恶,来强迫自己去接受不喜欢的事物了。
更不会为了他们而伤害自己的身体。
在这之后,付白城又绞尽脑汁想了几个讨我欢心的办法,甚至还去求了方颂帮忙。
仍旧无一例外的全部以失而告终。
而谭沐秋的状况也越发糟糕。
我想,时机到了。
“你想要和我离婚?”
付白城的喊声大到几乎连病房的窗户都跟着震了三震。
“枕边人都想要我的命了。”
“难道付总觉得,这婚不该离?”
付白城难得卡了壳,慌忙解释。
“我什么时候要……”
“只是给沐秋捐个肾而已,哪有那么严重。”
“孩子以后你要多少,我们就生多少,这样还不行吗!”
我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自以为是的圣母发言。
“行了,多说无益,还是签字吧。”
可付白城久久未接我递出去的离婚协议书。
方颂也在一旁劝道:
“朝雪,咱们仨一起长大,阿城对你的感情我最清楚不过了。”
“何必因为这一点小事就闹到离婚这个地步。”
我淡定地点头。
“是呀,小时候的我可没想到,一同长大的两个哥哥会狠心到让我引产给别人捐肾。”
“可那人是你的亲妹妹呀!”
方颂似是找到了道德至高点,声音陡然高了起来。
我丝毫不惯着,回声呛道:
“肚子里的更是我的亲骨血。”
“你们知不知道,六个月引产,对产妇的伤害有多大!”
付白城和方颂确实不知道。
他们只知道,谭沐秋没肾活不了。
却不知,如果一个六个月的产妇引产捐肾,会导致什么后果。
因为在他们的眼中,我谭朝雪就是这么一个不重要的可怜虫,半分比不上我见犹怜的谭沐秋。
正僵持着,走廊上传来一阵轮椅碾过的声音。
“姐姐,听说你住院了,我来看看。”
谭沐秋娇弱的声音响起的同时。
付白城和方颂两人就像两只被火燎了的野猫般瞬间炸了毛。
“阿秋,医生不是说了不能随意走动!”
“无事的,姐姐住院,做妹妹的总归要来探望一番。”
与付白城和方颂的紧张相反,谭沐秋表现的极为温和淡定。
彷佛并不知道,她来探望的姐姐拒绝给她捐肾。
“姐姐,之前是阿城和阿颂冲动了。”
“人各有命,坚持这么久,妹妹也累了。”
“只盼姐姐以后带着小外甥,能连着妹妹的份一块好好生活。”
“阿秋,不许你胡说!”
“我一定会让你长命百岁的。”
付白城急不可耐的打断谭沐秋的话。
深吸一口气,缓缓下定了决心。
“朝雪,我可以同意离婚。”
“但是,你必须马上引产为沐秋捐肾。”
我微微弯起嘴角。
终于,等到这句话了。
4
我没有立刻答应。
而是眼角携泪,泣血道:
“付白城,你真要如此狠心。”
付白城脸色微变,意识到了我的决心。
张口想反悔,可又被低声咳嗽的谭沐秋引去了心魂。
最终还是颤抖着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上了名字。
“朝雪,阿秋是你的亲妹妹,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呀!”
忽视掉谭沐秋朝我投来的挑衅目光。
我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去。
抬手不经意间扫去了眼角的泪痕。
以后,我就只有舅舅一个亲人了。
手术时间很快就安排好了。
半麻在手术床上的我无聊的想。
看来谭沐秋真的快要油尽灯枯了。
抬头呆呆地望着上方的大灯。
我又想起腹中的孩子。
“宝宝,这一世是妈妈自私,是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来世有缘,我们再做母子。”
泪水开始一颗一颗不受控制从我的眼眶脱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我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。
等在外面的付白城第一个冲了上来。
“医生,没问题吧?”
医生摘下口罩,面对这个自己老婆引产的男人并不是很友好。
“早知如此,当初什么去了!”
“手术没问题,这段时间注意补充营养。”
说完,又不放心的嘱咐:
“绝不能让产妇近期做剧烈运动,知道吗!”
付白城悻悻地点头。
方颂却等不及了,拽着医生就问:
“要恢复多久?”
“要是捐肾的话,能不能等捐完肾再一起休息。”
医生被方颂的话雷得外焦里嫩,再看方颂就跟看畜牲一般。
头也没回的就走了。
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无声地笑了笑。
不妨却被付白城看到了。
他一反常态地抓起我的手。
“朝雪,我们失去宝宝了!”
“都是我的错,是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还处在中的我突然感到脸上有些湿。
我费力的抬起手一抹,好像是付白城的眼泪。
在那之后,付白城和方颂为了让我早点恢复身体,给谭沐秋捐肾。
变着花样的对我好。
尤其是付白城。
甚至会亲自下厨为我做营养餐。
我在享受他们照顾的同时,暗中联系了回到部队的舅舅。
5
这天,付白城给我带来营养餐后。
并没有想像往常一样去谭沐秋的病房探望。
而是小声地在我耳边说要给我转院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悄悄给舅舅发完短信后。
平静地点了头。
当我坐在付白城的劳斯莱斯上,看着周边的树木风一般倒退。
恍然看到了自己的人生,也是同样的一塌糊涂。
“付白城,你爱过我吗?”
我突然开口,本就紧张到冒冷汗的付白城被吓得几乎跳起来。
“当然,我不爱你,怎么会跟你结婚呢!”
付白城尬笑着回答。
“你和我结婚,真的是因为爱我吗?”
我继续追问。
这下付白城不说话了。
我却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“老夫老妻了,说这些什么!”
“朝雪,你只要知道,我现在爱你,很爱很爱你。”
似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冷凝,付白城又开口着补。
我敷衍地点了点头。
保持着沉默没在说话。
付白城反倒被打开了话匣子。
开始和我畅想未来的生活。
“朝雪,等捐完肾后,我请专门的营养师给你好好调养。“
”绝不会耽误我们要孩子。“
”要我说,以后我们就要两个孩子。”
“一男一女,女儿长得像你,儿子像我。”
我表面淡定的听他讲话,内心却在紧张着倒数。
“三”
“二”
“一”
“砰!”
安全气囊瞬间弹出,付白城瞬间晕了过去。
我虽然早有准备,但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眼冒金星。
“雪儿?雪儿!”
“醒醒!”
舅舅把我从副驾上拖出来,边拍边喊。
良久,我才恢复过来。
晃过神后,我第一时间看向了残破的劳斯莱斯。
舅舅扭过我的头,恨铁不成钢的说道:
“放心,110很快就来了,他不会有事。”
“有事的是你,从现在开始,要被送去医院捐肾的谭朝雪已经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闪着一丝泪光。
“而你!”
“可以开始去迎接新的人生了!”
我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同样眼含热泪。
自由之下,我没有如往常一般沉溺在安稳的生活中。
而是决定挑战自我,重拾曾经的梦想。
在舅舅的推荐下,加上我曾经亮眼的成绩。
很快就有团队联系了我。
他们对我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祝贺。
于是,在一个很平常但阳光很好的子。
我在跟舅舅道别后。
独自踏上了前往异国的飞机。
同一时间,躺在医院的付白城猛然惊醒。
他大口喘着气,却仍感觉心里空唠唠的。
彷佛灵魂都缺失了。
他一把抓住来查床的护士。
急不可耐的开口:
“坐在我副驾的人呢!她在哪里?”
护士一把将他按下,利落地好氧气管。
“你伤的很重,管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这个答案并不是付白城想听到的,他仍死犟得抓住护士的衣角。
护士用力抽了几下,都没能如愿。
最后只得叹了口气,轻声开口道:
“我们去的时候,就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。”
“节哀!”
病房内的监护仪器一瞬间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然后就是护士焦急地呼声以及凌乱的脚步。
不过这些,都与我无关了。
6
飞机落地时,我远远就看到了一个把接机牌举得高高的帅哥。
是我做网球运动员时候的师哥。
“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“要我说,当初你就不该放弃网球。”
他边说边走。
在看清我几乎风一吹就倒的身体后,喋喋不休的嘴戛然而止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我勉强扬起一抹笑。
“害,谁的人生能不经历苦难呢!”
“索性我熬过来了。”
“行了,我警告你,不许再给我摆着这张苦瓜脸。”
我故作潇洒地威胁着师哥。
却不自控地回想起曾经闪耀过的自己。
当时,有网球老师来学校选学生。
一眼看中了连球拍都没握过的我。
那年我才八岁。
因为妹妹的原因,家里不被允许拥有任何运动器材。
甚至连跑跳等动作都要注意。
生怕沐秋看到会伤心。
所以,在得知我被选中的那一刻,我开心得几乎要蹦起来。
可这股开心很快又被忧愁覆盖。
我知道,如果告诉家里,是绝不会被允许的。
偶然的一次机会下。
我和付白城以及方颂说了这件事。
当时的他们与谭沐秋并不相识。
思索良久后,两人拍着脯和我保证。
定会帮我把学网球这件事瞒的死死的。
还把所有压岁钱拿出来,支持我的一切训练费用。
当时的我并没有妄想。
三大小屁孩粗略的伪装,能瞒家里很长时间。
想着当一天和尚就能撞一天钟,便也知足了。
谁知,这一瞒就是八年。
我还成功打进了全国锦标赛。
虽然时隔多年,我摸着口,却仍然能感受到当时的激动。
可就在比赛的前一天,这件事却突然摆上了谭家的台面。
谭沐秋躲在房间内哭的声嘶力竭。
付白城和方颂则是一脸心虚。
再然后……
球拍就成了我心中不可触摸的一块伤心之地。
“好,师妹不想说,那我也就不问了。”
“快跟我来,大家都还等着你呢!”
或许是我脸上的悲伤太过浓重。
浓到连向来顿感的师哥都开始学着安慰人了。
我扑哧一笑。
大声的回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
欢迎宴上的氛围很好。
充斥着在我生命当中消失很久的鲜活感。
“小师妹,以后团队的分析工作,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小师妹,过几天有个学校选拔,一起来呀!”
“小师妹,……”
加入到团队后。
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工作之中。
在这里,我重塑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。
亦或者是,我本该有的样子。
我享受现在的一切。
可付白城和方颂的出现。
再次打破了我平静却向上的生活。
“师妹,这是新来的人。”
“很看好我们团队的球员,你来给他们介绍一下。”
他们两人假模假样的与师哥寒暄了几句。
待师哥走后。
立马变了脸色。
“朝雪,你还是这么任性。”
“没错,我承认,当初让你引产捐肾。”
“确实是有些考虑不周。”
“可就算离婚,就算生气,也没有必要假死吓唬吧!”
“你知不知道,这半年,我有多担心你。”
察觉我有些不对。
方颂暗中拽了一下付白城。
他这才停下滔滔不绝的教训。
“行了,玩也玩够了。”
“跟我回家复婚。”
我朝他翻了个白眼,没理他伸出来的手。
“我以为,从我们离婚那刻,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。”
“谭朝雪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都亲自来找你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付白城瞬间就炸了。
方颂也握紧了手里的茶杯。
我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。
是曾经的我把他们惯成这样的,也算自作自受了。
看来今天,是没有办法体面的收场了。
我收起笑脸,再次冷酷开口。
“我说,我不会再回去的,也请你们离开,不要再打扰我工作。”
两人听后,再难维持住表面的平静。
一个挡住我的去路,另一个就想来抓我的手。
幸而在我进退维谷之际,一个声音从外传来。
“我说呢!”
“师妹好好一个体育苗子,怎么就沧桑成这样?”
“原因竟是这样的。”
原本已经离去的师兄一脸怒气的冲进来。
拿着手上的球拍就朝着两人打去。
“引产!捐肾!”
“你们说的还是人话吗!”
“给我滚!都给我滚!”
付白城与方颂顾及脸面不好还手。
只得被动挨打。
狼狈地躲闪着师哥。
最后,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球馆。
“师妹,你放心,有师哥在,没有人能欺负你。”
这话我听付白城说过很多次。
却没有一次让我如此心安过。
不过,现在的谭朝雪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了。
她已经掌握了自保的能力。
我只是有些不解。
他们不去照顾命在旦夕的谭沐秋。
反而来找我这个一向被他们忽视、伤害的人嘛!
难不成,这就是老人常说的。
得不到的永远在动?
7
我本以为。
以付白城和方颂的心气,绝不会再来球馆。
可我没想到。
仅第二天,他们就再次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。
手里还拿着从房东那里买过来的球馆租赁合同。
“朝雪,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跟我走,你们这个球馆就还能安稳的开在这里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漫不经心地甩着手里纸片,直勾勾的看着我。
我脸色一沉。
“你们到底要什么?”
“就这么恨我,非要把我赶尽绝吗?”
谁知付白城和方颂听到这话。
却一改刚刚的趾高气昂。
急忙开口道:
“只是想让你回家而已。”
这可把我搞糊涂了。
“你们不是来我给谭沐秋捐肾的?”
“那她的病怎么办?”
付白城一脸的晦气。
“那种恶毒的女人,就活该病死。”
方颂补充:
“没错,朝雪你不知道。”
“她的病原先本就没有那么严重。”
“她就是想要你的肾,故意不肯吃药,才会导致病情急速恶化。”
听着他们俩义正严辞的指责。
我并不感到痛快。
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绝望。
他们既然能对昔捧在手心里的谭沐秋如此落井下石。
后也必然会对我如此。
什么爱护!
什么喜欢!
他们转眼就能抛却。
就像曾经答应过我的那些事情。
他们一样不曾记住,也一样不曾遵守。
我绝不会再让自己重大覆辙的。
只是如今为了网球馆,我不得不得以退为进,暂时先跟他们回去。
“等一下,给我一点时间跟同事们告别。”
付白城有些不愿,低声抱怨:
“跟这些穷鬼有什么好道别的。”
“朝雪,你要是想做网球教练,回去我让秘书给你组建个更好的网球团队。”
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这个我热爱的球队。
彻底冷下脸。
“付白城,你要是还学不会尊重人,就算你把整个网球馆拆了,我也是不会跟你回去的。”
见我发怒,付白城这才勉强闭上嘴,只是眼里的不屑还是相当明显。
算了,犯不上跟这种人生气。
我迅速找到师哥。
跟师哥说明了目前的情况。
“别担心,我会保护好自己,也会尽快想办法脱身的。”
“不用担心我。”
师哥听完,难得对我甩了脸。
“我不是说过吗?”
“有问题就来找师哥,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。”
“再说,他付氏和方氏算哪门子葱,还威胁上咱们球馆了!”
“你就安心待在这里,我去和上级反应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,敢动球馆!”
师哥还是这么中二热血,可他不了解付白城和方颂。
他们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的。
不过看着被打翻在地的付白城和方颂。
以及师哥掏出来的一堆金光闪闪的银行卡。
我好像,也不是很了解师哥。
8
后来,付白城和方颂又偷摸过来纠缠过我几次。
被舅舅发现了。
舅舅很生气,后果很严重。
“谭朝雪,我有没有和你说过。”
“他们要是再来纠缠,必须第一时间就告诉我。”
“你可倒好,要不是你师哥无意之中说漏嘴,你是不是又想一个人扛着。”
“怎么,我这个舅舅就这么不值得信任?”
“舅舅,舅舅。”
“痛!”
我捂着被舅舅揪疼的耳朵,委屈说道。
“这不是都没事了吗?”
“有师哥这个首富之子在,谁能欺负的了我。”
“哼,算这小子有点用处。”
“不枉费我当初为他牵线搭桥。”
“啊!舅舅你再说什么?什么牵线搭桥?”
耳朵疼,我没听清舅舅在说什么。
舅舅看着我这副模样。
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呀,就没看清过身边人过。”
“等着吧,你的福气在后头呢。”
不懂,但既然舅舅这么说。
那一定就有他的道理。
接下来的子里。
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为即将参加锦标赛的学员身上了。
忙的几乎脚不沾地。
什么付白城、方颂的。
都被我抛之脑后。
只模糊记得舅舅在手机里跟我提过一嘴。
付白城和方颂联合做的好像出了什么问题。
被带走调查了。
群龙无首的公司很快也被竞争对手刮风殆尽。
至于谭沐秋。
则因为失去付白城和方颂的资金支持。
被医院从顶层的高档病房中赶了出来。
她一时接受不了反差。
病情急剧恶化,又没有合适的肾源。
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了。
舅舅问我:
“要不要去看她最后一眼。”
我毫无犹豫地拒绝了。
“也好,还是搞事业重要。”
“千万不要因为这些杂事影响自己的计划。”
9
“加油!加油!”
球场上,到处都是激烈的喊叫。
“别担心,训练了这么久,没问题的。”
我抹了一把额头,打开师哥递来的矿泉水。
咕咚咕咚喝了将近半瓶,冒烟的嗓子才稍微好受一点。
“我没在担心,只是为她们高兴。”
“当年我像她们这么大的时候,可远不如她们稳重。”
“谁说的?当时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少年天才。”
“要不是……”
师哥忆往昔到一半,突然想到了什么,紧急刹住了嘴。
我不甚在意的锤了他一圈。
“喂!嘛!”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。
球场上却先他一步发出了剧烈的掌声。
“师哥,你看到了吗!”
“我们赢了,赢了!”
我一时激动,紧紧抱住了师哥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止不住的往下流,全部抹在了师哥的衣服上。
师哥却不甚在意。
反身紧紧回报住我。
“朝雪,恭喜你。”
然后便在万众欢呼下从怀里掏出了一条以水晶网球为吊坠的项链。
我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“师哥,别跟我开玩笑了!”
师哥一反平的嬉皮笑脸。
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的眼睛,深情说道:
“朝雪,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从见到你的一面,我就不可控制地爱上了你。”
“你不知道,得知你离婚后,我有多开心!”
我怀疑自己在做梦,使劲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
好痛!
“朝雪,做我女朋友,好吗!”
帅气多金的师哥,怎么会喜欢我呢?
见我一直犹疑,藏在后排的舅舅忍不住了。
“臭丫头,想什么呢!”
“这小子我替你看过了,能行!”
舅舅这直白的话一出,众人瞬间笑做一团。
我也定下心,缓缓抬头,握住了师哥的手。
“我答应!”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