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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是江云初。
可神色,眼神,说的话……都诡异的不对劲。
尤其是她那只被我刺伤失去视力的眼睛,竟然像正常的一样有神。
我心跳极快,混乱的大脑飞速思考。
好像刚要抓住一个漂浮的线头,就听她说:
“我是未来的江云初。”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眼前这个人是比江云初憔悴瘦削了很多。
她着急地拽出脖子上的项链,“这个瓶子里面是你和儿子的骨灰。”
“爸和儿子都没了,你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。”
她眼底满溢的悲痛。
“你相信我!”
又试探地问:“你记得吗?”
我站不住,死死抓住她的胳膊。
她脖子上还能清晰看到咬痕。
是在我爸的手术室外,她抱住我,我咬上去的,出了血。
她抬手摸了摸,哀伤地说:“是纹身。”
“这个伤口是你留在我身上最后的痕迹,我怕它消失了就没了。”
真可笑。
但我只能抓住这救命稻草。
“你说帮我,你把儿子还给我!”
她郑重地点头,“你放心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,包括我自己。”
我一个人回了别墅。
江云初坐在客厅,好像就是专门在等我。
“孩子呢?”
“他睡了,阿姨在看着。”
我立刻跑上去,却看到周祁从婴儿房出来。
江云初担心我再动手,箍住了我。
我咬牙愤恨地问她为什么。
周祁先开口:“明聿哥,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太不稳定了,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带走宝宝。暂时把宝宝放在家里养,对你们父子都负责。”
江云初接着说:“你别担心,儿子的抚养权还是你的,等你的病好了,随时可以来接他,我不会阻止。”
“明聿,你住院接受系统的治疗好不好?”
周祁又笑着说:“我们会替你照顾好宝宝的,你每天都能跟他视频。”
我浑身颤抖。
强忍着情绪,“让开,我进去看看他。”
儿子脸上还有伤口结的痂,却睡得香甜,小手攥着被角。
泪水瞬间涌出眼眶。
我用力闭了闭眼睛,对江云初说:
“好,我可以答应,但你让他马上走,不许接触我儿子。”
周祁对她宽慰一笑,“没关系,我这就走。”
我又让她告诉阿姨,从此时此刻开始,不许周祁进家门一步,更不能碰孩子。
她照做了。
“我想去看看我爸,你陪我行吗?”
她眼里掠过一丝诧异,也马上点头答应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到我爸墓前,我把花放下。
江云初也跟着我跪下,磕了一个头。
“明聿,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秘密,谁都没有说过,包括周祁。”
“周祁妈妈有严重的抑郁症,我那时候太小了不懂,她偷偷跟我说,想给周祁用木头雕个小车,送他当生礼物,让我帮她找一把刀。”
“她死了,没人追究刀是从哪儿来的,我也不敢说,只能一遍一遍给周祁擦眼泪。”
“明聿你明白吗,我欠他的,我答应照顾他一辈子。”
我听了心里五味杂陈。
同情、共情周祁妈妈,也可怜失去母亲的小男孩。
但对江云初和周祁的恨却更深。
“既然你们的羁绊那么深,为什么不在一起,还要祸害别人?”
她回答得不假思索。
“因为我爱你,对周祁只有亲情。”
我极其嘲讽地笑了出来。
“你会和亲弟弟上床?”
她顿了几秒,涩道:“只是习惯。”
“他有洁癖,接受不了除我以外的女人。你可以理解成,我只是他解决需求的工具。”
我笑了笑。
那你真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