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“我可跟你不一样,你只配在家里刷马桶,而江总给了我无限特权,
别说打两个乡下骗子,就算我现在把你弄死在这儿。”
“江闻浩回来,也只会问我脚疼不疼。”
她直起身,对着保安挥挥手。
“去,拿电棍来。”
“给这两个老东西点颜色,给他们一点尝尝。”
绝望,像水一样淹没了我。
这一刻,我终于明白。
在这个公司,在这个被江闻浩一手遮天的王国里。
良知早已死绝。
剩下的,只有权力的狂欢和人性的泯灭。
保安拿着电棍走了过来。
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动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,准备用身体替婆婆挡下这一击。
就在这时,专属电梯的提示音“叮”地一声响了。
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腰杆瞬间挺直,目光恭敬地投向电梯口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江闻浩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定西装,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着冷冽的光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助理,手里拿着厚厚的文件,正在跟他汇报着什么。
这副精英派头,和地上满身是血的父母,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江闻浩刚迈出电梯,眉头就狠狠皱了起来。
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厌恶地捂住口鼻。
“哪来的鸡屎味?还有血腥味?”
“保洁是什么吃的?这种环境怎么接待外宾?”
看到江闻浩,林晓柔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上一秒还是狰狞的女罗刹,下一秒就变成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兔。
“师父~”
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,眼眶瞬间红了,踩着小碎步扑进江闻浩怀里。
“你可算来了,吓死人家了。”
江闻浩顺势搂住她的腰,语气瞬间温柔下来。
“怎么了?谁敢吓你?”
林晓柔指着我和地上的老两口,声音颤抖:
“就是叶笛笙姐姐带这两个人来闹事。”
“这两个骗子拿两只瘟鸡把公司弄得又脏又臭,还好意思骗我说是你爸妈。”
“我好心让人请他们出去,姐姐就冲进来,还让我也滚。”
“师父,我的手都被抓破了……”
她伸出刚才的那只手,上面只有一道微不可见的红印。
我拼命挣扎,从保安手里挣脱出一只手,指着地上的血人大喊:
“江闻浩!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!”
“那是你爹!那是你娘!”
“那是为了你治病四处磕头找偏方的亲娘啊!”
江闻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看都没看地上的老人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凌乱的头发和光着的脚上,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叶笛笙,你现在的样子,真让我恶心!
谁给你的胆子,到处宣扬我的私事?”
“你以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我就范?
在我眼里,你连让我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为了这点家产,你居然找这种廉价演员来演戏?”
“我爸妈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虽然穷,但绝不会像这两个乞丐一样脏!”
“你不仅侮辱了我的智商,还侮辱了我的人格。”
他转头看向保安,语气冰冷。
“愣着什么?”
“晓柔不是说了吗?全权处理。”
“死活不论,出了事,我兜着。”
“把这两个老骗子,还有这个疯婆子,一起扔到后巷垃圾桶去!”
“别让贵宾看到了,晦气。”
轰!
脑海里最后一弦崩断了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我也曾深爱过的男人。
这就是那个当初在大学里,发誓要用法律捍卫正义的少年?
这就是那个说要让父母过上好子的孝子?
此时此刻,他亲口下令,要把自己的父母当垃圾扔掉。
“是!江总!”
保安们得到了圣旨,动作更加粗暴。
两个保安拖起已经不再动弹的公公和婆婆,往门口走。
婆婆一直紧紧护在怀里的那个红布包,终于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。
“骨碌碌……”
红布包滚到了江闻浩锃亮的皮鞋边。
江闻浩嫌弃地抬起脚,准备把它踢开。
布包本来就有些松散,被他这一动,彻底散开了。
“哗啦。”
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。
江闻浩踢出去的脚,猛地僵在了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