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手机屏幕还亮着鹏盛那条公告的界面，张芃的消息就顶了上来。
【公告看了？欢迎入职。】
【明天早上九点，直接来鹏盛总部找我。具体待遇合同面谈。】
【期待共事。】
我盯着那几行字，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，回复：【好。】
几乎同时，那个我还没来得及退出的、沉寂了半下午的小组小群，像被扔进滚油的冷水，突然炸开了锅。
贺哥第一个跳出来，连发了三个问号。
【？？？】
【@陆鸣 小鸣，那公告是真的？你真去鹏盛了？！】
徐姐紧随其后，语音消息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：
【小鸣你疯了吧？！你怎么能去鹏盛？！那可是我们的死对头啊！你这……你这不等于叛变吗？！】
小杨也怯生生地话：
【鸣哥，陈总看到得气死了……】
贺哥又发文字，语气带着痛心疾首的指责：
【陆鸣，我知道你有怨气，但再怎么样，也不能去对家公司啊！】
【你这是把咱们整个组的脸，把公司的脸往地上踩！】
【你让陈总怎么想？让我们以后在业内怎么混？！】
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蹦出的消息，那些熟悉的头像，此刻显得格外滑稽。
还没等我回复，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：陈洁。
我直接按了挂断。
她又打。
我再挂。
第三次，我脆调了静音，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固执地亮起、熄灭、又亮起。
终于，电话轰炸停了。
微信弹出一条来自陈洁的新消息。
我点开。
那是一大段话，能想象出她气得手指发抖打出来的模样：
【陆鸣！你好样的！真行啊！】
【鹏盛的公告我看到了！我说你怎么那么硬气，说走就走，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是吧？！】
【你是不是早就和鹏盛那边勾搭上了？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，拿我们宏达当跳板？】
【我就知道！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！这五年公司白培养你了！】
【忘恩负义！白眼狼！】
【你给我等着！你以为鹏盛是什么好地方？他们就是利用你！】
【等把你手里的客户资源榨了，你看他们还要不要你！】
【我看你去了那边，待遇有没有在宏达好！有没有人像我对你这么宽容！】
【你迟早后悔！】
我看着这满屏的咆哮、臆测和诅咒，忽然觉得一阵轻松。
原来彻底撕破脸，是这种感觉。
我笑了笑，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。
长按陈洁的头像，选择“加入黑名单”。
然后退出对话框，点开那个吵吵嚷嚷的“宏达销售冠军组”。
群里，贺哥还在喋喋不休地“劝”我，徐姐在附和，小杨在发捂脸哭的表情。
我点了右上角，找到“删除并退出”。
确认。
世界瞬间清静了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华灯初上，车流如织。
属于宏达的那一页，终于被我用最决绝的方式，翻了过去。
掌心微微出汗，但心是定的。
明天，将是全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