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周奕琛一把抓过文件。
封面上赫然写着五个大字——【离婚协议书】。
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【周奕琛，这豪门阔太的位置，还有你，我都不要了。】
周奕琛死死盯着那行字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，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他猛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孟子琪，不顾一切地冲下台。
“备车！去机场！”
“立刻！马上！”
他一边跑一边拨打我的电话。
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：
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……”
周奕琛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，一种巨大的、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惧感，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突然想起出门前。
我穿着那件不合身的黑裙子，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怨恨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让他心慌的……释然。
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。
“林安然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，声音却在发抖。
“你敢走……你竟然敢走！”
“抓回来！把她给我抓回来！”
机场高速上，周奕琛的车速飙到了两百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的字。
“我不玩了。”
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理智全无。
林安然怎么敢？
那个唯唯诺诺、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女人，怎么敢说他是垃圾？怎么敢主动提离婚？
“周总，查到了！”
副驾驶上的特助颤颤巍巍地举着平板，“夫……林小姐乘坐的航班是飞往苏黎世的，十分钟前……已经起飞了。”
吱——！
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。
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画出一道狰狞的刹车痕，险些撞上护栏。
周奕琛口剧烈起伏，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黑暗。
起飞了。
她走了。
真的走了。
一种荒谬的空虚感瞬间席卷全身，但他下意识地拒绝承认这是恐慌。
“去查！她在苏黎世有什么亲戚朋友，冻结她所有的副卡！”
周奕琛咬着牙，眼中满是戾气，“没有钱，我看她在国外能活几天！不出三天，她一定会哭着求我让她回来！”
“周总……”特助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，“刚才银行那边反馈……林小姐名下的副卡，这三年……一次消费记录都没有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奕琛猛地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不仅如此……林小姐刚才注销了国内所有的账户，她带走的钱，只有她这几年做翻译存下的……八万块。”
八万块。
在寸土寸金的苏黎世，连三个月的房租都不够。
她就带着这点钱，义无反顾地逃离了他身价千亿的庇护？
周奕琛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比在发布会上看到的那些照片还要让他难堪。
“回别墅。”
他闭上眼，声音沙哑，“回去。”
他不信。
他不信林安然能走得这么净。
家里一定还有她的东西，只要有东西在，她就还得回来拿。
回到半山别墅，推开门。
迎接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孟子琪还在宴会现场处理烂摊子，佣人们也都躲了起来。
周奕琛大步冲上楼，一脚踹开客房的门。
空荡荡的。
衣柜门大开着，里面空无一物。
周奕琛站在房间中央，突然觉得有些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