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柳青青此时从他身后走出来,两只眼睛哭红肿起。
“江家姐姐,我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可也知道女子贞节为重。你怎能做出如此侮辱之事来毁我清白?如此,青儿还不如一死!”
“我没有,这不是我做的。”
没人相信江念的解释,柳青青更是冲向阳台作势要往下跳。
穆宴臣急忙上前抱住她,满眼的心疼。
“青儿,不要做傻事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他低声安抚怀中人,抬头射向江念的双眸却像要喷出火来。
“来人,把画室里所有的画,统统烧掉!”
江念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冰凉,他明明知道这是她多年的心血,也听到了她的回答,可却不相信她。
火光中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一把火烧成灰烬,她好像看到自己多年的爱意也随之化成一缕烟,再也消失不见。
不想再看两人同仇敌忾的眼神,江念起身去拜别了朋友,最后去了一处京郊外的别墅。
那是穆宴臣父母的住所,这几年她每周都要来一次,为她病倒的婆婆做按摩。
当初穆宴臣为她车祸九死一生,穆父穆母对她有了很深的意见。
为了不让穆宴臣为难,江念婚后遵从二老的想法,辞去工作放弃画画。
穆母病倒后更是周周都来伺候,这才让他们渐渐接纳了她。
相处这些年,如今就要走了,总得来告个别。
照常按密码开门,江念顿住,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穆宴臣和柳青青。
平时对她总是冷着一张脸的穆母,眼下拉着柳青青的手亲热非常。
“还是你这孩子懂事,不像江念。进门这么久,连孩子都不肯生一个。”
柳青青也比平时稳重许多,她正色道,“女子不为夫留后乃是无能,若我与穆哥哥成婚,必定生一堆孙子让公婆享受天伦之乐。”
二老一听,乐不可支,眼中对她的满意更是掩饰不住。
穆母甚至大手一挥,将穆家的家传手镯拿了出来。
翡翠手镯套进柳青青手中,也让江念的心跟着一紧。
她也曾想过有一天他们能从心底接纳自己,然后把这个象征着穆家儿媳的东西交给她。
可没想到这么多年床前尽孝,竟比不过柳青青的一面之缘。
江念自嘲地摇头,刚要离开。
穆母在此时看到了门外的她,神情微变招呼江念进去。
江念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了愣,尤其是穆宴臣。
“爸,妈,我来就是想说,以后我不会再来看你们了。因为我就要和…”
没等她说完,穆母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,眼睛一横瞪向江念。
“行了,我就知道你是来找事儿的。不就是因为穆臣身边有了青青吗?”
穆宴臣一听这话瞬间了然,眼中的嫌弃更甚。
“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告状了?幸亏我今天带着青儿来看爸妈,不然还不知道你要乱说什么。”
江念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多余,于是起身。
“那我走了,以后你的病,记得按时吃药看医生。”
本是一句嘱咐穆母的话,却让她更加气愤。
“站住!你这是什么意思?诅咒我?不就是帮我找过一个医生,现在你没本事留住男人,就用这个来威胁长辈?”
江念不知这话从何而来,柳青青这时走上前观察一番,在她解释之前淡定开口。
“婆母的病,我或许有法子。”
她去后山花园寻了几种草药,将穆母的伤腿泡进去。
穆母感受了会儿,眼前一亮。
“还是青青有本事,比有些人找来的所谓名医每次来都要折腾半天有用得多!”
“以后有我在,就不必劳烦江家姐姐请人来了。”柳青青接过话,有些得意。
穆母笑着摆手,“对,不叫他来了,我看也是个庸医。”
这番话江念听着刺耳,看向门外那个她拖妈妈关系才找来的医生,更觉得抱歉。
“那好,以后多保重吧。”
说完她出门,“对不起啊,秦医生,他们不懂乱说的。”
被唤作秦医生的男人也不恼,拿过医药箱和她一起往外走。
“没事。”
他看得清楚,刚才那人的方法只能起到虚假的即时效果。
只不过听到他们对江念说的话后,他突然不想告诉他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