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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及笄礼毕,宾客散尽,府内的布置仍旧没有丝毫更改。
沈淮之心中有些疑惑。
原本顾清萤的及笄礼完成后便是她和自己的大婚仪式,而整个侯府也应该被红绸铺满,成为一片喜气洋洋的存在。
可如今整个大堂内关于及笄礼的一应摆设外都被撤得净净,连一个囍字都没看到。
沈淮之皱了皱眉,立刻叫住经过的下人:
“今天是我和顾清萤的大婚,为何府中不见布置?”
“禀世子爷,是老爷说今只举行顾姑娘的及笄礼,不举行大婚。”
沈淮之微微一愣,随即被一阵巨大的狂喜所淹没。
一定是父亲见他娶苏袅袅为妻的心意已决,所以才主动取消了他和顾清萤的大婚。
沈淮之迫不及待想要将这件喜讯告知苏袅袅,却在进入苏袅袅院中时,和一位衣衫不整的男人迎面碰上。
对视的瞬间,男人对着他挑了挑眉,随即砸吧着嘴离去,一副猥琐模样。
正当沈淮之心中疑窦丛生之际,苏袅袅便一袭白衣,满脸带泪地扑了上来。
“世子你终于来了!近来京中众人对我的清白议论纷纷,爹爹说我败坏门楣,便要将我嫁给刚刚那位地主家的儿子……”
苏袅袅的泪水让沈淮之揪心不已,他立刻将她拥入怀中信誓旦旦道:
“袅袅你放心,我马上回去让父亲来沈府提亲,你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。”
苏袅袅将脸埋在他怀中,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。
沈淮之向老侯爷告知要去沈府提亲时,一向温和有礼的老侯爷勃然大怒。
“枉我沈云起聪明一世,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糊涂儿子!”
“全京都那么多女子,你想娶谁都可以,唯独苏袅袅不行!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,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败坏侯府的清誉!”
沈淮之以为老侯爷是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才对苏袅袅有成见,于是忙不迭解释道:
“父亲,袅袅是清白的,那些都是谣言,您不必理会,她是我唯一想要娶得妻子,还请您成全我们,如果母亲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的儿媳,在天之灵也会高兴得。”
沈淮之跪拜在地,大有老侯爷不答应他就长跪不起的气势。
沈淮之的母亲早年曾陪着老侯爷征战沙场,和他一起立下赫赫战功,却在生下沈淮之本该享受荣耀的时候早逝。
老侯爷一直觉得对妻子深有亏欠,因此只要沈淮之提起母亲, 他几乎是有求必应。
如今见儿子苦苦哀求,只能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你长大了,以后你就是整个侯府的主人了,你的婚事就由你自己做主吧,只希望你后不要后悔就好。”
可沈淮之还来不及欣喜,就被老侯爷接下来的话钉在了原地。
“只是可怜了清萤那么好的姑娘,明明对你情深种,却为了成全你主动放弃婚约,终究是我们亏欠了她。”
沈淮之匍匐在地的身形一顿。
他难以置信地追问到:“您说什么……是顾清萤主动放弃的婚约?”
“难道不是你在我的请求下才解除婚约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