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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婚两年后,亭江月总觉得薄云徊又出轨了。
谁不知道当年薄云徊醉酒将小情人带回薄家后,亭江月闹得满城风雨。
她不止那小情人的脸被她划出了一道口子,还一把火烧了市值千万的江景房。
就在大家以为向来冷血狠戾的薄云徊不会放过亭江月的时候,他却去了警局保释了亭江月,并求她原谅。
可这件事一直是亭江月的心结。
这时,除夕夜的钟声敲响。
亭江月一个人望着窗外绚烂绽放的烟花,收到了一份特别的新年礼物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一个视频。
视频里,薄云徊单手拿着手机拍摄,怀里抱着他们五岁的儿子,在一个陌生女人的脸上落下一吻。
儿子见状捂住脸大喊,“爸爸妈妈羞羞!”
爸爸,妈妈。
亭江月手中的手机掉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。
他们的儿子,对着别的女人喊妈妈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当年她非要离婚,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薄云徊,当着所有人的面,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。
所有人都认为薄云徊太痴情了,以他的身份地位,就算养十个女人都是应该的。
可他为了求得亭江月的原谅,将名下所有财产全转到她名下,自己净身出户。
恰逢那时,亭江月检查出了怀孕,为了孩子,她选择了复婚。
后来,她生下了他们的儿子。
亭江月抓起车钥匙,前往视频上的地方,她必须去问清楚,必须亲眼看到真相。
到了地方,亭江月刚打开车门,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,眼前一黑,便失去了知觉。
再次醒来,亭江月发现自己被粗麻绳紧紧绑在一樵时上,泡在了海里。
冰冷的海水浸湿了她的衣服,海浪一下又一下打在她身上。
她挣扎了一下,才发现自己脚上还被戴上了一副镣铐,另一端牢牢固定在铁柱上,纹丝不动。
海水已经漫到了大腿,并且还在缓慢上涨。
她不知道自己被绑了多久,也不知道绑匪的目的是什么。
只知道再这样下去,用不了多久,她就会被海水彻底淹没,窒息而亡。
就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,两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醒了?”
男人的声音粗哑难听,“让你男人单独过来,不准报警,否则,你就等着给鱼虾当点心吧!”
冰冷的海水已经漫到了腰部,亭江月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快速下降,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。
她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
“我打。”
男人满意地笑了笑,拨通了薄云徊的电话,然后把手机凑到她嘴边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亭江月听到了薄云徊着急的声音。
“江月?你在哪?怎么不说话?”
亭江月出声,“我被绑架了。”
话还没说完,手机就被男人抢了过去。
“薄总,想救你老婆,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给了地址后,男人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到一边,看着亭江月冷笑,“薄总那么疼你,应该会乖乖听话吧?”
亭江月别过头,一声不吭。
很快,薄云徊就出现了。
他看了狼狈的亭江月,想要冲过来,却被那两个绑匪拦住了。
“薄总,别急着救人。”为首的绑匪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和一把锋利的匕首,“想救你老婆,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让你老婆签下这份财产转让书。第二,你自断一手指,我们就放你们走。”
薄云徊毫不犹豫拿起那把刀,面不改色切下了自己的一截手指。
亭江月愣住了。
复婚后,即便薄云徊每都缠在她身边端茶倒水,可亭江月还是疑神疑鬼。
一开始,薄云徊还会耐心解释,抱着她一遍遍保证。
“江月,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,你别胡思乱想。”
可次数多了,他的耐心也耗尽了,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和沉默。
“亭江月,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?我累了。”
所以在这次相片出现后,亭江月才会草木皆兵,下意识觉得薄云徊又出轨了。
可是,现在他毫不犹豫伤害自己,就只为了救她。
她想,是不是她冤枉薄云徊了。
为首的绑匪看见他毫不犹豫就切下了手指,突然变卦,“薄总倒是痴情,不过,一手指太少了,我要你自断一臂!”
薄云徊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,他猛地看向绑匪,“你别太过分!”
绑匪嗤笑一声,“薄总身家百亿,断一臂救你老婆,很划算吧?要么断臂,要么让她去死,你选吧!”
薄云徊看了一眼亭江月,下一刻就缓缓举起了砍刀,似乎真的要动手。
亭江月的心脏猛地一缩,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感动。
都是她的错,是她的猜忌让事情变成了这样。
“我签!”她突然喊道,“我来签那份转让书!你们别伤害他!”
绑匪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得逞的笑容:“早这样不就好了?”
就在她签下名字的那一刻,她忽然注意到,转让对象写的名字,是——
她的儿子!
轰的一声,亭江月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。
她的儿子能言正名顺得到她的财产,他们设计这一场,只能证明——孩子不是她的。
可当年薄云徊做过亲子鉴定,他和孩子有血缘关系。
亭江月又想起自己生产时昏迷,她自己从未见到孩子出生,一切都是薄云徊告诉她的,怪不得……
此刻,绑匪立刻拿走亭江月手里的文件,解开她后扬长而去。
薄云徊则是一脸心疼,将亭江月抱了上岸。
亭江月终于明白,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!
薄云徊的焦急是假的,他的深情是演的。
他们联手设计了这一切,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签下这份财产转让书。
巨大的悲痛席卷了亭江月,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。
等她醒来,已经在医院了。
亭江月自嘲似的笑了。
她拿出手机,给首富打去了电话。
“月月?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亭江月哽咽了。
“爸,接我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