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从缅北死里逃生,跨过边境线的那天。
陆谨言的短信冷得扎眼。
“南乔,我有家了。”
发来的合照里,陆谨言的怀里依偎着一个穿真丝睡袍的女人。
我瞬间五脏俱焚。
柳如烟。
缅北园区最狠辣的女头目。
那个将我关进水牢七天七夜,亲手划烂我后背的疯子。
陆谨言紧接着发来语音。
“如烟以前在国外做生意受过伤,经不起流言蜚语,我得给她名分。至于你,既然在那种地方待过,想必心早就玩野了,离了吧。”
我果断回了个“好”。
陆谨言不知道,柳如烟本没做什么生意。
她是潜逃回国的A级通缉犯。
越野车的车窗摇下,下属低声请示。
“南姐,既然陆先生不让您进门,咱们回吗?”
我的语气冰冷。
“去民政局,陆谨言既然想要给那个魔头一个家,我成全他。”
……
民政局门口。
陆谨言双手兜,来回踱步。
见我下车,他眉头轻皱,一副绷不住的表情。
七天七夜的折磨,我几近虚脱。
我踉跄一步,下属赶忙上前搀扶。
他看了我一眼,语气依旧冰冷。
“既然你一个人也能逃出去,为什么不早点?”
“这样如烟也能少受点委屈。”
我心下一阵寒凉,扯起皲裂的嘴唇。
“我被关在水牢里,实在跑不出来。”
陆谨言愣了一下,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然。
当年为了救他,我跳入海里。
从此心生恐惧。
看来,他还记得。
我看着他,他却始终未说一句话。
我想起被掳那。
陆谨言说要给我一个惊喜,让我去游泳馆等他。
直到天黑,只等来一条短信。
“南乔,我今晚加班,你先回去。”
结果,刚出门我便被人掳走。
挣扎间,我看见陆谨言搂着一个女人在街头亲热。
我顾不上其他,拼死向他呼救。
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我越呼喊,他们吻得越动情。
直到围观的人群彻底挡住我的视线。
我想起属下送来的调查资料。
那个和陆谨言激吻的女人正是柳如烟。
当我被她的手下百般痛苦折磨时。
陆谨言正和柳如烟。
我消失八天,他甚至都没有报警。
如今,我得救了。
他没有丝毫疼惜。
而是急不可待地来催我离婚。
甚至还要责备我。
逃出来得太晚,平白让柳如烟遭受流言蜚语。
我紧抿嘴唇,抬起手臂正要签字。
后背的伤口无意间被扯动。
我嘶了一声,不由皱紧眉头。
陆谨言脸色沉了沉。
“你有那么大本事逃出来,何必还要再装可怜。”
“只要你签字,你的基本生活我会出钱保障。”
“你放心……就算你想找男人,这钱我也照给。”
我愣住,猛地抬头看他。
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结婚五年,绿帽子我戴了五年。
人人都知。
陆谨言不爱娇妻,爱红颜。
他更爱的。
是带着他的小三、小四去各种场合寻找。
直升机上。
游轮潜艇里。
双人滑翔伞中。
……
我无数次歇斯底里的去找他。
却只换来他一句。
“你放心,我绝不会把她们带你面前。”
“当然,陆家少夫人的位置任何人都夺不走。”
我在悲痛中无奈妥协。
自以为见惯了他的风流。
如今才知道,他不仅风流,更无情。
只不过七天时间。
他就被那个所谓的“小白花”吸引。
他心疼柳如烟受过伤。
却忘记了。
当初我为了嫁给他,忤逆家族,受尽鞭罚。
他心疼柳如烟遭受流言蜚语。
却忘记了。
当初我顶着全城女人的谩骂,忍辱负重去处理他的嫖娼案。
如今,他却来羞辱我。
认为我自甘堕落,认定我离不了男人。
我看着他,目光一点点变冷。
心中最后一线怦然断裂。
他不知道。
他以为的无辜善良的柳如烟。
最是狠辣。
最重要的是,她还是国内通缉的要犯。
陆谨言,我等着你后悔的那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