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季朝汐又早早到了学校。
只是她刚进校门就被拽出去了。
她被堵在角落里,就像季妈妈说的那样。
男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色不善。
“就是你经常欺负姜时宜?”
一开口,季朝汐就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。
姜时宜的弟弟,姜枕。
姜枕是个姐控,从小就喜欢黏着姜时宜。
姜时宜脾气那么好还没被人欺负,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这个暴力狂弟弟。
季朝汐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男生,下意识就想跑。
“砰——”
拳头猛地砸在墙上,季朝汐的碎发随风飘起。
姜枕冷冷地瞪着她:“想跑?”
季朝汐浑身僵硬地靠在墙上,她试图跟姜枕讲道理,可一看见姜枕的表情就怂了。
季朝汐生无可恋地低着头,盯着地上的树叶。
姜枕皱着眉打量着季朝汐,看上去文文静静的,甚至还挺怂,一副老实样。
没想到就连这种老实人都敢欺负姜时宜了。
他不敢想象姜时宜现在处于多么水深火热的日子!
眼看姜枕又快要躁动起来,季朝汐赶紧挤出一抹微笑。
“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姜枕冷哼一声,离她远了些:“你可能不认识我,但我告诉你,我打人可不看性别。”
季朝汐连连点头,认真夸道:“很厉害。”
姜枕看着她真诚的眼睛,一哽。
他最讨厌这种狗腿子了,没一点骨气。
见姜枕没什么话要交代了,季朝汐背着包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季朝汐一走,姜枕脸上的表情立马痛苦起来,他使劲地甩着手。
刚刚手捶墙的时候捶得太狠了!好痛!
一回到教室,老实人季朝汐就气势汹汹地找姜时宜去了。
路过谢斯礼的时候,他正抬手准备收信,结果季朝汐直接越过了他。
谢斯礼:?
“姜时宜!”季朝汐气得手都在发抖。
她要把这个气撒在姜时宜身上!
周围的视线一下全集中在她身上,季朝汐一下怂了,又恢复了以往阴暗懦弱的样子。
“姜时宜同学,你能出来一下吗?”她小声道。
姜时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跟着她出去了。
在校园的角落。
“你怎么这么过分,在人前一副喜欢我的样子,在人后让你弟弟来教训我。”季朝汐生气地看着她。
顾虑着路过的同学,她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一丝嫉妒,活脱脱一副嫉妒姜时宜但不得不妥协的样子。
“大家都喜欢你,你成绩又那么好,你得到了那么多,而我只是……只是说了你几句,你怎么让人来警告我!”
姜时宜紧紧皱着眉,表情很是严肃。
季朝汐开始上纲上线:“你就是瞧不起我对不对,你看不起我……”
“朝汐,这件事我不知道。”姜时宜打断了她,她认真地看着她,“我不知道我弟弟去找你了。”
“我没有跟他说过我跟你之间的事情,可能是他在哪儿听了一些谣言。”
姜时宜叹了口气,用力握着她的手:“我会拉着他来跟你道歉的,就算打断他的腿,我也必须让他跟你道歉。”
季朝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。
怎么比她这个恶毒女配做得太过分,直接把她的戏份给抢了,这怎么行。
“不可以,要打断也只能我来打断!”
姜时宜点了点头:“当然,我到时候把工具给你带来,你擅长什么工具,铁棍吗还是其他的。”
季朝汐彻底沉默了。
她看着姜时宜的眼睛,她眼里满是认真,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。
姜时宜什么情况。
季朝汐嘴唇动了动:“那个……其实也没有必要打断他的腿,事情没有这么严重的,你让他给我道歉就好了。”
姜时宜用力点了点头:“放心吧朝汐,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季朝汐沉默地跟姜时宜回教室了,班上的同学看着她们的眼神满是探究。
而谢斯礼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他的情书和蛋糕。
姜家。
“什么情况?”姜时宜看着姜枕一瘸一拐的腿,皱了皱眉。
姜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骂骂咧咧道:“刚刚我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,姐你可千万要小心点。”
已经上过药了,但还是肿了一大块。
姜时宜看了一眼他的脚,见没什么大事便放了心。
“明天你跟我去给朝汐道个歉。”
姜枕气得一下跳了起来,脚一颤,又疼得瘫在了沙发上:“凭什么,她欺负你我还要给她道歉?!”
“这个告状精,是不是她去跟你告状了,她怎么好意思的,欺负你还找你告状!”
一想到早上季朝汐低眉顺眼一脸老实的样子,他气得手都在抖。
“老老实实的,净做些不符合长相的事。”
“姜枕。”姜时宜的语气带着些警告。
“你又从哪儿听的乱七八糟的信息,我跟她……关系有点复杂,你明天跟我去道歉。”
姜枕不可置信地看着她:“姐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偷偷藏你作业让老师批评你的不是她?”
“在背后说你坏话,说你表里不一的不是她?”
“还有写信骂你的不是她?!”
姜枕觉得姜时宜疯了。
一说起这些,姜时宜就觉得无奈,很多事情她清楚,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说。
“姜枕你真的误会了,朝汐不是讨厌我,她可能是喜欢我。”姜时宜犹豫地说出了真相。
客厅安静了。
姜枕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姜时宜。
姜时宜也有些头疼,一想到季朝汐做的那些事情,她脸上不由地浮出一丝笑意。
季朝汐经常盯着她看,无论她做什么,她总是能跟她对上视线,每当这时,季朝汐便会红着脸低下头。
而且她还经常会吃她的醋,每次有很多人围在她身边,季朝汐心里就会不开心,特地说一些话引起她的注意。
姜时宜看得很明白。
她从小到大并不缺朋友,她的身份,她的性格,注定能吸引很多人。
但像季朝汐这样的,其实她也是第一次见。
她笨拙地吸引着她的注意,但在她靠近的时候,她又会忍不住退缩。
其实好几次姜时宜都想主动跟季朝汐交朋友,但是她又怕吓到季朝汐。
她就像是只乌龟,外面一有风吹草动,她就缩进龟壳里去了。
姜枕看着一会发笑,一会儿苦恼的姜时宜。
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她找个大师看看。
万一是鬼上身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