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会从山上掉下？莫非是悬崖失足？”
老者好奇道。
苏离闻言，连忙道：“晚辈心向武道，听闻无量山有仙人舞剑之说，心向往之，便前来一探，谁知无量洞有弟子私通，他们唯恐此事传开，便想要杀晚辈灭口，晚辈逃亡途中不慎跌落山谷。”
苏离话语之间，刻意加重了“仙人”二字的语气。
那老者听闻果然有反应，只是并非欣喜，那样子倒更像是怀念一般：“仙人……是啊，她的确当得起仙人二字……”
“啊？”
苏离一脸懵逼，事情的发展，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大对劲。
不过这都无所谓了，他只是本着‘来都来了’的想法过来看看的，山洞里面很大概率已经没有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秘籍。
他若是想要学武，这恐怕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了。
“我必须要考虑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……”
一道坚定的面孔出现在了苏离的脑海之中。
他也不管面前老者到底是不是逍遥子或者其他大佬了，就冲对方在衣衫未湿的情况下就把他从水里拽了出来，这一条大腿他也是抱定了！
想到此处，苏离当即跪了下来：“晚辈一心向武，只是无缘一窥武道之奥妙，还请前辈收晚辈为徒！”
为了练武，下跪而已，不寒碜，更别提面前这位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方才这位老者夸赞他根骨极佳，苏离也是回过味儿来了。
悟性这一方面暂且不提，可在根骨方面，他怕是跟段誉差不多，两人一样，从悬崖摔落却是毫发无损，足以证明两人根骨！
四舍五入，那他大小也是一个天才，这位老前辈，多少会有些动心的吧？
苏离看的仔细，正如他所料，这位老者眼中的意动之色十分明显。
不等苏离再度恳求一二，便听到这老者道：“我迄今没有传人，若是一身武功就此失传，的确可惜。”
听着老者的话语，苏离当即确认，没有传人？那肯定不是逍遥子！
“也罢，既然你诚心拜我为师，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！不过，我须得考验你的资质！”
“我会传你内功心法入门篇章，你若是能够在三日内学会，我便正式收你为徒，若是你学不会，那咱们两人便是有缘无分。”
老者缓缓说道。
苏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，他虽然没有练过武功，却也听说过，江湖中人以根骨和悟性来衡量一个人天资的强弱。
他的根骨上佳，接下来自然得看看他悟性如何了。
合理，相当合理！
苏离连连点头，生怕错过这一桩机缘。
“既如此，你便走一遭吧，取一婴孩的心头血来，咱们本门的内功心法，须以婴孩的心头血为引！”
老者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一般。
苏离原本迸发的热情仿佛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，一股刺骨的寒意更是从心头涌起。
谁说这老头儿仙风道骨的啊！
用婴儿的心头血练功？要不要这么变态？
苏离抬头再看，老者眉宇之间，仿佛多出了一股杀伐之意一般，再无初次见面时的仙风道骨。
见他神态纠结，老者也不多言，抬手便是一掌，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，面前湖水从中爆炸开来，掀起了阵阵水花，威力无穷。
“世间武学，有颇多奇妙之处，老夫本门武学乃是以婴孩心头血为引，其他门派，甚至有以人血为引，日日都需饮用人血！”
“不过，即便如此，那又如何？一群凡人能够成为我等修炼资粮，那是他们的荣幸才对……你速速去取，我便在此处等你！你根骨上佳，只要悟性说得过去，将我身上的手段尽数学会……哼！什么南慕容北乔峰，统统都不会是你的对手！”
老头冷哼一声，话语之间尽是对本门武学的推崇，以及对寻常百姓的蔑视。
苏离咽了口唾沫，看了一眼这老登身后的山谷入口，此刻的他心中也没有了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。
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用婴孩心头血来练功的老变态远一点！
他现在已经后悔死了，历经千辛万苦到了无量山，结果先是被一对狗男女追杀，好不容易碰到了武功高强的神秘人，结果这人又是个变态！
没法玩儿了！早知如此，他就老老实实搞钱，然后再花钱买一些武功秘籍了！
苏离心中吐槽不断，可表面却是恭敬无比：“前辈！您在此等候，晚辈去去就回！”
回？回个屁！
抓紧跑路吧！
他想要练功不假，但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拿婴儿的心头血来练功的地步。
如果说用山贼或者其他恶人的心头血来练功，那他肯定不会皱一下眉头，可初生婴孩……蒜鸟蒜鸟！
还是找机会搞钱吧，有钱了，再在那些落魄的江湖人士手中买一些武功秘籍。
除此之外，燕子坞的还施水阁，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，这两个地方，只要谋划得当，他未必就没有机会进去。
习武方式千千万，他实在没有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。
想通这些，苏离转身便走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还好此处山谷并非密封，苏离找准一个方向，直接离开了山谷。
那老者站在原地，嘴角扬起，眼中杀意尽数收敛，又恢复了此前仙风道骨的模样，脚下一迈，同样消失在了山谷之中。
苏离出了山谷之后，简单辨认了一番方向，随后便准备前往大理国都。
既然想要搞钱，在哪里搞都是一样的，他本身就在大理境内，若是再返回大宋，一来一回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，倒不如去大理国都找找机会。
苏离生怕被那变态老头儿给追上，这一走就是一个时辰，直到进了一处林中，他这才停下来，坐在树下休息了起来。
“应该够远了吧？”
苏离低声喃喃，一边用手扇着风，一边打量着身后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：“确实够远了！”
苏离瞳孔骤缩，猛然抬头看去，只见头顶树上站着一人，那人不是他在剑湖底碰到的老者还能是谁？
只是一瞬间的功夫，苏离额头的冷汗便流了下来。
“我要你去取婴孩的心头血，你接连走过三处村庄而不入内，这是为何？莫非你并非诚心拜师，而是在戏耍老夫？！”
那老者从树上跳落下来，站在苏离身前，身上气势骤然爆发，苏离只仿佛感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艘小船一般，有些窒息！
苏离讪讪一笑：“怎么可能！前辈神功盖世，只是晚辈忽然想到，我这人有些蠢笨，怕是会有损前辈颜面，所以才决定不告而别。”
那老者冷哼一声：“鬼扯！你是否觉得以心头血练功太过残忍？”
见苏离不吭声，老者继续道：“天下之人，何止万万？可有资格练武的，一万个人中也未必能够找出一人！我们本就与凡夫俗子不同，以之作为资粮有何不可？”
“那群凡夫俗子，大多只能活四十余岁，五十岁以上，便算是长寿！可放在江湖之中，只要功力足够高深，八九十岁，同样能够行动自如容颜不改！”
听着老者的话，苏离特意打量了一番面前老者，这人虽然白发苍苍，可的确是面色红润，不见一点皱纹。
倒像是此前苏离经常听说的少白头。
“你若是拜我为师，上百年寿命，容颜不改，也不过是寻常之事！”
“只是需要以一些凡夫俗子的性命来成全我等罢了，何必犹豫？老夫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，却也不愿意逼迫他人，你若是不愿意，自行离去便是，言尽于此！”
老者悠悠说道，说罢便侧身站在了一旁，不再说话，一副任凭苏离自己抉择的样子。
苏离抿了抿嘴，没有丝毫犹豫，脸上堆笑道：“前辈乃世外高人，定然能够寻得更加优秀的传人，我家里实在有事情，就不久留了！”
苏离一边说着，一边双手合十，不断表达着自己的歉意，见老者并未多言，他这才转身离开。
在他身后，一直侧身闭目养神的白发老者忽然睁开了眼睛，嘴角扬起，眼中尽是赞赏之色，右手骤然探出。
只见正在走路的苏离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一般，向后倒滑了出去，直到感受到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肩头，他这才回头看去。
那白发老者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，右手微微用力，还没有来得及口吐芬芳的苏离便感觉肩头一麻，整个人直接昏睡了过去。
“哼！嘴巴一张老夫便知道你想骂人。”
白发老者冷哼一声，他能够猜到苏离的心里想法，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小命不保，想要临死之前过过嘴瘾。
“想我金台纵横一世，到老没个传人，的确不美！”
“此子根骨极佳，人品目前来说倒也尚可，就是不知天赋如何。”
老者看着躺在地上的苏离，口中喃喃，心中却是又想起了苏离自高处掉落，摔在他面前的场景，脸上喜色更甚，弯腰提起苏离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树林之中。